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漆黑。
金沙穀內,護礦隊營地,燈火通明,眾護礦隊成員彙聚一堂,在這裡飲酒作樂,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在薑塵入住金沙穀之後,護礦隊除了日常巡邏和守衛之外,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狩獵,日子過的著實比較辛苦,今日有這樣放縱的機會他們自然不肯放過。
而坐在最上方,大口喝著酒,熊力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錢文這老小子雖然骨頭軟,但確實是一個會來事的。”
念頭轉動,熊力心中不由生出了一抹自得之情,跟著薑塵來了這金沙穀後,其日子著實過的清苦,好在錢文比較懂事,時常給他安排一些酒肉,今日這場宴會就是錢文特意安排的,為的就是感謝護礦隊這些日子的辛苦付出,保證了金沙穀的安全。
而就在熊力陷入自得的時候,其懷中突然有東西動了動,讓他渾身一個激靈。
“爺,我們去休息吧,我想了···”
嬌滴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下頭,看著懷中美人那滿含春水的眼眸,熊力心中頓時有一股火氣湧出,他現在的火氣很大。
“哈哈,美人既然有此要求,我豈能不滿足···”
哈哈大笑,隨意將手中酒杯扔掉,抱起懷中美人,熊力直接走向了後院。
這美人原本是錢文的小妾,在一次宴會上他偶爾看見了,頓時便起了心思,隻不過他也知道錢文的身份,所以一直保持著克製,誰知道後來一次聚會,他醉酒之後卻是沒控製住自己。
事後他本以為錢文會借此發揮,向薑塵狀告他的罪狀,一時間懊悔不已,隻恨酒水誤人,隻是沒想到錢文在沉默半響之後,不僅主動將這個小妾送給了他,還給了一筆嫁妝。
自此以後,他和錢文的關係便發生了改變,雖然心裡依舊有幾分看不起,但並不妨礙他認可錢文是一個不錯的人,值得相交。
而見自家老大如此,護礦隊的成員再無顧忌,越發放浪形骸。
坐在人群,喝著酒,看著這樣的一幕,副隊長胡勇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絲冷笑。
“熊力,你就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歡愉吧。”
垂下目光,胡勇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與此同時,在自家宅院之中,錢文焦急的等待著,直到一個手下前來通風報信,其神色才出現變化。
“美人,錢財,果真最易亂人心,這熊力雖然實力不錯,但終究隻是一個沒見過世麵的大老粗而已。”
知曉熊力已經徹底入甕,錢文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熊力你就安心去吧,下輩子你一定要記住,彆人的女人不是那麼好睡的。”
看向護礦隊的方向,錢文發出了一聲冷笑。
事實上他最初拉攏熊力是想通過熊力獲取更多與薑塵有關的情報,畢竟熊力與瘦猴是薑塵的左膀右臂,並沒有這麼快就想殺死熊力,隻可惜三當家做出了決定,他也隻能聽令行事。
在這樣的情況下,熊力以及護礦隊就成為了一個巨大的阻礙,非除不可。
“護礦隊乃是金沙穀最強的武裝力量,一旦沒了護礦隊,僅憑薑塵一個人是絕對護不住金沙穀的,彆說其隻是二流,就算其已經晉身一流也一樣,要知道流沙匪的正式成員最弱都是二流。”
將目光投向南坡,見其依舊如往日般寧靜,錢文開始做最後的準備,將所有賬冊都付之一炬,今日過後,一切的痕跡都會被抹去。
而就在不久之後,五艘小船借著夜色靠近了金沙穀,伴隨著箭羽破空的聲音,站在木塔上負責值守的金沙穀護衛應聲而亡,就這樣,幾十名匪徒輕輕鬆鬆的踏上了屬於金沙穀的土地。
至於原本負責金沙穀安防的護礦隊此時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因為他們大部分都已經喝的爛醉如泥了。
不多時,喊殺聲與慘叫聲就在金沙穀內響起,打破了屬於黑夜的寂靜,緊接著還有大火蔓延開來,好似要將黑夜燒出一個窟窿。
南坡之上,庭院之前,薑塵默然佇立,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其身旁蹲著鼠天驕,身後則站著石頭以及汪遠。
三當家要對金沙穀動手卻是臨時起意,留給錢文處理首尾的時間還是太短了,在這個過程,其一些異常舉動卻是引起了汪遠的注意,最終在鼠天驕的配合之下卻是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從南坡下趕了上來,其身形如猴,靈活到了極致。
“大頭目,已經確認了,來的人正是流沙匪。”
來到薑塵的麵前,瘦猴將搜集到的消息一一彙報。
聽到這話,石頭與汪遠不由神色微變,蓋因為流沙匪的名頭太大,如果說蕩江匪是偏居一隅,占山為王,那麼流沙匪就真的是霍亂整個南景國,聚散流沙之名無人不知,傳聞流沙匪中不僅有一流強者,更是武道宗師存在。
“三當家竟然與流沙匪有勾結,這···”
心中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汪遠本能的想要說些什麼。
不過在看到薑塵那始終不動不搖,宛如青鬆的身影之後,其默默收了聲。
“聚散無常,是為流沙,這倒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組織。”
漆黑的眼瞳中倒影出火光,薑塵的心神沒有因為流沙匪的出現而動搖,更多是感興趣。
為了了解環境,這些時日薑塵一直在通過不同渠道了解外界信息,其中有一部分就與流沙匪有關,畢竟在南景國流沙匪是真的臭名昭著,人人喊打的存在,好似什麼壞事都與他們有關。
可很少有人知道真正的流沙乃是一個求仙組織,最初是幾位武道宗師為了尋求仙道而建立的,他們廣招天下武者加入其中,不問出身,不問來曆,隻希望大家共同努力,能讓武者也真正踏上仙道,隻是後來漸漸變了味道,有了匪的名頭而已。
“大頭目,熊力那裡···”
看著陷入沉思的薑塵,遲疑一下,瘦猴還是開口了。
聽到這話,薑塵的目光動了動。
“機會已經給了,是他自己沒有把握住,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話語平淡至極,薑塵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聞言,瘦猴默默應是,他與熊力的關係雖然算不上親密無間,但也還不錯,之前他曾明裡暗裡提醒熊力不要與錢文走的太近,隻可惜熊力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假裝沒聽懂,根本沒將他的提醒當一回事。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垂下目光,瘦猴心中發出了一聲歎息,錢文實際上也嘗試接觸過他,隻不過都被他拒絕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