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穀,一處隱秘的河灣之中,以大管事錢文為首的七個人聚集在了一起,他們都是金沙穀的小管事,掌管著金沙穀的方方麵麵,此時此刻他們圍桌而坐,氣氛頗為凝重。
“大管事,你必須要管一管了,那姓薑的完全是公器私用,如今的護礦隊已經成了他私人的狩獵隊了,兄弟們天天跟著鑽林子,日子都快沒法過了。”
帶著怒氣的聲音響起,一個絡腮胡漢子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其名胡勇,原本掌管著護礦隊,隻是後來熊力來了,他便被擠了下去,雖然暗地裡錢文給了他一些補償和許諾,但他心底一直不服。
此話一出,另外幾個管事也紛紛倒起了苦水,狠狠控訴起薑塵以及他的手下,說薑塵隻顧自身享受,完全不管他們的死活,特彆是抓老鼠這件事更是荒唐,望之不似真正能主事的。
事實上很多事情並沒有他們說的那麼過分,薑塵來這金沙穀後,基本沒有直接插手過穀內的事情,對他們大多數人的生活雖然有一定影響,但也相當有限。
不過既然有人開口了,作為一個整體,他們自然要跟著哭一哭了,如果其他人哭了而自己沒哭,那大管事怎麼看自己?同僚如何看自己,豈不顯得不合群?
坐在首位上,看著這樣的一幕,錢文不為所動,對於這些人的情況他了如指掌,對於他們的心思他也同樣心知肚明。
“好了,都靜一靜。”
看了一會兒表演,錢文終於開口了。
看到錢文如此表現,所有人立刻收斂了聲音,都等著錢文繼續開口,包括叫的最凶的胡勇也一樣,鬨可以,是自身態度的表示,但要有度。
見此,錢文也放下手中茶杯,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狩獵,捕鼠,這些舉動確實有些胡鬨,但對我們而言這不僅不是壞事,還是一件好事,畢竟我們要的是金沙,隻要他不插手金沙穀內開采金沙的事情,那麼他要鬨就隨他鬨去。”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哄他開心,讓他無意找我們的麻煩,這一點你們明白了嗎?”
淩厲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錢文定下了基調。
見此,眾人紛紛稱是,唯有胡勇還有一些不甘心,因為眾人之中唯有他是真的被折騰慘了。
金沙穀雖然兩岸都是山,可想要狩獵一些大型獵物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隨著狩獵的次數越來越多就更是如此,這段時間他是真的被被折騰慘了,打獵不僅危險,還是一個真正的苦差事,並沒有一些人想象的那麼美好。
不過還不等胡勇再說些什麼,錢文就率先開口了。
“阿勇,我知道這一次你辛苦了,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裡,待到這批金沙準備完畢,我會親自向三當家為你請功,求他為你賜下丹藥,助你早日突破二流之境,屆時一個大頭目的位置定然少不了你的。”
“至於目前,你還需忍耐,要大局為重。”
話語中滿是鄭重,錢文再次熟練的給胡勇許下了承諾,告訴他苦難隻是暫時的,未來可期。
聽到這話,胡勇將即將脫口的話再次吞了下去,隻是默默的點了點頭,他清楚的知道錢文的話有畫餅嫌疑,但有餅吃總比沒餅好,多少是個盼頭。
而且隨著薑塵升任四當家的事情定下,三當家麾下的大頭目確實出現了一個空缺,如果他能在這三年內立下功勞,並突破二流,那確實是有可能成為大頭目的。
見此,錢文滿意的點了點頭。
“從這段時間的觀察來看,我們這位薑大頭目雖然荒唐了一些,但也確實無意管理穀內的具體事務,我們也該放開手腳,加快一下速度了。”
“你們儘快通知下去,讓手下的那些礦頭都努努力,把淘金的時間再提一提,進一步擴大金沙產量,如此一來不僅可以完成三當家的交代,大家的日子也可以過的輕鬆一些。”
隻要要讓馬兒跑,就要讓馬兒吃草的道理,在沉思片刻過後,錢文做出了新的決定。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神色都是一喜。
偷采金沙,吃肉的自然是三當家,但他們這些人也都能跟著喝一口湯,開采的越多,他們自然收獲的越多,隻要乾上幾年,他們就能攢上一筆不菲的財富,到時候各個都是富家翁。
至於說危險,這些年隻要想賺錢就沒有不危險的,而且這件事根本由不得他們。
“請大管事放心,我們一定將這件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沒有猶豫,在場幾人紛紛表態。
到了這一刻,氣氛終於變得圓融起來,從上到下都在笑,唯有一人的笑容與他們略有不同,他就是汪遠。
“或許是時候了。”
看著坐在首位,手端茶杯,麵帶笑容,一派從容,好似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錢文,汪遠默默低下了頭,他不想再等下去了,仇恨宛如毒蟲般時時刻刻啃食著他的心臟。
而且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觀察,他始終覺得薑塵並非是那種會任由錢文將自己架空的人。
片刻過後,眾人散去,隻留錢文一人依舊留在原地。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道人影從暗處走了出來,其正是趙二。
看見趙二出現,錢文的臉上不由露出了一抹焦急,再不複之前的從容。
“趙二,你實話告訴我,三當家到底怎麼了?”
死死的盯著趙二,錢文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
對此,趙二毫無反應,他這一次來一是為了觀察一下薑塵的情況,二則是催促一下錢文,因為三當家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三當家什麼事情都沒有,你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該問的不要問。”
麵色冷厲,趙二表明了自身態度。
說到底錢文不過是將自己的妹妹送給趙猛做妾而已,並不是正妻,雖然因為自身能力在趙猛麵前有些地位,但想要和他比還不夠。
聽到這話,錢文心中頓時有一股怒火上湧,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股猛獸般的氣息從趙二體內傳出,讓他渾身一個激靈。
“二流高手!”
想起趙二的強大,錢文頓時宛如一個泄了氣的皮球,再支愣不起來。
“我知道了。”
突然有些喪氣,錢文點了點頭,其引以為傲的算計在趙二麵前卻是毫無用處。
見此,再看了錢文一眼,趙二悄然離去,他還是要去南坡看一看,他要去看看薑塵到底在南坡上做些什麼,通過搜集到的情況來看,薑塵的種種舉動實在是太過怪異了,讓他心中不由升起了一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