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撿漏機會?
李羨魚皺起了眉頭。
先提示說有陷阱,現在又說有撿漏的機會。
難道,有陷阱的不是這幅畫?
管他,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不不,不能這麼粗魯。
這叫天予弗取,必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
他毅然決然的選擇了是。
【在場眾人均鑒定此畫為石濤作品,但實際上這卻是一幅仿作。證據可上抖音搜索用戶89395643217發布的短視頻。】
看到係統新彈出來的提示,李羨魚恍然,原來陷阱就在這裡!
可是,既然是仿作,那撿漏的機會又在哪裡?
【此畫雖然是仿作,但並不代表就沒有收藏價值,因為這幅畫的作者是張大千。】
李羨魚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原來是張大千啊,這個人我熟!
隻是這石濤究竟是何方神聖就得求助度娘了。
眾目睽睽之下,隻見他麻溜的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手腳飛快的點開了一條百科。
石濤,明末清初畫家,俗姓朱……彆號石濤,大滌子……明靖江王朱亨嘉之子。明亡之際出家為僧,與弘仁、髡殘、朱耷合稱“明末四僧”。
他既是繪畫實踐的探索者、革新者,又是藝術理論家……
好像也沒多厲害嘛,一群人搞得這麼鄭重其事的。
不過既然已經搜了石濤,那就不妨再搜一下張大千吧。
這人熟歸熟,可真要讓他說上一二,卻又好像說不出來什麼。
結果,剛按下搜索鍵的一瞬間,他的眼球就凸了出來。
因為他一眼就看到了排在百科下邊的一條標題:
【五百年來一大千:張大千12幅過億畫作大賞】
12幅過億作品,最貴一幅37億港幣!
這老人家也是綁過係統的吧!
“李羨魚!你不認真看畫,在那兒折騰什麼呢?”
雙方都確定這是石濤作品之後,這生意其實已經算是成了,因此眾人也無所謂李羨魚插不插這一杠子。
可是袁宴茹不一樣。
這小子是因為她才混進來的。
他這一副初哥模樣丟的可是她袁宴茹袁老師的臉!
“袁老師,對不起,我查些資料……”
李羨魚頭都不抬的又打開了抖音,勁爆的音樂聲陡然響起,推薦頁麵上,美女飛行員徐楓燦正俏臉如花的連連招手……
眾人麵麵相覷,袁宴茹的俏臉更是刷的一下就紅到了耳根。
“對不起對不起……”
李羨魚趕緊關閉聲音,一邊連聲道歉一邊輸入了一長串數字。
“嗯?什麼意思?”
手機屏幕上出現了一幅水墨山水,標題則是“冒死偷發爺爺收藏”。
隻是,貌似跟畫架上那張長得有點不太一樣啊。
“李羨魚!”
正準備看看這人是不是還發布了什麼其他作品,手上忽然一輕,手機被人搶走了!
“你這搜的都是些什麼東……嗯?”
看到袁宴茹搶走手機,劉念古微微搖頭。
雖然不影響什麼,但鬨成這樣,這袁宴茹也有點太沒規矩了。
“嗬嗬,年輕人嘛,有活力是應該的,我沒事的時候都還會刷刷抖音呢……”
黃建設笑嗬嗬的替李羨魚開脫,眼睛卻不時瞟向袁宴茹。
袁宴茹卻沒功夫注意這些,盯著手機的她臉色越來越凝重,也越來越難看。
她認真的看了一會兒手機,又仔細看了看畫架上的作品,忽然輕歎一聲,把手機遞給了旁邊一臉好奇的林疏影。
周蓮香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隨即臉色一變,轉頭看向袁宴茹。
袁宴茹點點頭,對林疏影道:
“林總,把手機給劉老板他們看看吧。”
“哦?有什麼問題嗎?”
這下變成了三個中老年男人頭對頭的看起了手機。
“哎呀!這……這……這怎麼可能?”
劉念古隻覺一股熱血逆湧心頭,一陣強過一陣的麻痹感襲來,讓他幾乎連手機都拿不穩了。
他死死咬住嘴唇,差點都要咬出血來,才強自控製住身體,滿是不甘的再次看向手機。
手機屏幕上正是李羨魚剛剛搜出來的那幅水墨山水。
隻是這幅山水的畫麵卻比畫架上那幅複雜多了。
隻見重巒疊嶂,雜樹叢生,煙雲氤氳,水波浩渺,端的是一幅宏大蒼茫的千山競秀圖!
左下端朱紅色的鈐印雖小,但以他們的水平,還是能很輕易的辨認出那就是石濤常用的“搜儘奇峰打草稿”印。
房間裡一片死寂,眾人臉色一個賽一個的難看,隻有李羨魚還是一頭霧水。
這究竟什麼情況?
明明都不是一幅畫,怎麼一個個都跟死了娘老子似的?
算了算了,既然大家都這樣,那我也不能表現的太茫然無知,也趕緊凝重點吧……
“李……小李同學是吧,你是怎麼找到這幅畫的?”
沉默半晌,王謙才指著手機問道。
“哦,我就是之前沒事隨便刷視頻看到了……”
李羨魚趁機拿回手機,趕緊認真的開始觀察。
既然係統提示這是證據,這些人又一個個都是這副模樣,那就說明,這兩幅畫之間一定有著某種他不知道的聯係!
“把聲音打開看看。”
袁宴茹吩咐一聲,李羨魚趕緊照做。
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響起,
“各位大陸同胞,大家好,這是我爺爺收藏的一幅名畫,《千山競秀圖》……”
“這幅畫的作者是明末四僧之一的石濤,大家可以看到最左邊的留款,大滌子。還有這兩個鈐印,搜儘奇峰打草稿,清湘遺人,這些都是石濤作品常見的留款。”
“另外這個方形的鈐印呢,是收藏章,證明這個印記的主人曾經收藏過這幅畫……”
“為了這幅畫,台北故宮博物院的張院長曾三次登門拜訪都被我爺爺趕出去了,平時這幅畫都被藏在地下室密不示人,今天我冒死拍照上傳……”
“行了,關了吧。”
袁宴茹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臉色蒼白的劉念古身上。
“劉老板怎麼看?”
劉念古苦笑搖頭,
“手機大家都看了,那幅畫多半還真是石濤的真跡,退一步講,即便不是,我這幅畫也不可能是真的了……”
“林總,周總,各位,對不起了!”
“我老劉自己打眼,還差點連累了大家……”
“劉老板,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剛才你這幅畫大家都看過了,也都沒看出什麼毛病,要說打眼也是我們自己學藝不精,怪不得彆人,對吧老黃?”
黃建設搖搖頭,
“王會長這話說我們可以,可彆帶上三位女士,我記得她們可都還沒有發表意見呢!”
“黃老師客氣,也就是這小子打了個岔……”
袁宴茹趕緊謙讓,這會兒站在大家對立麵顯擺可不是什麼好時機,更何況剛才她確實也認為那就是石濤的作品。
隻是她這麼一說,大家瞬間就又想起了李羨魚,於是目光又齊刷刷的投注過來。
李羨魚簡直慌得一批。
為什麼手機上那幅是真的這幅就一定是假的了?
你們彆淨在那兒打啞謎啊,誰來給我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