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歡剛擱筆寫完《三國誌》,將帶著墨香的書卷藏進抽屜,轉頭便輕聲叮囑小囡囡:“乖,在屋裡彆亂跑。”
小囡囡乖乖地點頭,蘇歡這才放心地邁出房門。
“怎麼回事?”蘇羽熙神色慌張,手指著大門外,聲音帶著顫抖,“衙門!衙門的人來了,還拿著封條!”
蘇歡心頭猛地一沉,她們來清河鎮三年,一直本本分分,雖說偶爾會遇到些小麻煩,但這般陣仗還是頭一回見。
她快步往外走去,就看見王衡領著幾個官差堵在門口,麵色嚴肅。
“差爺,這是要乾什麼?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封我醫館?”蘇歡柳眉輕蹙。
王衡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一臉無奈地說:“蘇大夫,有人告到衙門了,說你醫館的藥有問題。就今天白天,來了四個不同的人,都指證吃了你開的藥之後病情加重了,我們也是奉命行事,您多包涵。”
蘇歡聞言,眸光一寒,似笑非笑地說:“哦?到底是誰這麼肯定是我的藥有問題?”
王衡苦笑著搖搖頭:“不止一個人呢,反正事情鬨得有點大,衙門不能不管。您放心,隻要查清楚跟您沒關係,馬上就解封,估計得要個天。”
蘇歡心裡明白,這哪是天就能解決的事兒,分明是有人精心設了局,一步一步地緊逼。
從之前買不到藥材,到醫鬨,再到現在醫館被封,這一連串的事情,環環相扣。
“差爺,我醫館裡有個病人,跟這些事兒沒關係,總不能讓他無辜受牽連吧,您通融通融,放他離開。”
蘇歡懇切地說道。
王衡本來就欠著蘇歡的人情,這要求也合情合理,便一口答應下來:“行,您放心吧。”
蘇歡謝過王衡後,轉身走向對麵的房間,屋內的冷翼迎了出來。
她簡單明了地說:“我已經和官差說過了,你們和醫館的事兒沒關係,不會受到牽連。醫館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解封,你們還是儘快離開吧。你家主子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按照我開的藥方再服二天藥,之後用膏藥塗抹個十來天,就能徹底痊愈了。”
冷翼聽後,微微點了點頭:“我去回稟主子。”
進了屋,冷翼把蘇歡的話轉述給了魏刈:“主子,那我這就去找客棧——”
魏刈挑眉打斷了他:“誰說我要走了?”
冷翼一愣,滿臉疑惑地說:“主子,醫館都被封了,這事兒跟咱們也沒關係,而且按照計劃,咱們也該離開了呀。”
魏刈想起蘇歡那一手漂亮的書法,以及她與吳鴻軒的書信往來,饒有興致地說:“吳鴻軒剛直不阿,從不參與派係爭鬥,皇上對他很是賞識,他的官位坐得穩穩當當的。你就不好奇,他怎麼會和清河鎮的一個女子通信呢?我倒要好好看看,這個蘇歡到底是什麼來曆。”
冷翼恍然大悟:“所以主子是想留下來,查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
魏刈望向窗外,正好看見蘇歡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屋簷下,小囡囡探出了腦袋,眼巴巴地看著她。
蘇歡嘴角微微上揚,輕輕地捏了捏小囡囡的臉,笑容十分溫柔。
魏刈勾唇輕笑:“這麼有意思的人,這好戲才剛剛開始,怎麼能錯過呢?”
這邊蘇歡叮囑蘇景逸和蘇羽熙:“景逸,那本書你有空的時候可以看看,阿熙,你護好小囡囡。”
作為醫館的大夫,她必須得去衙門接受調查。
醫館由官差看守著,多虧有王衡在,不然早就被翻得亂七八糟了。
蘇歡準備出門的時候,卻發現魏刈主仆還在,不禁皺起了眉頭:“你們還沒收拾好嗎?再晚可就出不去了。”
冷翼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我家主子身體突然有些不舒服,實在是走不了。”
蘇歡心中冷笑,自己的病人是什麼情況,她再清楚不過了。
魏刈恢複得很快,除了不能做劇烈運動之外,哪有什麼不舒服,分明就是賴著不走。
與此同時,梁家書房內。
梁燁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滿臉焦急地說:“爹,燁武真不是我殺的,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梁老爺臉色陰沉,盯著梁燁朗,眼神如鷹隼一般銳利:“燁武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心裡清楚得很!”
梁燁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冷汗直冒。他雖然有點小聰明,但哪裡瞞得過老謀深算的梁老爺。
梁老爺咬了咬牙,厲聲說道:“你給我等著!先把姓蘇的事情解決了,再來收拾你!”
梁燁朗一聽自己暫時安全,頓時來了精神,眼中閃過一絲竊喜:“爹,那姓蘇的進了衙門,鐵定翻不了身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