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穀地,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嘩啦啦的流水聲。
“蛟蛇皮,馴鷹秘法,看來老獵犬還真給了我一個驚喜。”
任由掌心的靈魂之光不斷散去,薑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老獵犬祖上三代都是獵戶,原名江彆山,其曾祖曾有奇遇,意外得到了一塊蛟蛇皮,這塊蛟蛇皮蘊含著一股奇異之力,其以其護身,縱橫山林,發家致富,成為了一個小有名氣的人物,江家自此興盛。
隻不過後來隨著時間流逝,蛟蛇皮的神異不斷衰減,到了老獵犬這一代江家已經徹底衰敗了下去,後來更是遭了災,也正是因為如此,老獵犬這才投了蕩江匪。
不過就算是這樣,這蛟蛇皮自帶的防禦力依舊讓它成為了江湖中難得一見的護身軟甲,為老獵犬擋了不少的災,直到遇到薑塵。
“可惜,若是放在以前,這蛟蛇皮應該是一件品質相當不錯的靈物,足以用來煉製法器,畢竟蛟蛇雖然不是蛟,但終究有一個蛟字。”
從老獵犬身上扒下蛟蛇甲,看著手中宛如蛇蛻,質感絲滑的蛟蛇甲,仔細打量著,薑塵忍不住搖了搖頭。
如今的他雖然隻是初涉仙道,但也能看出因為沒有正確的保存方法,在時光的衝刷之下,這蛟蛇皮已經靈韻儘失去。
“先留著吧,或許還有其他妙用,最起碼現階段用來護身還不錯。”
一念泛起,薑塵將蛟蛇甲團成一團,塞進了胸口。
做完這一切,再次看了一眼老獵犬的屍體,薑塵飄然而去,這山林深處從不缺乏虎豹豺狼,在其走後,自然會有生靈幫其處理好老獵犬的屍體,生於山林,死於山林,對於老獵犬這樣的獵人來說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歸宿。
第二天清晨,薑塵憑借著白鹿留下的零碎記憶成功找到了它的巢穴,那是一個山洞,內裡氣息溫潤,生長著諸多花草,看上去確有幾分秀麗。
“這裡的生氣確實要比尋常地方濃鬱許多。”
寧心靜神,薑塵仔細感受著洞內的氣息。
“之前透過白鹿的記憶感受並不真切,如今基本可以確定這裡確實存在一件靈物。”
片刻過後,薑塵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隻是這件靈物到底在哪裡了?”
目光如電,薑塵最終鎖定了洞穴深處的泉眼,那裡有一股泉水湧出,滋養著整個洞穴。
片刻過後,經過一番仔細的尋找和辨彆,薑塵最終從泉眼中取出了一塊石頭,其形如鵝卵,質地如白玉,但沒有白玉的通透感,上麵有著或紅或黃的流線型斑紋,看上去並無太多神異,但憑借著自身靈魂的強大,薑塵卻捕捉到了其內斂的靈韻。
“靈泉石,這顆的品質雖然不高,根本不入階,但對現階段的我來說依舊是一件不錯的寶物。”
仔細打量著靈泉石,薑塵確認了其跟腳。
這種靈物靈韻天生,蘊含水脈之妙,將其放置於泉水之中可將泉水化作靈泉,頗為珍貴。
“如此也算功德圓滿了。”
將靈泉石收入囊中,再仔細將洞穴搜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麼遺漏,薑塵轉身離開了洞穴。
又過了一天,薑塵從雞鳴山中走出,回到了木魚島。
不過和他悄無聲息離去不同,他的歸來確實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畢竟這幾天內他這一山頭和老獵犬這一山頭人員頻繁調動已經讓其他人隱隱察覺到了什麼。
而對此,薑塵並不在意,他回來之後,立刻紮進了自己的小院之中,深居簡出,根本不理會外事,對他而言,目前最重要的是儘快修成血炎術,其他根本不算什麼。
看到薑塵如此表現,蕩江匪不少人都驚疑起來,幾天之後,老獵犬以及其麾下風家兩兄弟徹底失聯,疑似葬身雞鳴山的消息傳開,蕩江匪內部頓時暗流湧動起來。
不少聰明人立刻聯想到了第四當家之爭,紛紛將目光投向了薑塵。
這第四把交椅牽扯的利益頗多,沒有人不眼紅,而薑塵與老獵犬恰好是最大的競爭對手,且兩人都進了雞鳴山,一個活著出來,一個失聯,發生了什麼不難猜想。
想明白了這一點,頓時不少人都生出了小心思,有人開始打探消息,積極向薑塵所在的那一座山頭靠攏,也有人心有不甘,不願意看到薑塵就這麼上位,一時間人心越發躁動起來。
不過不管外界如何躁動,身處風口浪尖的薑塵依舊沒有任何表示,一副不爭不搶,順其自然的姿態,其如此表現,反倒是讓人生出了不少疑惑,畢竟按照正常的節奏,此時的他應該大肆收買人心,為自己上位造勢才對。
“倒是一個聰明的。”
一處兩進的庭院之中,享受著婢女的按摩,聽著心腹的彙報,二當家天鷹爪周全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冷笑。
打狗還要看主人,薑忘就這麼殺了他手下的老獵犬,他心中自然是不高興的,不過要他出手為老獵犬報仇他卻是沒這個心思。
第四把交椅出現,手下們爭鬥是很正常的,誰死都有可能,這也是他們默許的,甚至當初他也是這麼過來的,在這樣的情況下,作為當家的,他們看著就好,根本不會下場,更何況老獵犬隻是他的手下,並不是他的摯愛親朋。
“這蕩江匪乃是大當家的蕩江匪,到底誰能坐上第四把交椅實際上是他一言而決的,他不同意,再怎麼爭都沒用,想來那薑忘已經看明白了這一點,所以才表現的如此乖覺。”
“如此一來,或許他還真能被大當家選中,就是不知老三怎麼想,畢竟薑忘是他的人。”
搖搖頭,向心腹吩咐了幾句,周全便不再理會這些事情。
年齡大了,他對很多事情都看淡了,如今隻想好好享受享受,這些天實際上不少人都明裡暗裡攛掇他對付薑忘,隻是他都沒有理會,隻要不威脅到他的根本利益,他根本不在意下麵的事情。
最為重要的是這蕩江匪看似有三位當家,可真正做主的從來隻有大當家一人,隻要有大當家在,無論下麵怎麼鬨,這蕩江匪的天都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