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記憶裡幾乎沒有多少跟顏知行和顏桓相處的畫麵,而上輩子她記得她爹和他哥就是那種隻知道打仗的大男人,這輩子她才知道,原來他們竟然是這樣逗比的性子。
這讓她覺得輕鬆的同時又有點兒替上輩子的自己不值,還有點兒恨鐵不成鋼,怎麼就那麼輕易被二伯娘給忽悠瘸了呢!
要是上輩子知道······顏悅用力甩了甩頭,想要把這個讓她憋屈的念頭兒甩出去。
“想什麼呢?”顏桓問。
“在想計劃呀!你等我一下,我換身衣服咱們出去逛逛,順便找點兒靈感。”
“事兒事兒的。”顏桓撇撇嘴,屁股卻老老實實地坐在椅子上等著。
顏悅換了一身男裝跟顏桓走在京都的大街上,離過年沒幾天的時間了,街上采買年貨的人非常多,賣家為了多賺幾個錢也賣力地吆喝著,到處都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咱們來乾什麼來了?這麼大冷的天你不冷啊!彆忘了身上還有傷呢!”顏桓一邊關注著周圍的情形,一邊擔憂地看向顏悅。
自從有了變異的冰係異能,顏悅已經完全不怕冷了,甚至還覺得冷點兒挺舒服的,但她肯定不能說出來,於是想了想道:“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你帶我去?這全京都就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還用你帶我去?”顏桓覺得自己被妹妹看輕了,不滿地嘀嘀咕咕。
“你都多少年沒回來了,還好意思說!”顏悅翻了個白眼兒不理他,徑自往前走去,顏桓無奈,隻能在後麵跟著。
“這······你不會是帶我來這裡吧?”顏桓站在一座裝潢非常氣派的三層樓跟前,看著門口高懸的寫著“怡香館”三個字的牌匾,覺得腿有些發軟。
“你想的倒挺美的!”顏悅拉著他拐去了旁邊的一條小巷,從裡麵穿過去來到另外一座三層樓跟前。
跟之前的怡香館富麗堂皇的裝潢相反,這裡的一切都顯得十分肅穆,尤其是包著金邊的檀木招牌,以及上麵龍飛鳳舞的“天涯明月樓”五個大字。
“咦?京都還有這麼個地方呢?我怎麼以前沒見過呢!”顏桓好奇地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這棟樓的外觀。
“剛建成沒多久,你自然沒見過,走,我帶你進去開開眼界。”顏悅說完,領著顏桓跨上了門前的漢白玉台階,在門口的小方窗裡挑了個寫著號碼的木頭牌子,熟門熟路地走進了一樓大廳。
一個穿著長衫帶著鬼臉麵具的人迎了上來,也不說話,看了一眼顏悅出示給他的木牌,對他們做了個請的手勢之後,轉身就走。
顏悅拉著顏桓跟在他身後,七拐八繞地走進了一間很小的隔間,那人幫他們關好門後徑直離開了,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個字。
隔間裡的氣氛有些壓抑,顏桓湊到顏悅耳邊幾乎是用氣聲問她:“這裡究竟是乾什麼的?剛才那人是啞巴嗎?”
顏悅同樣也用氣聲回答:“這裡是全京城最大的買賣情報的地方,隻要你出得起錢,沒什麼消息是他們打聽不到的。剛剛那人也不是啞巴,隻不過這裡規定接待客人的人不允許隨便跟客人交談。”
“買賣情報?”顏桓皺起了眉頭,“什麼情報都行?”
“也不是都行,”顏悅想了想回答:“跟皇室有關的情報這裡不交易。”
“呼!”顏桓輕輕籲了口氣,“還算知道分寸,要不然這裡就開不久了。”
“對了,你來這裡是想乾什麼?買情報?”
“不然呢?”顏悅熟練地低下頭從桌子下麵的籃子裡拿出一張紙和一支宣紙卷著木炭做成的炭筆開始寫字。
顏桓眉頭狠狠一跳,看著丫頭的樣子,估計是沒少來這裡,就是不知道她是來買情報還是賣。
他湊過去看顏悅寫了些什麼,發現是關於那天她遇襲的一些描述,等看到她寫出的想要的消息時,顏桓頓時覺得眼前一黑。
那紙上用比上麵描述性文字大了不少也粗了不少的字體寫著:“我要知道影月閣總部的地址和主要成員都有誰。”
寫完,顏悅將紙張對折再對折,放進左手邊一個小巧的籃子裡,拉動桌邊的一根繩子,很快那個小籃子就順著下方的通道滑了下去,再升上來的時候裡麵的紙張明顯不是剛才的那張了。
顏悅拿過來打開,上麵是力透紙背的五個大字:白銀十萬兩,下麵還有一個骷髏頭的印記。
顏悅滿意地站起身,“哥,你有沒有什麼想問的,沒有的話我們就走了。”
顏桓人已經麻了,搖搖頭任由顏悅拉著離開了這個讓他窒息的空間。
直到見到了外麵的太陽,他才用力深呼吸了一次,看著顏悅問:“剛剛那上麵寫的白銀十萬兩是什麼意思?”
“買消息不得花錢啊!”
“十萬兩就買個消息?影月閣的總部地址我也能找到啊!”
“哥,影月閣是什麼地方你不知道嗎?總部都有些什麼人還用我說?你去太危險了,既然能花錢解決的那就都不是問題,我們安安全全地在家裡等著就有消息送上門來不好嗎?”
“可那是十萬兩,你哪兒來的那麼多錢?”
“小瞧人了不是!”顏悅輕飄飄地用得意的小白眼兒瞟了顏桓一眼,“走,帶你去見識見識你妹妹我的商業版圖。”
接下來顏悅帶著顏桓幾乎把全京都自己名下的生意都走了一遍,包括酒樓、繡坊、客棧、點心鋪、茶樓、馬車行、金銀鋪,甚至還有好幾間賭坊和青樓。
一天逛下來,顏桓覺得自己受到了打擊。
“你哪兒來的那麼多生意?我記得娘親的嫁妝可沒這麼多。”
“你妹我做生意天賦異稟,這都是這些年我慢慢做起來的,怎麼樣?是不是很厲害?”
“我算是知道二伯娘為什麼要弄死你了,要是我明知道你有這麼多錢卻隻能看著拿不到,我也想弄死你,就算那些錢到不了我手裡,讓你也享受不了也足夠我高興了。”顏桓喃喃道。
“咦?你知道啦!”
“怎麼?還想瞞我?”顏桓終於從妹妹是個有錢人的衝擊中回過神來,立馬就翻起了舊賬。
“我也不是想瞞著你,主要是我怕你跑去幫我報仇。”顏悅哼哼唧唧地說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你呀!你讓我說你什麼好?”麵對著太過獨立的妹妹,顏桓倍感挫敗,“你有親爹,有親哥哥,適當地依靠我們不好嗎?為什麼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去做呢?”
顏悅聽完愣住了,在她的記憶中,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了,她都已經忘記了有人可依靠是個什麼感覺。
“你要試著相信我和爹爹,我們都是你的親人,不依靠我們你還能依靠誰呢?”顏桓伸手重重按在她的肩膀上,“感覺到了嗎?我們一直都在你身邊。”
“嗯,我知道了。”顏悅低下頭,掩飾住眼眶裡上湧的液體。
“走,哥帶你先去收點兒利息。”顏桓迅速轉移了話題。
“什麼?”
“跟我走就是了。”顏桓壞笑一聲,帶著顏悅往城門口走去。
“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去給二伯娘添點兒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