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詐?“韓楓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聲音卻陡然提高八度:"孫師兄這話從何說起?"
他猛地一拍櫃台,震得上麵靈器叮當作響,周圍弟子不約而同後退半步。
"我韓楓做生意,向來童叟無欺!“韓楓一把抓過錢多多手中的賬冊,"啪"地甩在孫晨麵前,"每一筆交易都記錄在冊,何來欺詐?"
孫晨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震得一怔,隨即冷笑道:"玄階功法何等珍貴,你竟敢說白送?這不是欺詐是什麼?"
"哈哈哈!“韓楓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灌注靈力,震得屋簷積雪簌簌落下,"孫師兄莫非是修煉走火入魔,眼睛不好使了?"
他手指一勾,那枚記載九轉玄元訣的玉簡淩空飛起,在陽光下泛著瑩潤光澤。
"看清楚!“韓楓一聲暴喝,”我何時說過白送?我說的是‘有機會’獲得!抽獎規則寫得明明白白,消費滿一萬可獲一次抽獎機會,中獎率千分之一!"
孫晨臉色瞬間漲紅如豬肝,嘴唇顫抖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韓楓乘勝追擊,一步跨出櫃台,衣袍無風自動:“倒是孫師兄你——”他故意拖長聲調,“抄襲我的商業模式,壓低傭金惡意競爭,現在又汙蔑同門,這才是真正的無恥!"
"你!"孫晨氣得渾身發抖,手指幾乎戳到韓楓鼻尖,"我孫家世代經商,需要抄襲你一個鄉巴佬?"
"哦?“韓楓眼中精光爆射,突然從懷中掏出一疊文書,"那請孫師兄解釋一下,為何你‘團團’的加盟協議,連錯彆字都和我的一模一樣?"
圍觀眾人一片嘩然。
孫晨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兩步。他萬萬沒想到韓楓竟連這都查得到。
"還有——“韓楓聲音陡然轉冷,"你那些殘次靈器,也敢賣高價?"他猛地轉身,從櫃台下抽出一柄長劍,"這把‘青鋒劍’,你賣八千靈石,劍身卻有三道暗裂紋!"
"錚——"
韓楓兩指一彈,劍身應聲而斷!
"這"孫晨麵如土色,額頭滲出豆大汗珠。
"更可笑的是——“韓楓突然逼近一步,幾乎貼著孫晨的臉,”你請楊降師兄站台,卻連他名字都寫錯!橫幅上那個‘降’字少了一撇,你這是看不起楊師兄嗎?"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孫晨"哇"地噴出一口鮮血,踉蹌著倒退數步。
"孫師兄!“幾個跟班慌忙扶住他。
韓楓卻不依不饒,聲音響徹整個閒物巷:”諸位師兄評評理!這種抄襲成性、以次充好、連讚助人名字都寫錯的敗類,也配談‘欺詐’二字?"
"不配!"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隨即引發山呼海嘯般的附和。
孫晨麵如金紙,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胸前衣襟。
他顫抖著指向韓楓,卻一個字也說不出,最終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楊師兄!"孫晨的跟班們驚慌失措地扶住癱軟的孫晨,其中一人抬頭看向楊降,眼中滿是求助。
整個閒物巷突然安靜得可怕,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楊降緩步走來,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每走一步,周圍的溫度似乎就降低一分,幾名靠得近的弟子不自覺地後退,讓出一條通道。
"你叫韓楓?"楊降在韓楓麵前三步處站定,聲音如同寒潭深處的冰水。
韓楓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胸口仿佛壓了一塊巨石。他暗中運轉體內淡紫色靈力,勉強維持麵色不變:“正是弟子。"
楊降的目光如刀,在韓楓身上刮過:"很好。"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在場所有人背後一涼。
說完,楊降轉身離去,白衣飄動間帶起一陣刺骨寒風。他走過之處,地麵凝結出一層薄霜,幾個呼吸後才緩緩融化。
直到楊降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凝固的氣氛才驟然炸開。
"完了完了,韓師弟這下完了!“一個瘦高弟子拍著大腿,”得罪了楊師兄,在外門還怎麼混?"
"楊師兄可是出了名的記仇,“旁邊一個女弟子壓低聲音,”上次有個不長眼的得罪了他,第二天就被發現躺在後山,修為儘廢"
錢多多臉色煞白,手裡的登記簿"啪嗒"掉在地上:“韓、韓師弟,要不咱們收攤吧?"
韓楓彎腰撿起登記簿,拍了拍上麵的灰塵:”收什麼攤?生意正好著呢。"
他轉身對排隊的人群笑道:“諸位師兄彆愣著啊,‘零元購’活動繼續,先到先得!"
但人群鴉雀無聲,所有人看韓楓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死人。
"那個韓師弟,我突然想起還有事"
"對對對,我師父叫我回去修煉”
"我、我肚子疼"
轉眼間,排起的長龍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已經交了定金的幾個弟子也悄悄溜走,寧願損失定金也不敢再與韓楓扯上關係。
不到半盞茶時間,原本熱鬨非凡的閒物巷變得門可羅雀,隻剩下韓楓和錢多多兩人站在空蕩蕩的攤位前。
“韓師弟"錢多多聲音發顫,"你知道楊師兄是什麼人嗎?"
韓楓慢條斯理地收拾著攤位上的靈器:"外門第一天才,開竅九層巔峰,據說一隻腳已經踏入練氣境。"
"那你還敢——"錢多多急得直跺腳,“他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上個月有個弟子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第二天就被人發現經脈儘斷!"
韓楓手上動作不停:"所以呢?"
"所以?"錢多多瞪大眼睛,”咱們趕緊收拾東西跑路吧!趁現在天還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