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韓三石的身影再度浮現於浩瀚星空之下,那原本矗立著石台的空曠之地,已然覓不到半個人影。
“人呢?”他輕聲自語,言語中帶著一絲疑惑。
就在這時,一行文字宛如天際流星,倏地在他眼前凝聚成形,字裡行間透露出難以掩飾的惱怒。
“其他人皆已歸返藍星,你還不快點滾!”
這無疑是龍門之靈的傳訊,顯然它對後續發生的一切已然知曉。
韓三石苦笑,望著四周無垠的星空,那深邃而寂寥的宇宙仿佛將他吞噬其中,孤立無援。
“我又何嘗不想離去,隻是這茫茫宇宙,我怎麼走啊?”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星空中回蕩,帶著一絲無奈與迷茫。
仿佛知道他不清楚如何歸途一樣,那文字竟緩緩裂解,化作一抹流光溢彩的絲帶,輕柔卻不容抗拒地將他環繞,猛然間,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將他曳向浩瀚星空中那座神秘的龍門。
“嗖”的一聲輕響,幾乎在他思緒尚未轉圜之際,他便如同被宇宙之手輕輕拾起的一件微物,被高高拋向那龍門之內。
那一刻,他仿佛成了穿越星河的旅者,身不由己地踏入了那未知而壯闊的門戶。
隻來得及留下一句,驚恐的:“草泥馬!”
藍星之上,帝都之境,隱匿於郊外幽深山穀之中,有一處秘境,重兵環伺,鐵律森嚴,尋常人等,莫敢近之。
穀心之地,赫然矗立著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微型龍門,其高不過三丈,卻似橫亙天地間的試煉之門,散發著滄桑與威嚴。
數日之前,一群被命運選中的仙苗,滿懷憧憬與忐忑,踏入這道龍門之內,開啟了他們的試煉之旅。而今,當龍門再次緩緩開啟,從中魚貫而出的身影,卻已寥寥無幾,數千精英,僅餘數十錚錚鐵骨,淘汰之殘酷,令人咋舌。
尤為驚人的是,在這幸存者中,竟有未習任何功法,卻已逼近練氣期門檻的絕世天才,其天賦異稟,令人歎為觀止。
世人皆以為,龍門試煉已塵埃落定,再無奇跡,然世事難料,直至今夜,月色如銀,微風輕拂。
夜空中,一抹耀眼的金輝如流星般劃破黑暗,帶著不可一世的氣勢,直指幽深的山穀!
在那密集排列的士兵方陣之中,即便是那位修為已達金丹期的修仙者,也目睹了這震撼一幕。
金光最終轟然墜落在雄偉的龍門前,大地為之震顫,塵土飛揚間,一個深邃的大坑赫然顯現!
“咳咳,媽的,這家夥果然沒安好心!”韓三石從塵土中踉蹌站起,邊拍打著沾滿衣襟的碎屑,邊嘟囔著,“幸虧老子已脫胎換骨,不然這回非得被壓成肉泥不可!”
然而,沉浸在自我慶幸中的他,絲毫未察覺到,四周不知何時已悄然布滿了黑洞洞的槍口,寒光閃爍,危機四伏。
“你,可是之前那群曆經試煉的少年?”一道蘊含著鋼鐵般冷硬氣息的聲音,猛然在他耳畔炸響,如同寒風中的利刃,銳利而直接。
“啊?”
韓三石恍若初醒,眼前景象令他肝膽俱裂,險些失禁。
試想,置身於三尊反坦克炮的森然炮口之下,四周更是密布著無數如深淵般幽深的槍口,每一道都鎖定著他,這種感覺,無異於與死神共舞。
“為何至今方歸?”
話語未落,一道人影憑空顯現,腳踏飛劍,飄逸中帶著不容小覷的威壓。那是一位絡腮胡大叔,麵容剛毅,宛若電影中的施瓦辛格再生,渾身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強者氣息。
“呃……途中偶有所得,修為略有突破!”韓三石勉強擠出一絲乾笑,試圖以這微末的成就,緩解眼前緊迫至極的氛圍。
“唔?!你……你竟然已踏入練氣之境?!”
話音未落,一陣夾雜著驚喜的驚呼聲驟然響起,仿佛連空氣都為之一震。
隻見那位絡腮胡大叔手中緊握的羅盤,此刻正熠熠生輝,金色的光芒中,兩個古樸的“練氣”小篆緩緩浮現,宛如天成。
這,正是從龍門試煉中走出之人,所必經的修為測試,它如同一塊試金石,檢驗著每一位修行者的實力與潛力。
“昂?”韓三石一臉茫然,仿佛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毫無所知,他的表情純真而又略帶幾分無辜。
事實上,他確實對這“練氣”二字背後的含義一無所知,隻知道,他將會享受到一些前所未有的優厚待遇。
“快!立即啟動一級警報,火速通知帝國翰林院,有奇才現世!”絡腮胡大叔的眼神中閃爍著激動與急切,他深知,眼前的少年,或許將成為他們帝國未來的希望之一。
更有可能,能夠走上那通仙之路!
轟然一聲巨響,一枚璀璨的金色信號彈劃破夜空,其光芒如烈日般耀眼,在深沉的夜幕中熠熠生輝,引得萬物側目!
轉瞬之間,遙遠的天際回響起連綿不絕的轟鳴,仿佛天際有巨獸振翅,預示著不凡之物的臨近。
“嘶——竟是化神境的強者親臨!”絡腮胡聞言,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涼氣,神色間滿是震驚。
“人呢!速速呈上!”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化神大佬的威嚴之聲猶如驚雷,轟然炸響於耳畔,令人心生敬畏。
“報告長官!目標在此!”絡腮胡迅速反應,手指毫不猶豫地指向了韓三石的方向,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不對!”
話音未落,一道挺拔的身影已赫然映入眼簾。他身著一襲帝國“翰林院”標誌性的青袍,威嚴自生,腰間束以一抹碧綠玉帶,更添幾分莊重與風骨。
來者,乃是一位氣度沉穩的中年儒士。
“長官!此言何出?司天鑒的‘試星盤’曆來精準無誤,豈會有差池?”絡腮胡漢子梗著脖子,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畢竟,往事曆曆在目,三十年前那場因功績造假而引發的風暴,至今仍讓人心有餘悸。
彼時,為貪功冒進,不乏有官員鋌而走險,偽造天象,結果東窗事發,帝國高層雷霆震怒,自上而下,無數權貴因此折戟沉沙,朝堂為之動蕩。
此情此景,怎能不讓人心生警惕,據理力爭?
“安心便是,老夫所言,並非針對司天鑒那精妙絕倫的‘試星盤’,而是這少年修為上的些許問題,遠非單純的練氣層麵。盈則滿,滿則溢,坎為水,象征著修為的瓶頸——老夫觀小友氣息,怕是正徘徊在築基門檻之前,隻差那至關重要的一步吧?”
話音未落,那位化神期的大佬雙眸驟亮,紫光熠熠,赫然是施展了一種高深莫測的瞳術神通,令人心生敬畏。
“什麼?!!”絡腮胡大漢的聲音因突如其來的驚喜而陡然拔高,震顫著四周的空氣。
築基!這二字如同天籟之音,於他而言,無疑是功勳卓著的標誌,升任統領之位,似乎已是指日可待的美夢。
“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韓三石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一臉茫然,完全跟不上兩人的思維節奏,心中疑惑叢生,卻又不敢貿然打斷。
“咳咳,險些怠慢了小友!敢問小友,是來自哪一方浩渺大洲?老夫好向那洲之巔的執政尊者稟報,讓他知曉,在其廣袤的領地中,有真龍潛藏,即將翱翔九天!“
“呃……?“
“哎呀,看老夫這記性,歲月不饒人呐,竟是這等緊要之事也差點遺漏。罷了,老夫親自引小友前往‘翰林院’造冊登記,那裡有智慧超凡的書靈,自能洞察一切,為小友辨明來曆!“
正當韓三石思緒紛飛,試圖理清眼前的一切,他竟又一次,毫無預兆地,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托舉向蔚藍的天空。
這已是數次被如此對待,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抹難以名狀的屈辱,眼眶中悄然滑落了一滴晶瑩的淚珠。
絡腮胡大漢似乎捕捉到了這一幕,臉上浮現出訝異之色,隨即大笑道:“嘿,這小兄弟,那淚珠兒豈是為悲傷而流?該是歡喜的泉源才對!好運當頭照,好運滾滾來,咱們這可是要飛黃騰達啦!”
伴隨著他那粗獷而歡快的歌聲,韓三石與那傳說中的化神期大能,如同兩道流星,劃破長空,漸漸消逝在天邊的儘頭,隻留下一串串回蕩於風中的歡笑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