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去。”
兩人早飯也顧不上吃,就開始準備。
好在這裡就是古玩街,銅鏡之類的東西很好買。
陸非取了一些香灰,找來一塊黃布。
等虎子回來的時候,太陽也升上天空了。
但是今天天氣不夠好,陽光不盛。
陸非讓虎子把黃布鋪在院子陽光最好的位置,他拆掉鬼頭刀的黑布,將其放在黃布中間,並在四周灑上一圈香灰。
最後,把四麵銅鏡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對著鬼頭刀照射。
這樣一來,鬼頭刀亮得像個燈泡似的。
彆看方法簡單,其實也有來頭,這叫四陽化陰陣。
陽光是化解殺氣的最好方式。
化解的時間因殺氣濃重而定,殺氣越重,需要的時間就越長。
幾道熾烈的陽光下,絲絲縷縷的黑霧從刀身上冒出。
虎子又出去買了早飯回來,兩人一邊吃一邊等。
不知道是不是一夜未睡的原因,這個時候,兩人都感覺特彆的困。
想著是大白天,鬼頭刀又被陽光照著,就有些放鬆,打起了瞌睡。
迷迷糊糊中。
陸非感覺太陽變小了。
他睜開眼睛,先是迷茫了一下。
“天這麼快就黑了?”
隨後,大吃一驚。
整個小院裡都彌漫著一股灰蒙蒙的大霧,大霧往上升,好像連太陽都擋住了,弄得整個小院光線都變暗了。
“這是什麼霧?”
陸非心道不好,大霧遮擋陽光,那鬼頭刀上的殺氣不就散不了了嗎?
他連忙上前檢查鬼頭刀。
還好,刀還在。
隻不過刀有移動過的痕跡,本來是橫著放的,現在變斜了,刀尖上還沾著一些香灰。
“這刀想避開陽光!”
陸非重新灑了些香灰在四周,但大霧彌漫,陽光微弱,刀身上幾乎沒有黑氣散發出來。
這時,虎子也醒了,看到院子裡的大霧也是滿臉驚愕。
“這大熱天的 ,哪來的霧?還是灰蒙蒙的顏色。”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種霧氣。
“虎子,你去外麵看看天上,還有沒有太陽。”陸非道。
“好!”
虎子知道有情況,飛快跑出去,沒兩分鐘就返回,邊跑邊喊:“外麵也沒太陽了,今兒變成陰天了。”
“看來變天了,讓這把刀鑽了空子。”陸非知道,今天要把鬼頭刀上殺氣徹底消除是不可能了。
這大霧應該是鬼頭刀自保的手段。
如果太陽大,這些霧很快就散了,根本遮不住鬼頭刀。
可惜,今天天公不作美。
陸非看了下天氣預報。
大概是雨季到了,接連幾天都是陰雨天。
“這可等不起啊。”
鬼頭刀就是個大殺器,多放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險,得另外想辦法。
陸非想了想,去廚房拿了生薑和醋過來,擦拭在鬼頭刀上。
這個方法同樣可以去殺氣。
有些菜刀殺過雞鴨之類的牲畜,次數多了也會生出殺氣,變得不太吉利,就能用這個法子祛除。
但這種小辦法對付鬼頭刀這個量級,作用比較有限。
擦拭一陣後,院中的大霧慢慢地散去了。
天空上烏雲堆積,可能要下雨。
陸非把鬼頭刀重新包好,貼了一道克鬼字在上麵,算是暫時壓製住了。
在想到辦法之前,兩人都不敢掉以輕心,睡覺都是輪流睡。
上午還算平靜。
中午輪到陸非休息的時候,他剛閉眼,就聽到耳邊響起淒慘的喊聲。
“痛,好痛啊!”
“太痛了!”
這次不是孩子的聲音,而且不止一個,有男有女,很多個聲音混雜在一起,吵得陸非煩躁不已。
很想給他們來上一刀!
當他發覺自己產生這個想法的時候,頓時一驚,明白是鬼頭刀又在作祟了。
可現在是大中午啊。
“老板,老板,又來了!”虎子的聲音在院子驚慌失措響起。
果然,他也聽到了。
他難受的捂著腦袋,腦仁都快被那些慘叫聲吵爆炸了。
他沒有法力護身,很容易受到影響,邪物的力量不是單靠意誌力就能抗衡的。
“堅持一下!我們去人多的地方。”
陸非把鬼頭刀放在自己的房間,又在門上貼了一道克鬼字,拉著虎子匆匆跑到街上。
腦子裡的聲音逐漸變小。
兩人停下腳步,氣喘籲籲地望著街尾的當鋪。
“這是什麼個情況?大白天的突然作祟,比昨天晚上猛多了。”陸非皺起眉頭。
昨天晚上,隻有一個孩子的哭喊,今天是幾十個不同的聲音一起咆哮。
彆說虎子了,就算他有法力傍身都有些吃不消。
邪物通常都是晚上作祟,這白天鬨得凶的,還是頭回見。
虎子抬頭望了望天空,細細的雨絲從天上飄下來,落在兩人身上,涼涼的。
“下雨了,老板,是不是和天氣有關?”
“白天就算再沒太陽也比晚上好,應該有彆的原因。沒想到刀上還有這麼多怨念,真是奇了怪了,白天的怨念比晚上多。”
兩人在外麵等了一會,試探著回到當鋪,發現那些慘叫聲沒有再響起。
鬼頭刀影響人,似乎有時效性。
“難道和時間有關?”陸非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麼。
夜晚。
兩人繼續守著鬼頭刀。
半夜1點左右,孩子的哭聲出現。
這次有了準備,兩人都很鎮定,虎子把克鬼字貼在自己的身上,就能避免被鬼頭刀的殺氣影響。
這一夜平安度過。
但是,到了第二天中午,幾十個怨念淒慘的聲音又陡然響了起來。
虎子如臨大敵。
陸非看了一眼時間,反而露出笑容。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帶著虎子出了當鋪,半個小時後重新返回,怨念聲果然沒再響起。
虎子滿頭霧水:“老板,到底怎麼回事啊?這聲音一會有,一會沒有的。”
“是因為時間。”陸非拿出鬼頭刀,取下黑布看了看,確切地道:“這是一把鈍刀!”
“劊子手的鬼頭刀有兩把刀,一把快刀,一把鈍刀。”
“快刀可以迅速砍下人頭,讓囚犯少受痛苦。囚犯的家屬給些錢財,劊子手便用快刀。”
“而那些無人管的囚犯,或是官府要求懲罰的重刑犯,就用鈍刀。”
“鈍刀一下是砍不死人的,整個行刑的過程囚犯十分痛苦,所以死後的怨念就越大。”
虎子還是不懂:“那這和時間有啥關係呢?”
陸非道:“你想想,古時候囚犯行刑是什麼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