翳神醫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呆呆坐在床上,眼神一點兒焦距都沒有的君景燁,當下心裡就是一個“咯噔”。
自從接手了君景燁的身體,他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做“力有不逮”,任是他絞儘腦汁,費勁功夫也沒能解了君景燁的毒,甚至連那毒都沒能研究明白,最多也隻能在毒發的時候幫他稍稍緩解一些痛苦。
而且據他猜測,要是君景燁身體裡的毒素遲遲得不到解決,那他的身體很有可能會受到不可逆的傷害,虛弱是肯定的,就怕還有其他的後遺症,比如再也站不起來或者彆的。
現在看他這副呆呆的樣子,翳神醫心裡的鼓都快要敲出聲兒來了,他這是傻了?還是瞎了?
不是他不往好的方麵想,實在是君景燁現在的狀態看起來太不對勁了,以至於他都忘了自己昨天被看不見的“東西”打暈的事兒了。
“王、王爺?”翳神醫悄悄地湊到君景燁跟前,試探地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君景燁沒反應。
翳神醫臉色白了一下,難不成他不但瞎了,還聾了?
“王爺!”情急之下他放大了聲音,把守在門外的人都給驚動了。
他們急急忙忙推開門跑進來,正好對上君景燁黑著臉看過來的眼神。
“主子,您的毒······”灰衣人上前一步小心地問。
“已經沒事兒了。”
看他臉色確實比昨晚好了很多,灰衣人也沒多想,以為毒素跟以往一樣被暫時控製住了,“那主子好好兒歇息,顏小姐那邊屬下也會讓小鈴鐺照料好。”
“嗯。”
一眾人等退下後,君景燁不善的眼神看向了翳神醫。
“欸欸欸,你彆這麼看我,誰讓你擺出那麼一副死樣子的,我還以為你不是瞎了就是聾了,再不就是傻了呢!”翳神醫連忙後退了兩步,跟他隔開一定的距離,然後又繼續說道:
“對了,昨晚究竟發生什麼了?我怎麼記得我好像見到鬼了,還有,我是怎麼暈過去的,是人打的還是鬼打的?”
君景燁對於他的腦洞真的不抱希望了,等他絮絮叨叨念完,直接朝他伸出手,示意他給自己把脈,到現在他都對毒已經解了沒有真實感,急需有人來幫他確定一下。
“乾什麼?”還沒從自己很可能見了鬼的事情中剝離出來,翳神醫看著幾乎想把手杵到自己跟前的君景燁問。
“把脈。”君景燁永遠都是這麼言簡意賅。
“把脈?哦,對,把脈。”翳神醫總算記起了自己的身份,連忙正了正臉色,走過去把右手三根手指搭在君景燁的脈門上。
“咦?”剛一感受到指尖兒的脈動,他的眼睛就瞪得跟牛眼一樣大了。
“等等,我再看看,”說著,他又拽過君景燁的另外一隻手。
“你、你、你······你的毒居然解了?誰乾的?”翳神醫一臉的不可置信,緊接著又變成了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我就說我昨晚見鬼了,說,是不是鬼把毒給你解了?”
他就說嘛,那毒就不是人力可以解決得掉的。
君景燁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中根本難以平靜,這些年實在是太難熬了,即便心誌堅定如他也曾經不止一次地想過要放棄,可每到這時孩提時他曾經發誓要好好守護的小身影就會出現在他眼前,哭著對他說:“小哥哥,我害怕!”於是,他愣是就這麼熬了下來。
現在一切都好了,他的小月亮終於用自己的月華將他變成了一個有未來的人,以後他大概也有了可以將曾經的誓言付諸實施的資本了吧!
“王爺,恭喜脫離苦海。”翳神醫真心實意地對他說,沒人比他更懂得君景燁這一路走過來的艱辛,那些刺骨的冰寒,剜心的劇痛,換成他自己估計早就承受不住了。
君景燁微微一笑。
“王爺,現在可以說說了吧?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居然把毒給你解了?”翳神醫都快要好奇死了,難不成真的是鬼乾的?
想著小姑娘臨走時奶凶的警告,君景燁嘴角再次浮現出一抹笑意:“我答應過她不說出來的。”
“唉!也是,”翳神醫了然又遺憾地點點頭,“能有這等本事的肯定是世外高人,不願意被世人所知也是理所當然,我不問了。”
“嗯,另外這件事暫時保密。”
“······哦!”
顏悅不知道君景燁的激動,這會兒正沒心沒肺地睡得昏天黑地,昨晚回來後她實在是太興奮了,根本就睡不著,一直鼓搗著新得來的冰係異能,經過仔細研究她發現,她的冰係異能中居然還融合了一部分木係的能力,隻要是她用異能凝結出來的冰就帶有淨化的效果。
但如果是單純地用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冰,那就是普通的冰。
原本回來的時候都已經不早了,等她玩兒累了睡著那會兒天都已經亮了。
“顏小姐,你可終於醒了,我來了好幾次,看你都在睡就沒敢打攪你。”小丫頭一邊把午飯拿出來擺在桌上一邊嘰嘰喳喳,看起來心情很輕鬆的樣子。
“昨晚睡得太晚了,所以今天就睡得遲了一些。”其實她每次來顏悅都知道,隻不過沒感受到惡意就沒起來而已。
“翳神醫說過,睡眠是調理身體最好的法子,有時候比吃藥還要有用。”
“又是翳神醫說的,他好像對你說過好多話哦!”顏悅見每次提到翳神醫小丫頭都兩眼放光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
“哎呀!那······那他說得有道理嘛,我······我當然要記住了。”小丫頭被她說得臉蛋通紅,看著就像一個圓圓的蘋果,還怪可愛的。
“好啦,不逗你了,”人不是自己的,顏悅也不好逗弄太過,見好就收地道:“對了,你家主子能見我了嗎?我都已經好得差不多,想跟他道個謝然後回家了,我家裡人應該很擔心我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去幫你問問吧。”
“好。”
吃完了飯,按照慣例喝了一碗苦藥湯子,小丫頭收拾了碗筷走了,過了一會兒就給她帶來了主子要見她的消息。
“這幾天多謝你照顧我啦!現在我身上也沒什麼好東西,等我回去了給你家主子送謝禮的時候讓人把你的那一份兒單獨留出來。”顏悅現在身上穿的衣服還是君景燁提供的,自然是沒什麼東西可以給她。
“不、不用的顏小姐,”小丫頭連忙擺手拒絕。
“行了,你不用管了,現在帶我去見你家主子吧!”
“請顏小姐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