回到院子,顏悅驚訝地發現侍梅和侍菊都穿著十分利落的黑色上衣下褲,一臉期待地站在門口等她,侍蘭則站在她們身後臉色凝重。
“你們這是怎麼了?”顏悅問。
“小姐,侍梅說今晚你要帶我們出去大殺四方,是不是真的?”侍菊不顧身後侍蘭猛拽她衣袖的動作興奮地問。
顏悅恍然大悟。
“是啊!你不想去?”
“誰說的?我怎麼不想去?我太想去了。”侍菊連忙表態,生怕顏悅取消她隨行的資格。
“小姐······”侍蘭一臉擔憂地走上前來,扒拉開侍菊問道:“這······會不會太冒險了?”
“哎呀侍蘭姐,你就不要擔心了,有我和侍梅保護小姐,絕對不會讓小姐出事兒的。”沒等顏悅說話,侍菊搶在前頭做了保證。
“你還好意思提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到時候彆拖了小姐的後腿,反過來讓小姐保護你就算好的了。”侍蘭頗為煩躁地瞥了她一眼懟道。
“我······”侍菊一時詞窮,不過很快就想到了怎麼反擊,“就算我三腳貓,那也比你強,你還打不過我呢!”
“我知道自己功夫差,所以也沒張羅著跟去拖後腿呀!”
侍蘭比顏悅和侍菊、侍梅都大,小時候侍菊和侍梅都挺怵她的,也很聽她的話,直到後來大家一起學了功夫,侍蘭因為年紀大,天賦也一般,反而成了所有人中功夫最差的一個,這才讓侍菊她們有了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
“好了你們,”顏悅打斷她們的互懟,安慰侍蘭道:“侍蘭放心,這回可跟上回不一樣,我是做足了準備的,你安心備好宵夜等我們回來就是。”
“那好吧,我自知武功低微,就不去給小姐拖後腿了,我在這裡等著小姐凱旋。”
謔,顏悅一聽樂了,都凱旋了,這高度拔得可以呀!她都快以為她這一趟不是為了私仇,而是上戰場打仗了。
“嘿嘿,還是侍蘭姐會說話。”侍菊一改之前懟懟小能手的態度,狗腿兒地湊過去給侍蘭說好話。
“你呀!”侍蘭在她腦門兒上戳了一指頭,“把小姐保護好知道嗎?彆再讓她受傷了。”
“侍蘭姐你放心,就算我豁出自己這條命去也絕對不讓小姐掉一根頭發。”侍菊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旁邊聽著的侍梅臉上表情有點兒複雜,上次就是她跟著顏悅一起遇的險,不但沒能保護好小姐,最後反而是小姐留下殿後,她回來搬的救兵。
小姐受了那麼重的傷,險些連命都沒了,讓她十分自責,雖然包括國公爺在內誰都沒怪她,但她心裡總有一根刺插著,自從得知顏悅跟天涯明月樓買了影月閣的消息開始就一直憋著一口氣,小姐的仇也是她的仇,早晚要報!
“行了,決心就不用表了,現在都回去休息,晚飯前咱們就出發去跟侍竹彙合。”顏悅一錘定音。
“是,小姐。”三人齊齊應了一聲,都出去了。
顏悅也躺在了床上,閉上眼睛開始思索晚上的行動,她的計劃很簡單,侍竹帶著她的人負責包圍,以免有漏網之魚跑掉,她和侍梅、侍菊負責動手,唯一的要求就是快。
又想了想好像也沒彆的了,具體情況還要到時候看,如果有變化再應對就是了,隻要沒有上次那麼多人車輪戰對付她,她就沒在怕的,而且自從她的水係異能變異之後她還沒機會用過,這回可以好好兒檢驗一次了。
就這麼東想一下西想一下的,顏悅居然睡著了,而且睡得還很好,連夢都沒做一個,醒來之後精力萬分充沛。
到了傍晚,她們三人換上方便打鬥的衣裳,翻牆出了國公府,一路奔著跟侍竹約好的地方而去。
“小姐,侍梅、侍菊,你們來了。”看到她們三人,侍竹迎了上來。
“怎麼樣?”顏悅問。
“都確定了,那些人沒說謊,包括人數在內全都對上了,我每個地方都派了人守著,到現在為止沒人跟我彙報他們有異動。”侍竹回答。
“那就好,咱們現在先把飯吃了,等一入夜就開始。”
“是,小姐!”
不光是侍梅,就連侍竹和侍菊心裡也憋著一團火,她們不是沒想過要給小姐報仇,隻是影月閣勢力如日中天,她們貿然動手的話不但不能給小姐報仇,還很容易把自己也給搭進去,而且說不準還要連累小姐,所以一直沒敢動。
這回好了,她們終於可以痛痛快快大打一場,給小姐報仇的同時,也給自己狠狠地出一口氣,所以回答得格外有力。
入夜之後,一行人影快速地急行在京城的小巷中,很快來到了靠近南城門的一處荒廢的宅子外麵。
見到來人,一個消瘦的人影從角落裡走出來,小聲兒問:“侍竹姑娘?”
侍竹走上前,揭下臉上蒙著的黑巾,同樣小聲兒回答:“是我,情況如何?”
“姑娘放心,裡麵的人一個出來的都沒有,吃完晚飯除了兩個守夜的,其餘人都回去睡了。”
“嗯,讓你的人守好這裡,待會兒動起手來隻要看到跑出來的就地格殺,不要廢話也不用留活口,能做到嗎?”
“沒問題。”
顏悅趁著她們說話的功夫,用異能探查了一下整座宅子,然後就發現了一處不同尋常的地方。
這座宅子是二進的,影月閣的人全都住在裡麵一進院子裡,兩個人在院子裡坐著聊天,應該就是守夜的人,剩下的二十來號人分彆睡在了八個房間中,其中有一間隻有一個人,而這間房間的地下是空的。
“小姐,外麵都安排好了,我們可以直接進去。”侍竹又把黑巾蒙在了臉上,走過來對顏悅說。
“動手!”顏悅一聲令下,她們四人飛身跳過院牆,迅速來到第二進院子裡。
“什麼······”人字還未出口,守夜的兩人已經分彆被侍竹和侍梅抹了脖子,並且接住他們倒下的身體,拖到了院牆的陰影下麵。
“每人兩個房間,分頭行動,動作一定要快!”顏悅說完,率先衝進隻有一個人的那個房間。
屋裡的人相當的警覺,顏悅一進屋他就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一躍而起,看到顏悅眼中瞳孔驟縮,“你還敢出現?”
顏悅微微一笑,也不搭腔,提著長劍朝他當胸刺去。
那人心知她此次來者不善,也不再作聲,抄起身邊的大環刀起身迎戰。
雖然他的功夫算是上乘,但在顏悅手裡就不夠看了,隻三招,他的大刀就被磕飛,顏悅的長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那人看著脖子上的長劍問。
顏悅又是微微一笑,手腕兒下沉,往前一送,那人隻覺得胸口一涼,低頭看去,就見鮮紅色的血液已經洇濕了他胸前的衣服。
他猛地抬起頭指著顏悅:“你······你······”兩個字說完,他已經失去了全身的力氣,慢慢倒在地上,大睜著眼睛失去了生命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