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角山巔,狼嚎陣陣,滿是凶戾與憤怒,不過也隱藏著一絲虛弱,而與之對應的則是那越發熾烈的氣血狼煙,一者在不斷衰弱,一者則還在變強,勝利的天平早已徹底傾斜。
“好恐怖的氣血!”
立足山腰,見氣血滾滾,陸玄平的臉上不由露出了凝重之色,此時此刻其頭頂飄著一把油紙傘,為他們遮掩了所有氣息,無論是老鼠還是凶狼都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楊烈,你是武者,你怎麼看?”
心有疑惑,陸玄平將目光投向了壯漢,而此時此刻看著山頂上那衝霄而起的氣血狼煙,壯漢楊烈的臉上也滿是驚愕,聽到陸玄平的話才回過神來。
“隊首,這氣血純粹,不似妖物,這上麵恐怕有一位武道宗師!”
麵帶猶豫,楊烈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其天生神力,是練武的好苗子,一身氣血堪稱渾厚,不過如此恐怖的氣血他也是第一見,再加上那氣血中夾雜的森然殺意,讓他第一時間想到了武道宗師。
聽到這話,陸玄平不由陷入到了沉思之中,武道宗師可是極其少見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比練氣修士還少,就算是他就隻知道幾位,可那幾位應該都不會出現在這裡才對。
“難道說是蕩江匪的那個鐵人屠,這附近區域,武道最強的就是他,其天賦異稟,又與高家有些關係,若得高家相助,確實有可能突破宗師。”
念頭飄遠,一個個人名開始在陸玄平心中浮現。
而看著陷入沉思的陸玄平,楊烈與女修嶽秀對視一眼,儘皆有了幾分退意,武道宗師雖然比不上練氣修士,可依舊要比靈感圓滿的狼王更加可怕。
以他們三人的實力,麵對狼王或可退去,但麵對武道宗師可就難了,一旦發生衝突,作為的隊首的陸玄平或許無事,他們兩個可就不一定了,畢竟他們都出身草莽。
而就在三人猶豫不決的時候,伴隨著一聲哀嚎,一道青色的狼影猛地從山頂躥了下來,其正是狼王,隻不過相比於之前,此時的狼王卻狼狽多了,不僅雙眼儘瞎,身上更滿是血汙,連腿都被打斷了一隻。
在與薑塵交手一段時間後,它心中的驕傲與凶戾已經徹底被打散了,此時此刻它唯一的念頭就是逃走,在它看來,薑塵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這是狼王···”
感受到狼王那慘烈而暴虐的氣息,看著狼王越來越近,女修嶽秀手掐法訣,近乎本能的就要運轉術法,好在關鍵時刻陸玄平阻止了他。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薑塵宛如鬼魅般的身影浮現。
“垂死掙紮。”
形似蜻蜓點水,實如猛相踏地,薑塵在狼王的背上輕輕一踏。
這一刻,如泰山壓頂,狼王再也堅持不住,渾身妖風潰散,直接一個踉蹌,趴在了地上,而不等它重整旗鼓,薑塵的手掌已經按在了它的頭上。
雖然薑塵的手掌上並沒有蘊含什麼力量,但在這一刻狼王卻真的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該結束了。”
沒了妖風的阻隔,真真切切觸及到狼王的毛發,薑塵運轉了剝皮術。
下一個瞬間,隨著其輕輕一撕,狼王的狼皮被完整撕下。
嗷嗚,被活生生揭了皮,本就遭受重創的狼王再也堅持不住,在抽搐了幾下之後,徹底斷了氣。
而在匿形傘下,看著如此血腥的一幕,陸玄平三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他們沒想到需要他們小心應對的狼王就這樣死在了他們的麵前。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與此同時,暗潮湧動,不知多少老鼠向著此處合圍而來。
看著這樣的一幕,陸玄平心中不由歎了一口氣,他知道十有八九是剛剛嶽秀不小心顯露了痕跡。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嶽秀剛剛掐訣引起的靈氣波動卻是沒能瞞過薑塵的感知,那匿形傘雖然頗為玄妙,但終究隻是一件不入流的符器,能力有限。
“斬妖司百戶,陸家長子陸玄平見過道兄。”
收斂所有雜念,臉上帶上如沐春風的笑容,收起匿形傘,陸玄平對著薑塵行了一個禮。
出門在外,身份還是很重要的,麵對薑塵這樣一個凶人,他沒有絲毫猶豫,連忙將自己最大的兩座靠山搬了出來,避免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而聽到這話,薑塵的目光悄然掃過顯化出身形的三人,最終在匿形傘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感受到薑塵審視的目光,陸玄平神色不變。
“斬妖司?你們是為了這狼妖而來?”
見三人兩位修行者,一位武者的配置,再加上他們那近乎標誌性的服飾,薑塵基本確定了他們的身份。
雖然初來乍到,但對於斬妖司和陸家他還是有一定了解的,前者乃是南景國最強大的暴力機器,後者則是清源郡的坐地虎,是郡城有名的世家,傳聞家中有練氣修士坐鎮。
聽到這話,見薑塵沒有第一時間出手,陸玄平心中稍定。
“道兄所言不差,我等確實是奉了千戶之命前來調查狼妖情況的,原本想借這匿形傘上山一探,不曾想卻見了道兄誅殺狼妖的盛景。”
再次隱晦表明三人背後有人,陸玄平主動捧起了匿形傘。
見此,薑塵的目光不由再次落到了匿形傘上,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符器,前身雖然有傳承,但卻沒有一件符器傍身。
事實上,一般也很少會有修士專門煉製符器,不僅性價比極低,而且催動起來也頗為麻煩,對修士的要求頗高,尋常靈感修士根本發揮不出多少作用。
再次捕捉到薑塵的目光,陸玄平知曉自己猜的不錯。
“道兄,你此次不僅力斬狼王,更是清理了這一群凶狼,實在是有大功在身,這件符器我便贈送給道兄,算是我代表清河縣民對道兄仗義斬妖的感謝。”
言語之間,陸玄平主動將匿形傘送到了薑塵麵前。
一件符器對其而言雖然價值不低,但也並非什麼不可舍棄之物,隻看送的人有沒有這個價值。
見陸玄平如此,薑塵不由深深看了他一眼,而迎著薑塵的目光,陸玄平依舊坦然,在這一刻,伴隨山風吹拂,羊角山的血腥氣似乎淡去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