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把水果刀,李羨魚開始拆箱子。
真動手了才發現,這玩意沒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因為上邊不止是針腳細密,還有很多鉚釘!
要想在儘量少破壞箱子的情況下把東西拆開沒那麼容易,最少也還需要有一把鉗子。
“似乎也不用完全拆開,隻要每麵打開個口子,手能伸進去,有東西自然能摸出來,到時候修複起來也容易。”
一念及此,他就不再猶豫,隻花了幾分鐘就把箱蓋上的皮革弄了個口子出來。
裡邊有一塊薄薄的墊板,即便是再名貴的木材也值不了什麼錢,更何況以他的眼光都能看出這就是一片普通的木板。
先用電筒照著往裡邊看了看,內外兩麵都沒看到什麼東西。
不甘心又把手伸進去摸了摸,還是什麼都沒有。
李羨魚也不氣餒,緊接著把下麵側麵全都一一拆開,結果還是什麼都沒找到!
臥槽!難道真的猜錯了?
這玩意就是因為當過道具所以才會變成一個漏?
蔣國宏早就被他的大動作驚動了,一直在旁邊看著。
看到他一臉失望的表情,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問道:
“鹹魚,這裡邊有東西?沒找著?”
“應該有東西……胖子,你試試。”
“行,那我試試。”
蔣國宏站到箱子前,同樣先用電筒往裡看了看,不過他比李羨魚看的更仔細,直接把手機伸了進去。
“咦,這上邊好像有字!”
“什麼?哪裡有字?”
“這塊皮子上,字的顏色跟皮子顏色差不多,不注意根本就看不見。”
胖子指了指箱蓋的外蒙皮,用力把開口撐大,
“你把手機伸進去,燈朝上,仔細看!”
“臥槽,還真是有字,還不少!”
“看看,能不能認出是什麼字。”
“再撐大點!”
“不行啊,鉚釘在那兒卡著呢,你先看看,確定有價值再拆鉚釘。”
“不行,角度太小,字的顏色太刁鑽了,幾乎跟蒙皮一個顏色了!”
李羨魚想了想,
“不如這樣,把這層木板弄出來,牛皮是軟的,到時候就有角度了。”
“東西是你的,你說了算。”
木板很薄,李羨魚用水果刀在上邊反複劃了幾下,一用力,就掰成了兩半,然後又弄成小塊從開口處掏了出來。
“好像是些名字,我看看啊……”
原來扁平的連手掌進去都顯困難的開口變成了一個o形,手機伸進去,勉強能看到上麵的字跡。
“林永祥,浙省寧市溪縣龍頭鎮山頭村,民15年1月”
“王友鬆,浙省寧市溪縣王杲鋪鎮,民16年2月。”
“何成旅……”
“這什麼意思啊?為什麼要把這些人名寫在這麼隱秘的地方?”
胖子聳聳肩,你問我我問誰去?
“行了,不看了,等我找人問問再說,後邊還不少呢,好像都寫滿了。”
“這事先彆往外說,那兩個牲口也先彆說。”
“沒問題!”
將箱子扔到床上,李羨魚開始搜索剛剛看到的那幾個名字。
名字倒是很容易就搜到了,但肯定跟箱子上的不是同一個人,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這時,蔣國宏忽然道:
“鹹魚,你說這會不會是地下、黨的名單?後邊那個日期是他們入黨的時間?”
李羨魚笑了笑,這個可能他也想到了。
沒辦法,從小就看了不少諜戰劇,那上邊地下、黨名單可是一等一的絕密,怎麼藏都不過分。
可演戲畢竟是演戲啊。
“你怎麼想到的?”
“剛才你不是還在問我那個什麼諜戰劇的名字嗎?我一下就聯想到了。”
“不好說,改天找人問問,看看能不能查查當時的一些檔案……”
“哎你說,這要真是地下、黨名單,應該算是珍貴曆史文物資料了吧?你肯定得捐出去吧?”
“為什麼要捐?我不能自己留著啊?”
“普通的文物你能留著,這玩意你敢留?”
“這些人說不定早就成烈士了,他們留下的任何痕跡都彌足珍貴……”
李羨魚苦笑一聲,胖子確實沒說錯,但其實也說錯了。
這根本不是敢不敢的問題,而是能不能的問題,事關大節!
係統這個坑貨,多半就是想借他的手把真相公之於眾。
“係統,彆裝死了,出來!”
“出來說說看我們猜的對不對!”
半晌沒有反應,李羨魚嘟噥了幾句,繼續苦思冥想還有沒有其他的可能。
“萬一是什麼殺手組織名單,秘密幫會名單,潛伏特務名單……可能多了去了!”
“麻蛋,這叫我怎麼查?”
第二天,李羨魚一上班就跑到了魏全友辦公室。
“魏老師,您聽過林永祥這個名字嗎?”
魏全友想了想,搖頭,不認識。
“那王友鬆呢?”
“我也不認識。”
“何成旅……”
“小李,你到底想說什麼?這幾個人我都不認識。”
“哦,那沒事了魏老師,謝謝啊,就是有朋友讓我幫忙打聽一下。”
李羨魚低著頭走出辦公室,現在起碼可以排除一種可能,這些人真的都不是什麼曆史名人。
那接下來呢?
忽然,他兜裡的手機嗡嗡嗡的震動起來。
拿起來一看,蔣國宏?
“喂,胖子,怎麼了?”
“鹹魚你猜怎麼著?剛才我隨便問了一句何老頭,聽沒聽過林永祥這個名字,你猜他怎麼說?”
李羨魚的心陡然提了起來,
“怎麼說?”
“他說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但他想不起來是誰說的了。”
“臥槽,想辦法讓他想啊!”
“哥,你是我親哥!我專業課成績還在人家手上捏著呢,我敢惹他?”
李羨魚揉揉額頭,何老頭是經管係的教授,但酷愛收藏,屬於水平越臭越愛玩那種。
也虧胖子這家夥想得起來找他問,沒想到瞎貓還真碰上了死耗子!
不過也不排除同名的可能,畢竟這個名字實在是太普通了。
咋整?
交給官方讓他們去查?
他雖然不高尚,但如果這真是烈士名單的話,他也不會去貪圖這份錢,就怕他搞錯了,到時候鬨了笑話。
這時,手機忽然又響了起來,還是胖子。
“臥槽,鹹魚!何老頭想起來在哪兒聽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