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事情徹底鬨大了!”
看著那幾位慘死蘇陽劍下的外門執法堂弟子,夏肥自震驚中回過神,抱頭疾呼。
蘇陽,膽子也太大了!
入宗第一天,殺了外門執法堂長老秦山的獨子。
如今,又是公然殺了外門執法堂的幾位弟子,這渾然是未將自己劍宗宗規給放在眼裡啊!
同樣驚醒過來的還有秦山,他看了看地上那幾具外門執法堂弟子的屍體,又看了看遠處兀自歸劍入鞘的蘇陽。
眸中寒光爆閃,殺意凜然:“很好!想不到,傳言有誤。你蘇陽非但不是一個廢物紈絝,貌似還是一個了不得的武道天才?”
“可惜!天才又如何?縱然你是天才,身在劍宗,也得遵照我劍宗的宗規行事!
公然殺執法堂弟子,如今,誰也救不了你!”
嗡~
如山洪的氣勢,自秦山體內洶湧爆發,狂躁的壓迫向遠處的蘇陽。
靈藏七重境!
麵對此等強者爆發的恐怖氣息,縱然蘇陽有著至尊體、至尊脈,肉身遠比同境界武修強出數倍乃至數十倍,也難輕易抵抗。
當即,身體一沉,腳下地麵,迅速崩裂出道道如蛛網般的裂紋。
“秦長老啊!手下留情啊!蘇陽他可是李長老帶”眼見秦山不顧執法堂長老的身份,親自對蘇陽下手了。夏肥忙跑到秦山跟前,抱著對方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想要替蘇陽求饒。
“滾!”秦山怒喝,抬起一腳,將夏肥那肥胖的身軀給震出去數丈之遠。
滾出去的夏肥,猶如保齡球一樣,撞飛了外圍看戲的不少外門弟子,哀嚎四起。
“這便是靈藏七重境強者的氣勢麼?比起當初的蘇牧風強大了不是一星半點!”
感受著來自秦山身上散發的莫大威壓,蘇陽並未就此倒下,反而咬牙硬撐。內心震撼的同時,麵上卻是透著一股不屈。
紅衣女子的話,始終回繞在他腦海中。
至尊體、至尊脈,萬古以來的最強體魄,不跪天、不跪地、更加不可能跪向自己的敵人!
“哼?本長老倒要瞧瞧,你蘇陽能撐的了何時?”見蘇陽扛下了自己散發的氣勢,秦山眸子微眯,冷哼出聲。
氣息陡增。
轟隆隆~
偌大的劍塔廣場,發出一陣如山傾塌的悶響,整個廣場都在劇烈顫抖,駐足圍觀的諸多外門弟子,在那劇烈抖動下,一個個險些身形不穩,差點摔倒在地,全都驚駭於秦山靈藏七重境修為所爆發的恐怖氣息。
而更讓眾人驚駭的是,蘇陽不過聚元九重境,麵對秦山爆發的氣勢居然還能扛下?
那傲然的身軀,依舊堅挺。哪怕隱隱壓彎了他的腰,似乎也壓不住那少年體內的鬥誌與戰意!
“給本長老,死!”秦山驟然沉喝,爆發全部氣勢,準備一鼓作氣將蘇陽當場鎮殺。
也在那滔天氣勢,滾滾如浪潮,爭先恐後的湧向蘇陽之際。
一道流光,從天而降,落在蘇陽身前,滾滾如狂潮的恐怖氣勢。瞬息間,被震散得蕩然無存。
甚至,那氣勢被震散的刹那,反倒將遠處的秦山給轟得連連跌退數丈,方才堪堪穩下身形。
“李”秦山看清那攔在蘇陽身前的人影,臉上滿是敬畏,眼底透著濃濃的驚慌。
來者,赫然是玉竹峰李儒,劍宗內有名的劍仙,修為實力,深不可測!
“秦長老,何事這般動怒?要當眾殺蘇陽?”李儒溫和一笑,儒雅而又不失風度。
壓下情緒,秦山躬身一禮:“啟稟李長老,蘇陽殺了老夫的兒子,還當眾斬殺我外門執法堂數位弟子,殺性甚重,目無宗規。
我先前出手,也隻是遵照宗規行事!”
“哦?他有這麼厲害?”李儒故作一臉驚訝。
“我所言,句句屬實。在場弟子,都是見證!”秦山神情激動。
“這樣,給本長老一個麵子,此事就這麼算了,如何?”
“嗯?”秦山眉頭一蹙。
算了?
就這麼算了?!
那蘇陽可是殺了我兒子,唯一的兒子!憑什麼就這麼算了?
“李長老,您是玉竹峰首席大弟子。我秦山隻不過區區外門執法堂長老,自然是不敢冒犯於您!
但國有國法、宗有宗規!
蘇陽入宗第一天,就斬殺同門。若是不施以懲戒,隨隨便便就算了。日後,我外門執法堂還如何代宗執法?
底下弟子,若是紛紛效仿,宗門豈不是要亂套了?”秦山據理力爭,說什麼也不肯輕饒了蘇陽。
殺子之仇,必報!
“那這樣吧!就罰他去外門藏書閣,打掃一個月!”
“李長老,您可莫開玩笑!”秦山暗暗咬牙。
如此懲罰,哪算得上懲罰?
“都是宗主他老人家的意思。”李儒笑言。
“宗主?!”秦山一愕。
下一瞬,果然聽到來自玉玄峰內,響起一道威嚴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劍宗上空,震顫人心:“照李儒的意思辦!”
為什麼?
李儒護著那蘇陽,尚且情有可原。畢竟,李儒是蘇陽父親的大師兄。
但此次,為何宗主他老人家都親自發話保下蘇陽了?
儘管心有不甘,但秦山也不敢隨意抗拒一宗之主的命令。隻能默默認栽,想著日後再設法除掉蘇陽,替自己兒子一雪深仇!
見秦山抱著他兒子秦風的屍體退去,李儒轉身看向蘇陽,暗暗豎了根大拇指:“乾得不錯!有你爹生前的風範!”
“呃?李師叔,您不罵我?”蘇陽一愕。
“罵你?為何要罵你?”李儒笑問。
蘇陽一臉扭捏,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師侄這不是闖禍了麼?”
“記住,你今後縱然是把天給捅破了。你師祖還有玉竹峰上的幾位師叔師伯都得想辦法給你補上!”拍了拍蘇陽的肩膀,李儒眼中滿是寵溺。
心中默道——小師弟,你有個好兒子,長得很像你,行事風格也像你!
聽到此話,蘇陽內心湧起一股暖流。
自己的師祖還有玉竹峰上幾位未見過麵的師叔師伯,他們以前一定很關愛自己父親吧!
“去吧!罰你到外門藏書閣掃地一月,順帶著可以看看裡麵的藏書。你先前與外門執法堂弟子對戰時,身法可不是很精妙。
若非肉身超乎想象的堅硬強橫,恐怕也擋不住那些外門執法堂弟子幾劍!”
“每一次的戰鬥之後,總結一下對敵經驗,取長補短,方可逐步精進。”
蘇陽心有所感,忙抱拳一禮:“師叔的話,師侄,銘記在心!”
招了招手,李儒示意夏肥親自帶蘇陽前往外門藏書閣,方才消失在了劍塔廣場。
圍觀的一眾外門弟子,也緊跟著悉數散去。
此刻,玉玄峰。
劍宗宗主負手而立,俯瞰著山下劍塔的方向,心念傳音:“你那徒孫真有蘇南的潛力?”
“自然!”玉竹峰,竹林內,盤膝而坐的老者,微微一笑。
“蘇南可是一口氣通過了劍氣山九層的存在,千年來的第一個!”
“那蘇陽將是第二個,甚至遠勝他父親!”
“本宗主怎麼感覺你個老家夥在忽悠我?”劍宗宗主將信將疑。先前蘇陽在劍塔廣場上的表現,他也看在眼底,比起同時期的蘇南可差遠了。
“宗主若是不信,等劍氣山再度開山,讓蘇陽一試便知。”
“你就是不說,本宗主也要讓他試一試。要是那蘇陽達不到他父親生前的成就,可就彆怪本宗主不給您老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