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火星四濺,火焰陡然冒起數米之高,隨後熄滅。
鬼新娘的身影徹底消散。
“安息吧。”
陸非低聲道。
鬼新娘的遭遇雖然可憐,但時過境遷,她的仇人早已湮滅在曆史的洪流中,不該讓更多無辜的人因此受害。
對於害人的邪物,陸非沒什麼負罪感,如果鬼新娘不自行了斷,他就會動手。
邪物就是邪物。
和剛開始收邪物時的手忙腳亂比起來,他現在已經從容鎮定得多。這次雖然過程麻煩了些,但到底也成功了。
打開門窗,讓煙霧散出去。
會議室漸漸清明起來。
“萬總,結束了。”陸非對萬春輝說道。
“是不是成功了?”萬春輝緊張地問。
“封魂的術法已破,新娘怨氣已除,這畫現在是最普通不過的古畫。”陸非微笑回道。
並不是每件邪物都有特殊作用。
“太好了!”萬春輝手腳發軟地從地上爬起來,急急望向掛在牆壁的古畫。
畫卷被煙霧炙烤,竟然沒有一點損傷,畫中的圖案完好無損。
當真神奇!
他把古畫揭下來,再好好的檢查一番,除了有點煙熏的氣味外,沒有任何問題,心裡的石頭徹底落地。
之前他一直擔心古畫會被煙火損傷。
“那他們呢?”他又指了指椅子上昏迷不醒的傷員。
“魂魄歸位,也沒事了。不過,那兩位的眼睛肯定是好不了了。”陸非道。
魂魄歸位可以讓他們神智恢複正常,但不能無中生有,讓挖掉的眼睛重新長出來。
至於鬼新娘為何要挖眼,或許是對那些人見死不救的怨恨吧。
得到陸非的肯定,萬春輝頓時心中大定。
雖然他親眼目睹了魂魄歸位的畫麵,但過程實在太過奇幻,忍不住要向陸非確認一下。
“他們是天隆的員工,天隆會負責到底的,今後的醫藥費和撫恤費都由天隆一力承擔。”
然後,他小心地將古畫收起來,臉上是按捺不住的喜悅。
“老板,他怎麼辦?”虎子起身後,活動了下身體,發現保安隊長始終沒站起來。
他雙眼呆滯,好像陷入了癡傻當中。
“沒什麼大事,驚嚇過度而已,過幾天就好了。他運氣好,身體離開香灰的時候,鬼新娘已經不行了,所以他的魂被沒勾走。”陸非語氣平和地道。
人在麵對未知的恐怖事物時,害怕是人之常情,其實也不能完全怪他。
“沒出息的東西!”但萬春輝對他的表現很不滿意,今後多半不會再用他了。
不過他已經足夠幸運,至少沒有瞎眼,也沒有瘋。
萬春輝讓外麵的人進來收拾殘局。
他請陸非和虎子去貴賓休息室,親自倒水。
大家在會議室經曆煙熏火燎,一個個灰頭土臉,正是口乾舌燥的時候。
陸非道了聲謝,就大口大口喝起來。
虎子更是咕嚕咕嚕如同牛飲。
休息一番,緩解過來,萬春輝便興致勃勃地提問。
“小陸掌櫃的手段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不過,雖然麻煩解決了,但我還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希望你能解惑。”
“請說。”陸非很有耐心。
“你說過要破解封魂畫,就要用火烤。為什麼不用乾柴,反而要用濕木?那玩意火不大,燒起來全是煙。”
“用火是為了烤出畫中的新娘血,而濕木的火不大,才不容易損傷古畫。至於為什麼要用榆木,不知萬總有沒有聽過榆木神樹的說法?”
“哦?這是什麼講究?”萬春輝感覺十分新奇。
“相傳,榆木是火之誕生的源頭之一的樹木,有著燃儘世間一切汙穢的力量。”陸非喝了一口水,繼續解釋。
“有些民族甚至把榆樹作為神樹的象征,將其當做村莊的守護神誠心祭拜,認為這神樹能保佑他們除病去邪,風調雨順。”
“這麼厲害?!”萬春輝驚奇不已,“看來我要向老板申請,在我們拍賣行也種上一兩棵榆樹。”
“真正的神樹自然沒那麼簡單,至少也要幾百上千年吧。”陸非笑了笑,“不過,普通的榆樹燃燒的火焰,除邪的力量還是有的,就和桃木能辟邪一個道理。”
“其實隻破解封魂畫很簡單,用榆木火烤出顏料中的血液,除去邪氣就可以了。隻不過,我們這次要先找回那三個員工的魂魄,所以才麻煩了些,要用煙慢慢熏烤。”
“高!實在是高!”萬春輝心服口服,“邪字號的手段名不虛傳!簡直讓人大長見識!”
“萬總謬讚了。”
陸非放下水杯,看著萬春輝正色道:“萬總,我已經將古畫的邪祟順利解決,可以告訴我羊皮地圖的內容了吧?”
他的心裡有些忐忑,但對方應該不會臨時加價或者反悔吧。
“這是自然,請小陸掌櫃稍後,我去給老板彙報這個好消息!”
好在萬春輝很痛快,馬上到一邊去打電話。
不一會,便麵帶笑容地回來。
“小陸掌櫃,我家老板很高興!稍後就會把羊皮地圖的信息發過來。除此之外,他還吩咐我要按邪字號的規矩做事。”
“邪字號的規矩?”陸非有些不解。
“當然是把這幅古畫當給邪字號。”萬春輝大笑,“不過,這幅畫老板還想留著做收藏,所以是活當。”
“不用這麼客氣,有羊皮地圖的信息已經足夠了,這是我們事先就約定好的。”
“那怎麼行!老板千叮萬囑,不能壞了邪字號的規矩。”
在萬春輝的強烈堅持下,陸非隻得拿出當票。
活當,價格一萬,當期一天。
萬春輝當場就轉了三十萬做手續費。
無論死當,還是活當,邪字號從不做虧本生意。
陸非看著到賬信息,不由覺得想虧本都難啊。
不過他根本就不在乎這筆錢,這次出手,為的是得到羊皮地圖的信息,找到和爺爺有關的線索。
十分鐘後。
萬春輝收到信息,立刻將一張照片發到陸非的手機上。
“小陸掌櫃,請查收!”
“多謝!”
陸非迫不及待地打開看。
照片拍得很清晰,可以看出地圖的材質非常古老,上麵的圖案是黑白色的,有些模糊。
陸非皺起眉。
這地圖的圖案非常抽象,文字他也不認識。
好像是某種古文。
“小陸掌櫃莫著急,回去慢慢研究。不過有一點,我必須提醒你!”萬春輝意味深長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