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死人夜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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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已經停了,老舊的風鈴卻還叮叮咚咚響個不停。

“奇怪,以前咋沒發現這還有個風鈴,風都沒有,響啥呢?”虎子看著風鈴,滿臉新奇。

但他沒當回事,繼續關門。

“虎子,等等!”陸非開口叫住他,“還不能關門,有客人到了。”

“客人?在哪呢?”虎子睜大眼睛,朝門外看去。

昏暗的街道冷冷清清,一個人都沒有。

“今晚,夜當!”

陸非從櫃子裡拿出一根白蠟燭,點亮後放在櫃台上。

“虎子,關燈。”

“哦。”虎子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

電燈熄滅。

古樸的小當鋪頓時幽暗起來。

昏黃的燭光下,陸非的臉半明半暗,雙眼望著門外,輕聲道:“這裡是邪字號當鋪,若有東西要當,就請進。”

他的話音一落,一股陰風吹進當鋪裡。

風鈴聲停,燭光瞬間變成了幽綠色。

虎子震驚地張大嘴巴,想問些什麼,但陸非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連忙用手捂著嘴,緊張地左右張望,什麼都看不到。

但陸非卻看著櫃台前麵,仿佛那裡就站著一個客人。

“請問你想當什麼?”

陸非對著空氣認真詢問的神情,讓虎子渾身發毛。

那裡是一個渾身鮮血,沒有腦袋的女人黑影。

沒有腦袋,自然也無法開口說話。

陸非穩住心神,拿出一張黃紙,推出去。

滴答,滴答。

鮮血滴落在黃紙上,形成一個歪歪扭扭的血字。

“刀!”

陸非一驚。

這女人的頭應該是被砍掉的,莫非它要當的是殺死自己的凶器?

無頭女人對著陸非跪了下來,仿佛在無聲地哀求。

“請問刀在哪?”

滴答,滴答。

鮮血滴落,再次形成三個字。

多寶軒。

看到這三個字,虎子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多寶軒,不就是他前老板的店鋪嗎!

那進來的東西是?

陸非的心裡也震驚不已。

看來多寶軒的慘案不像表麵那麼簡單,真有邪物作祟。

無頭女人對陸非彎下腰,做磕頭的動作。

“好,我收!”

陸非猶豫片刻,同意了。

無頭女人高興不已,對著陸非拜了三拜,一股陰風過後便消失了。

燭光又變回了昏黃的顏色。

黃紙上,那四個血字清清楚楚,強烈地刺激著虎子的神經。

但陸非沒有示意,他不敢輕易開口。

“虎子,可以開燈了。”好在很快,陸非便對他便了下手。

他連忙去打開燈。

燈光照亮整個當鋪,虎子咽了咽口水,緊張地問:“老板,剛才那是?”

“特殊客人。”

陸非緩聲答道。

“在某些夜晚,風鈴響起之時,就代表有特殊客人到了。”

邪字號不光做活人生意,還做死人生意!

“剛才上門的,應該就是多寶軒的老板娘,她想將一把刀當給我。”

“刀,什麼刀?”

虎子其實已經猜到了,但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殺死她的那把刀!”陸非微微吸了一口氣。

他也是第一次夜當,麵對一個無頭鬼魂,說心裡沒有半點波瀾,那是吹牛的。

好好的一家人,被害得家破人亡,所以多寶軒的老板娘心有怨氣,不肯離開。

害死他們一家的刀,應該非同小可。

虎子呆了呆,才道:“她不是被梁老板用菜刀砍死的嘛?菜刀已經被警方當證物拿走了。”

“應該沒這麼簡單,如果她和孩子是被梁老板殺的,那麼梁老板伏法,她就不該還有怨氣咽不下。”陸非沉吟著道。

“我猜,菜刀隻是凶器,不是罪魁禍首。害死他們的刀,應該是另外一個邪物。或許是那個邪物影響了梁老板,導致他在神誌不清的時候殺死了妻兒。”

“我想起來了,出事前他收的那件用黑布包著的古玩,就是像把刀的形狀!”虎子脫口道:“那他不就是無辜的?”

“在沒有看到那把邪刀之前,不能下定論。”陸非搖了搖頭,望了一眼外麵濃重的夜色。

“明天我們就去多寶軒。”

“好!”

虎子重重點頭,一臉神色複雜的模樣。

這天晚上,陸非很久才睡著。

腦子裡想著多寶軒一家的慘案。

第二天很早,他就起床了,走進當鋪的時候發現虎子比自己更早。

虎子臉上掛著兩個黑眼圈,顯然一夜沒睡好。

畢竟是他前老板家的事,他掛心也是正常的。

“走吧,虎子。”

陸非拍了拍他的肩膀。

兩人出了當鋪,隨意吃了點東西,就來到多寶軒門口。

距離多寶軒出事才過去半個月,這間鋪子卻像空置了很多年似的,透著一股陰森破敗。

之前古玩街有多寶軒鬨鬼的傳言,現在看來,並非空穴來風。

橫死之人心有怨氣,會留在死亡的地方,久久不肯離去。

虎子還保留著多寶軒的鑰匙。

開門的時候,他的手微微有些發抖,但這次不是因為害怕。

嘎吱——

大門緩緩打開,一股寒氣夾雜著黴灰味撲麵而來。

虎子抬腿就要走進去,被陸非拉住。

“等等,先散一散死氣和陰氣。”

虎子停下腳步,先朝裡望了望。

店鋪裡黑沉沉的,地板和貨架全都落滿灰塵,貨架上的古玩都好好的放著。

大概因為鬨鬼的原因,沒人敢到這裡來偷東西。

等到寒氣散得差不多了,兩人走進去。

久無人居住的房子,空氣總是比其他地方要冷一些。

“到處找找,看哪裡有刀,特彆是古刀。”陸非遞給虎子一雙手套,讓他戴著手套找,不要直接接觸這裡的東西。

兩人在多寶軒裡小心地翻找起來。

鋪子找了個遍,有幾把不值錢的小匕首,陸非驗過,上麵沒有半點陰氣,不是邪物。

“應該在後麵的起居室。”

陸非並不意外,梁老板當時把那把刀捂得那麼嚴,生怕彆人知道似的,當然不會明晃晃的擺在貨架。

在這邊找一找,是為了避免遺漏。

起居室,就是發生慘案的地方。

人和狗的頭顱整整齊齊擺在地上的畫麵,至今還是虎子的陰影。

“先去梁老板的臥室。”

地上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院子的角落長出雜草。

陸非讓虎子帶路,推開了臥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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