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陽走上前看了大隊長手中的信一眼,他冷漠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痛苦的神色,看在旁人的眼中都以為這是他對小芮的不舍。
村支書開口安慰道:“澤陽啊,知道你從小和小芮一起長大兩人感情好,但是咱做人不能那麼自私,不能阻止人家進城過好日子吧?這十裡八鄉的好姑娘那麼多,過兩天讓你嬸子給你介紹一個,好男兒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說著,村支書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流露出欣賞,他是十分看好陳澤陽這個青年的,還想有機會推舉他去當兵,好男兒就應該保家衛國。
陳澤陽收斂起眼神中的情緒,沒有去接大隊長遞過來的信,而是一臉認真的開口。
“大隊長,我想要一封介紹信,我要離開村子去盛京一趟。”
“去盛京?”
大隊長聽到陳澤陽的話急忙從椅子上站起身,他以為陳澤陽還接受不了小芮去盛京的事實,要去鬨一鬨。
“澤陽啊,你可彆做傻事兒,那唐家我打聽過了,唐父是盛京隊伍上的領導,咱們平民百姓可惹不起他們,你冷靜一下,聽叔勸。”
陳澤陽看著大隊長和村支書都緊張地看著他,他搖了搖頭,態度坦然的解釋。
“叔,大伯,你們放心,我不是要去找她,她已經回到了她的鳳凰窩,和我沒有關係了,我是想拜訪一下我父親生前的朋友,想求他們幫我辦點事兒。”
村支書和大隊長聽到陳澤陽的解釋,立刻鬆了一口氣,他們都知道陳澤陽在盛京有人脈,對他的話沒有任何的質疑。
“那你要快去快回,我給你開一封介紹信,你出門在外小心一點,辦完事兒就立刻回來,彆惹麻煩。”
老村長不希望陳澤陽仔衝動之下辦了錯事兒,好男兒的前途不能毀在一個女人的身上。
“嗯,我知道,我辦完事兒就立刻回來,叔和大伯需不需要我給你們帶點什麼東西回來?”
“不用不用,城裡的東西咱也用不慣,你就偷偷地離開,彆讓那些知青知道你去盛京,不然又要讓你給買東買西了,那些知青整天活乾不了多少,麻煩事兒卻不少。”
村支書嘴上對知青碎碎念,手上也沒閒著,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就把介紹信給陳澤陽開好了。
他將介紹信放在陳澤陽手上的時候還不忘叮囑他一句。
“澤陽,大伯再嘮叨一句,人家姑娘回城了,和咱們就不是一個層麵的人了,不管之前的關係有多好,以後都是陌生人了,可不能做傻事兒呀!”
“嗯,我知道,不會再做傻事兒了。”
陳澤陽握著手中的介紹信,眼睛酸澀了起來。
他確實是不能再做傻事兒了,如果上輩子他沒有袖手旁觀,那姑娘也不會被毀了一生。
腦海中浮現那張絕色的小臉,陳澤陽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這輩子他一定不會再讓她有那麼痛苦的經曆了,他要護她安穩過完一生。
大隊長見陳澤陽表情陰沉,急忙轉移話題:“好了,不說那麼多了,你快回去收拾一下吧,快去快回,再過幾天就要冬捕了,咱們村子裡就屬你最厲害,你可不能缺席。”
“好,我一定快去快回。”
陳澤陽說完就轉身離開,等他的身影在大隊院中消失,大隊長才發現盛京來的信他沒有拿走。
他拿起信就想要追出去,一把被村支書攔了下來。
“算了,彆追了,那小子從頭到尾都沒有接信的想法,他可能是真的有放下這段感情的想法,這個信就替他收著吧,等他以後他想要了再給他。”
老村長看著大門口的方向,輕歎一口氣,他覺得陳澤陽放下小芮才是最好的選擇,那個姑娘心思太多,他一直都看不上。
陳澤陽回到家簡單收拾一下行李,鎖上門匆忙離開,他不敢耽誤時間,就怕時間來不及,唐湉再一次被傷害。
唐湉用一晚上的時間,把唐誌強書房中所有的信件都翻譯好了,她看著信上的內容,全身不自覺地顫抖,她怎麼也沒想到唐誌強居然被腐蝕得這麼嚴重。
在唐湉不知所措的時候,門外傳來李文敏和唐誌強爭吵的聲音。
“為什麼不可以,我們養了她這麼多年,已經是仁至義儘了,你不能因為她是瑾月的女兒就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她,唐誌強你知不知道你越界了?”
“李文敏,你不要忘了我這條命是誰救的,我答應過她,我會負責她女兒的一輩子,我就不會食言。”
“我不管你們的決定,她值得全世界最好的,趙家那邊我會自己去說,如果他們執意要退婚,我也不會強求,但是唐芮不能嫁到趙家,這會讓唐湉抬不起頭的。”
唐誌強對唐湉的維護徹底激怒了李文敏,她為這個家付出這麼多,竟然比不上蘇瑾月生的一個丫頭片子。
“唐湉,唐湉,你就知道維護唐湉,我看你不是為了唐湉,你是忘記不了蘇瑾月吧?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心思,不如這樣,我和你離婚,你把唐湉娶進門,來彌補你不能娶蘇瑾月的遺憾吧!”
“你胡說什麼!”
唐誌強齷齪的心思被李文敏戳破,他惱羞成怒拍案而起,對李文敏怒目而視。
他把唐湉就在身邊,確實是因為唐湉長得太像蘇瑾月,但是這是他的禁忌,不允許被扒開。
李文敏看著惱羞成怒的唐文強,苦澀的一笑,她之前隻是猜測,如今看到他這幅激動的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果然,你就是對唐湉有非分之想,唐誌強,如果讓唐湉知道她父親當年的死和你有關係,你覺得她還會不會把你當作父親?還會不會……”
“啊……”
“你給我閉嘴,我不許你亂說,唐少聿的死是意外,怎麼可能和我有關。”
唐誌強激動地掐著李文敏的脖子,不讓她繼續說,仿佛她再敢說的話,他就會把她掐死。
李文敏看著唐誌強自欺欺人的樣子,冷笑,“是嗎?可是你做夢的時候說了,他的行蹤是你透露出去的……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