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終究是沒忍住紅了眼眶,好不容易重生歸來的她再一次離開這個熟悉的地方,離開疼愛她的人,她的心真的沒有辦法平靜。
可惜這是她唯一的出路,隻有離開這裡她才能夠活下去,才能逃過那些紛紛擾擾。
隨著綠皮火車緩緩地開動,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孟雲蘅的身邊,孟建山輕輕地拍了拍自己家兒子的肩膀,同樣擔憂地看著遠去的火車,直到看不到火車的蹤跡才輕歎一口氣。
“好了,不用太擔心,你陸叔在那邊是個能說得上話的領導,可以保護好小湉的,你要讓自己變強大,等她回來就可以保護好她,不能再荒廢下去了。”
孟雲蘅聽著老父親的話,收回視線,表情堅決地看著孟建山。
“爸,我想去當兵,我要做我姐的靠山。”
孟建山看著突然成長的兒子,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好,既然你決定好了,那我就儘快給你安排,我們現在先回家。”
“唐湉,你在想什麼呢?”
低著頭正在為自己未來做打算的唐湉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驚訝地抬起頭,就看到秦箏站在自己的座位旁。
秦箏看著唐湉呆萌的模樣,指了指她身邊空下來的位置,笑盈盈地開口。
“麻煩唐同誌讓一下,你旁邊的位置是我的。”
直到秦箏在她身邊坐下,她才反應過來,一臉不解地抓住秦箏的手臂,疑惑地詢問。
“你……你怎麼在火車上,你要去做什麼?”
“去下鄉呀,你不會忘記了吧?這輛車可是知青專列,你不會以為我坐車去遊玩吧?”
秦箏說話的時候不自覺的抬起手捏了捏唐湉的臉頰,唐湉呆萌的樣子萌化了她的心。
果然她沒有看錯,唐湉還是有點良心的,不枉她擔心她一個人下鄉吃苦,冒著被打斷腿的危險陪她下鄉。
“你去下鄉?你瘋了嘛?趙德剛馬上就要完蛋了,很快秦叔就可以升職了,到時候秦叔給你辦一份工作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你下什麼鄉啊!”
唐湉有些著急,上一世秦箏下鄉就吃了不少苦,鄉下突然爆發疫情她差點就沒命了,這一世她怎麼還主動下鄉了呢?
秦箏看著唐湉慌亂的模樣,她伸出手握住她軟軟的小手,笑盈盈地說。
“我爸確實有可能升職,但越是這個時候他越不能以權謀私,所以我下鄉也是必然的事情。”
“我們應該慶幸我們在一起,也許我們還可以在同一個大隊,到時候我們互相有個照應,總比一個人無依無靠好多了吧?”
秦箏說這話,從口袋中拿出唐湉的手表,套在她的手腕上,還貼心地幫唐湉扯了扯衣袖,避免被彆人看到。
“這麼貴重的東西彆隨便送人,我還不至於賣掉你的東西去換工作,我偷偷告訴你,我媽媽給我準備了很多東西,我們至少能舒舒服服地生活半年。”
唐湉看著秦箏樂觀的樣子,反握住她的手。
“其實……你不應該來的。”
“唐湉,怎麼是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怎麼也在這裡!”
吳君亞震驚又氣憤地看著坐在自己隔壁的女孩,她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用手指指著唐湉,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唐湉,趙明凡才和你退婚,你就反過來追鐵柱哥哥,你不要妄想鐵柱哥哥會多看你一眼的。”
在人來人往嘈雜的火車上,一道尖厲的聲音蓋過周遭的嘈雜聲,讓車廂內瞬間安靜了下來,車廂內的人都投過來好奇的目光,看著這兩女爭一夫的戲碼。
唐湉看著快要戳到自己臉上的手指,輕輕推開,一臉不解地看著睥睨自己的女孩,疑惑地詢問。
“你是誰?你的鐵柱哥哥又是誰?”
被唐湉這樣反問,吳君亞覺得自己的臉麵被唐湉踩在腳下,她覺得唐湉故意用這樣的方法故意羞辱她,原本就不是很好看的容貌瞬間猙獰了幾分。
“你竟敢不認識我?還敢說不認識鐵柱哥哥?”
“嗬……”
唐湉冷笑一聲,她活了兩世,從來不知道她身邊有這樣的人存在,如果沒有猜錯,她這是主動過來找麻煩,她不想忍讓一分。
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早就明白了忍氣吞聲並不會讓她活得更好。
從現在開始她就要做一個沒有道德人的,隻要她沒有道德,其他人就不能總道德來約束她。
她更不需要隱忍,孑然一身的她什麼都不怕,她隻要秉承著不服就乾的道理,這氣……她半點都不想受。
“這位姑娘,你是不是有什麼神經病呀?我見都沒見過你,為什麼要認識你呀?你是什麼名人嗎?是在大會堂做過演講,還是給過我什麼好處?我為什麼要認識你呀?”
一旁的秦箏看著伶牙俐齒的唐湉,沒忍住輕笑出聲。
果然離開了趙明凡的唐湉就好像重獲新生,看來戀愛隻會讓人喪誌,沒有任何的好處,她還是喜歡這樣鮮活的她。
秦箏悠哉的坐在座位上,一隻手撐著一把,一臉不屑地看著滿臉通紅的吳君亞,眼神中的戲謔十分明顯。
“喂,你哪位呀!彆說唐湉不認識你,我也從來沒有見過你,你不會是人販子吧?想要用這種拙劣的辦法和唐湉套近乎吧?”
一聽到人販子,車廂內的人都不淡定了,幾位好事兒的大嬸突然就站起身,她們不問青紅皂白就走上前抓住吳君亞的手臂,罵罵咧咧地說著。
“該死的人販子,看著你就覺得你不正常,人家小姑娘都說不認識你了,你還在這嘰嘰歪歪的,肯定有問題,我們一起把她交給車上的安保人員。”
幾位正義感十足的大嬸扯著吳君亞就離開,根本不顧吳君亞的掙紮和大喊大叫。
“鐵柱哥哥救我,我不是人販子,我是下鄉的知青,唐湉,你快給我證明……”
隨著人被帶走,吵鬨的聲音越來越小。
唐湉看著一旁座位上,身穿破舊棉襖,戴著一個破碎眼鏡的男人,眼眸微微眯起。
這男人有意思,他和吳君亞明明是認識的,可是他卻好像沒聽到一樣,難道是一隻軟腳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