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鮮過敏?
李秋寧吐完後趕緊漱口,突然想到了什麼,她牙杯掉在了水池裡。
上輩子,她不知道秦湛海鮮過敏,商陸騙她,九爺很喜歡吃。
讓她給九爺做,她自然不可能親自動手,點了海鮮粥然後送到了秦湛嘴邊,喂他吃下猶如劇毒的東西。
她至今才知道秦湛對海鮮過敏,也是因為當時對方吃了幾口就把她趕走了。
根本不給她看到過敏發作的樣子。
想到這些,她不由得全身發軟,心裡被針紮一樣抽痛,為什麼明知道自己會害他,還要吃下去。
她紅著眼睛回頭,極度愧疚:“對不起,我不知道你…”
“那個粥趕緊倒了!”
她要出去把粥丟了,卻被秦湛拉住手腕。
男人垂眸看著她懊惱的表情:“已經撤了,叫我過來隻為了吃飯?”
還是有彆的算計等著他?
不過看她的樣子,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對海鮮過敏,又被人利用了嗎。
李秋寧眼睛酸澀,更加對不起他了:“九爺不打算吃飯嗎?”
秦湛鬆開她的手走過去,坐下後看這些精心準備的菜色:“本來不打算吃,既然是你準備的,那就吃一點。”
張秘欲言又止,九爺對彆人的防備心在李小姐身上怎麼沒了。
李秋寧揉了揉眼睛跟過去坐在床上:“您在公司生氣了嗎,我幫你揉揉肩吧!”
她毛遂自薦,小心翼翼來到他身後,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小手用力一捏:“呀,好硬…”
男人的身體也太硬了吧,捏都捏不動。
女人不經意的話讓秦湛捏緊了筷子,身體不由得繃緊了幾分。
張秘滿臉震驚。
九爺居然能讓人碰他。
捏了好一會兒,李秋寧手酸了:“九爺,您覺得舒服嗎?”
秦湛手裡的筷子都要捏斷了,男人呼吸仿佛重了一些:“手酸了?”
李秋寧順著台階下,坐在他身邊伸著手給他檢查,白皙的手指微紅,真是小巧玲瓏,金枝玉葉。
“大小姐不需要做這種伺候人的事,這一雙手要麼拿筆要麼帶珠寶。”
秦湛看著她纖細的手,猶如藝術品雕刻,柔美又乾淨。
李秋寧眼睛輕輕閃動,眼裡霧水彌漫:“我幫不了九爺太多,隻想您累了可以休息會兒。”
她早就受過罪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被逼著去打掃廁所,給他們擦鞋,跪著擦地板。
她的手斷過,脊梁也斷過。
秦湛注意到她眼底漫無邊際的悲傷和恨意,關心地問:“哪裡不舒服?”
“不是,我就是眼睛進沙子了,九爺您快吃,不然胃痛的時候更難受。”
李秋寧給他夾菜,眼淚又憋回去。
秦湛目光落在她肚子上,由於衣服寬大看不出月份:“你不能流產,會危及你的生命。”
“生下來,秦家沒人多說什麼。”
李秋寧看著他強勢霸道的樣子眨巴了幾下眼睛:“九爺不結婚了嗎?”
“以後九爺有喜歡的人,或者曾經喜歡的人回來,我跟孩子無名無分跟在您身邊都不好。”
秦湛斷言:“我不會結婚。”
所以沒有那些問題。
李秋寧愣住,咬著唇瓣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九爺確實獨來獨往,沒人相伴。
可是她記得,京城有個關於九爺緋聞的傳言,說他跟自己的初戀有個十年之約。
算算時間,也快到了。
似乎上輩子快死之前見到過九爺身邊那個女人,僅僅一個背影就仿佛是天上明月,絕色佳人。
李秋寧苦思冥想,她自然不能阻止救命恩人的幸福:“沒事的,這個孩子也可以姓晏。”
“我不會讓九爺為難。”
秦湛盯著她,女人全身上下都透露著懂事乖巧,跟之前的她天差地彆。
“不為難。”
吃完飯,他打算離開。
李秋寧就問:“我明天就要出院。”
秦湛點了下頭:“可以。”
…
第二天辦理出院手續。
李秋寧換上自己的衣服,跟在秦湛身邊。
剛出去就碰到了商陸。
對方似乎非常生氣,滿臉怒火瞪著他們。
“李秋寧,你鬨夠沒有,跟我回去!”
看到他們成雙成對,他很難不懷疑,他們背著自己做了什麼!
李秋寧躲在秦湛身後,毫無感情地看著他無能狂怒:“商陸,你用什麼身份這麼跟我說話,真跟我訂婚,李清染怎麼辦,她會哭死吧?”
“我都說了我跟她沒關係,是你非要多想,你就因為她拒絕訂婚,我可以答應你少見她,不管怎麼說為了我們的孩子,你也不能這麼不懂事。”
商陸一上來就興師問罪,他篤定暗戀自己的女人一定是受到了彆人的蠱惑,她怎麼可能舍得離開自己。
秦湛眉眼爬滿了冰霜,看對方就跟看死人一樣。
李秋寧冷笑:“商陸,孩子不是你的,彆做夢了。”
“你知道的,在你身邊醒來的人不是我。”
商陸的臉色一下子黑到底,他全力掩蓋的真相就這麼被揭開,他不願意承認的事才是意外。
“彆胡說,寧寧不是你是誰,你跟我回去,之前的事一筆勾銷,你要知道是因為你先對不起我的。”
一個房間五個男人,他怎麼能不生氣,偏偏另外四個他也都奈何不了,隻能欺負唯一的受害者。
李秋寧扯了扯嘴角,無動於衷:“九爺,我們走吧,不要為了不重要的人浪費時間。”
秦湛示意保鏢攔住對方。
帶著李秋寧進去電梯。
商陸難以置信曾經愛自己愛得死去活來的人,居然說走就走,而且這麼決絕,他意識到自己真的要失去她了。
“寧寧!孩子是誰的我不管,你的是我的,回來!”
他想衝過去把人拉回來。
保鏢死死攔住他,直到電梯門徹底合上。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有錢人真會玩。
陸流影全程注視,看到商陸都沒有留下她,基本知道了李秋寧是認真的。
她真的回頭了。
商陸滿臉陰桀,看到對麵的好兄弟,衝過去就是一拳:“你跟她說了什麼!”
“是不是你透露的,我要在訂婚宴公布孩子不是我的。”
陸流影挨了一拳把他推開:“彆發瘋,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擔後果,孩子本來就跟你沒關係。”
“那也跟你無關,你以為她會回頭找你,她對你一樣厭惡。”
商陸冷嘲熱諷,心裡算計著怎麼把失控的局麵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