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姐姐不好回答的,晟哥兒之前沒跟爹爹相處過,要是聽了姐姐說的,對爹爹有了先入為主的印象怎麼辦?”顏悅忽悠起雙胞胎來十分熟練。
“可是人家都說爹爹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顏瑾不滿意顏悅的搪塞,把自己聽來的小道消息說給姐姐聽。
“是嗎?那瑾哥兒能不能跟姐姐說說,人家都是怎麼說爹爹的?”顏悅有點兒好奇,想知道旁人眼中的鎮國公是個什麼樣的人。
“當然可以了,他們都說爹爹用兵如神,從來都沒打過敗仗,是不敗戰神,還說爹爹神功蓋世,就沒有他殺不了的人,還說就是因為有爹爹鎮守西疆,老百姓才能安安穩穩地睡覺,還有好多,我都記不住了。”顏瑾絞儘腦汁地把能記住的都說了一遍。
“原來從現在就已經開始布局了嗎?”顏悅立馬就聽出了這些話裡的貓膩兒。
用兵如神、神功蓋世、不敗戰神?有了這樣的人,老百姓確實是能睡得安穩,但皇上可就不一定了,尤其是這人手裡還有十萬兵權。
上輩子顏家可以說是一夕傾塌,連個預兆都沒有,自重生以來,這件事兒她思考過無數遍,要說單單依靠顏馨和顧垣朗兩個人就能扳倒如日中天的鎮國公,她是不信的。
所以她用了六年的時間建立了自己的一方勢力,為的就是找出前世她一家人被害的真相,有怨的報怨,有仇的報仇。
隨意又敷衍了雙胞胎幾句,顏悅飛快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提筆寫了幾個字讓侍蘭親手送到侍竹手裡,她要儘快查明這些話都是什麼人在傳,從什麼時候開始傳的,最早又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做完這些,她閉著眼睛坐在軟榻上,思緒不自覺飄到了遠方。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顏知行確實回來了一趟,還在京都待了不短的時間,顧垣朗已經憑著花言巧語和各種獻殷勤在她心裡占據了一席之地,並且成功登堂入室見到了鎮國公。
顧垣朗長得十分俊朗,武功也練得不錯,於兵法上也能跟顏知行說上幾句,很是得他的賞識,待得知他是顧長賡的侄子之後更是對他青睞有加,直接給顏悅和他定下了親事,並在這次離京時帶上了他。
但不知道為什麼,顏桓對這個未來妹婿怎麼都喜歡不起來,總覺得這人不對勁,但又說不出究竟哪裡不對勁,私底下跟顏知行提過幾次,顏知行也暗中觀察過,都沒發現不對的地方,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沒過多久,在一次巡查任務中,顏桓帶領的小隊在深山失蹤,當顏知行帶著人找到他們時,他們正被一群狼圍攻,原本的二十人小隊隻有不到十人還活著,待打退狼群,這十來個人也隻剩下四個,還個個帶傷,為此顏桓還受了重罰。
顏悅猛地睜開眼睛,上一世這件事兒是顧垣朗在寫給她的信中告訴她的,當時她還拜托顧垣朗好好兒照顧哥哥,現在細想想,說不定這一切都是顧垣朗搞的鬼也說不定。
這一世他跟顏馨綁在了一處,不知道還能想什麼辦法讓爹爹對他另眼相看,從而帶到西疆。
對了,既然當年爹爹能帶著娘親和大哥離京,這次為什麼不能帶上自己和雙胞胎呢?她去了還能幫著哥哥躲過那一劫。
不過也先不急,想要成行肯定得得到爹爹的允許,該找個什麼樣的理由呢?
顏悅從軟榻上一躍而起,站在桌邊開始奮筆疾書,既然打算離京,這邊的事情肯定得先安排好才行。
傍晚時分,侍蘭回來了,還帶著侍竹的一封親筆信。
信中是她所查到的顧長賡的所有信息,顏悅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這也正常,要是真這麼容易就被她的人找到破綻,那他也不可能這些年都沒被人懷疑過。
不過顏悅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不止有問題,還是有大問題。
“讓侍竹繼續查,最好從他出生的地方開始查,我記得他好像不是從小就生活在顧家的吧?”顏悅腦海中閃過什麼,隻是太快了她沒抓住。
“確實是,據說顧將軍小時候是跟娘親生活在鄉下的,十五歲才被帶進京都承安伯府,還不得老伯爺的喜愛,他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靠著自己一刀一槍拚來的,現在老伯爺已經過世,整個兒伯府裡的人基本上都要看他臉色行事。”
“這樣啊······”顏悅手指輕輕敲著桌麵若有所思。
“讓侍竹朝著這個方向去查,他在鄉下生活了十五年,不可能不留下痕跡。”
“好,我這就給侍蘭傳信。”
正說著,院裡突然喧嘩起來。
“外麵怎麼了?”顏悅皺著眉問。
“我去看看。”侍蘭說著就往外走,迎麵碰上正要進門的侍菊。
“小姐,二夫人來了,說是要跟小姐討個說法。”侍菊的臉上帶著怒氣。
“討個說法?她跟小姐討個說法?什麼說法?”古先生的事兒顏悅沒跟她們說,侍蘭一頭霧水地問。
“顏悅,顏悅你給我出來,我倒要問問,自從你娘走了這些年,我這個二伯娘待你們姐弟也算儘心,可你是怎麼對我的?居然從公中停了我這邊的份例,我就是想問問,這是哪裡來的道理?”顏二夫人大概是真急了,連二伯娘的款兒都顧不上端了。
“哪裡來的道理臘梅沒說給二伯娘你聽嗎?”顏悅走到門口慢條斯理地說。
“臘梅?什麼臘梅?我哪知道什麼臘梅?我問的是公中份例的事兒,你跟我扯什麼臘梅?”顏二夫人理直氣壯地問,要不是聽到臘梅的名字時她的瞳孔突然收縮了一下,顏悅還真的以為臘梅沒回去跟她複命呢!
看她篤定的樣子就知道,想找臘梅指定是找不到了,不是送到莊子裡就是正在這國公府的某個角落裡慢慢腐爛,顏悅是更傾向於後者的。
“不知道臘梅嗎?那也沒關係,”顏悅展顏衝她一笑,“不影響我不給錢啊!我的錢我願意給就給,不願意給即便你是我二伯娘也不能硬搶吧?”
“你、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哦,對了還有件事兒忘了跟二伯娘你說,古先生我已經讓他走人了,還要勞煩二伯娘你再給晟哥兒和瑾哥兒重新物色一名西席先生。”顏悅滿意地看著顏二夫人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