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人雙刀直指雪白色巨蟒(女媧),周身再無任何奇珍異獸!
我,人站在無數異獸之上!!
“我輸了,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我沒有帶領大家走向光明。”兩行清淚滑過白色巨蟒(女媧)的臉龐。
我的內心毫無波動,靜靜的看著她。
“人在吃人,神在“吃人”,妖在“吃人”,鬼也在“吃人”。”女媧道:“人,神,鬼,妖皆有陰暗,所以我便吞吃了一切。”
是啊,從洪荒時代開始,各種爭鬥哪怕到現代也從未停歇,龍漢之戰,道魔之爭,巫妖大戰,封神之戰……
神,人,鬼,妖皆為一己私利爭得頭破血流。
不說遠的,說現在的,小到霸淩,頂替,毀人前程。
大到毒血販賣,器官移植,活體實驗,在某些地方,人身上的每一塊肉都被當做商品一樣標注了價格。
還有什麼事是“人”乾不出來的呢。
你能,否認“人”的黑暗嗎,簡直可笑。
但當你開始思考這些,你又能,否認自己心中的光芒嗎。
“陰暗不會消失,不可能消失,我能做的隻是讓世界變得更好。”我搖了搖頭道:“還有你好像搞錯了,我不是來和你說這些大道理的,簡單來說隻是我們想活著,你想殺了我們,僅此而已,這是生存戰爭,而結果是我們……”
“生存戰爭嗎。”她鬆了一口氣,苦笑道:“那倒輕鬆了,哈哈哈,你與那些道貌岸然之輩不同,你很坦誠,是我輸了,你殺了我吧。”
天道至聖是不死,但是心死了,不想複活了,那也和真正死了沒兩樣。
我看著她,在她的眼神中我看到了許多情感,有不解,有釋懷,有不甘,但更多的是輕鬆,還有一些……欣慰?!
不知為何,我竟然冷靜了很多,是人對造物主骨子裡的親和力?還是我體內殘留的神性作祟?我搞不清楚。
也是啊,如果不是世界過度陰暗,讓人失望,這位創造生靈的女神又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我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麼世界會變成這樣,就連我創造的那些純真可愛的小家夥,最終也會變得這般醜陋,貪婪,自私自利!”說到傷心處,女媧化為人形,再也不顧形象的嚎啕大哭。
我緩緩靠近但依舊保持一定距離,鬼使神差之下,我竟然輕聲安慰道:“你知道嗎,其實黑暗才是世界的主色調,隻是星星點點的光芒太亮眼,才讓你錯以為那是常態。”
我知道人心中黑暗是消除不完的,光芒也一樣。
但我還是要說,無論舉頭三尺是否有神明,這句話的本質是勸人向善,“善”這一字是值得我們反複琢磨和學習的。
我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隻知道她哭了很久很久,我們說了很多話,一開始一問一答,之後她幾句我才能回上一句,到最終我早已精疲力竭,昏迷過去。
……
“第一次~能有人聽我說這麼多,謝謝你。”女媧伸手輕撫眼前之人的臉龐。
她伸手一揮,我渾身上下變得一塵不染,傷勢儘數愈合,再一揮,一張木床憑空出現,又仔仔細細的為我蓋好被子。
睡夢中堯櫻久違的感受到了溫暖,與父皇太陽般的溫暖截然不同,是那麼的柔和,那麼的細致,就像是……
“我可不是你母後。”女媧感應到了什麼,微微一笑道:“不過~也不是不可以,你說是吧,堯櫻,還有那個不知名的人。”
此刻女媧眼神中滿是溫柔,她想起了那些曾經圍著自己轉的小人,那時她是人族母神。
她曾毀滅了一個世界,現如今又想拯救一個世界。
也罷,這些是是非非,就留給後人去嚼舌根吧。
“我無需向任何人交代,我也無需任何人理解,我曾不相信任何人,隻因你一句話,便願舍命一試。”女媧回眸一笑,然後表情毅然決然……
試問天道有缺,萬法不顯,有什麼方法能改變現狀呐?
答案有,且隻有一個。
她要去闖!她要開天辟地!她要以自身補全世界!
她身上的傷早已恢複,體力也來到了最巔峰時刻,看上去完全沒有“大戰”後的疲憊。
衝天而起的女媧麵對海量邪神阻道,恍惚間她似乎回到了那個洪荒不記年,一個高大無比的身影,戰三千魔神,開洪荒混沌。
“初識不知其中意,再看已是其中人。”女媧感歎道:“但其實啊,盤古,我至今無法理解,你為何願意開天辟地,庇佑眾生。”
女媧手持盤古斧,一聲戰吼後化為一道白芒衝上前去。
這是最古老的殺戮,這也是故事的開始。
大戰一觸即發,女媧一念之間,聖人級以下就死傷一片,一斧落下就連聖人級也要飲恨而終。
她周身大道法則環繞,對時空法則以及因果法則的領悟臻至化境,任何攻擊都有可能在時空法則影響下打空(閃避拉滿),任何傷了她的人也必遭因果法則報複(反傷拉滿,順帶一提因果法則對男主無效,理論上來說和男主打的時候女媧還有所克製。),劍氣縱橫,將周身萬物斬殺殆儘。
但那又如何,就連那時的我也絕對想象不到,我們麵對的不隻是一兩個邪神那麼簡單,而是邪神的海洋!
天道至聖又如何,此刻女媧眼中隻有殺戮,不斷的殺戮!!!
招神幡(已修複),煉妖爐(同樣修複),時空法則,因果法則等,她幾乎是手段儘出,去為世界搏一線生機。
另一邊,頂尖邪神陣營。
“您不出手嗎?阿佩普大人。”
阿佩普是古埃及神話中的神,被認為是破壞、混沌、黑暗的化身。
他沒有回答,反問道:“你會放棄悠久的壽命,無儘的力量與權利,去保護弱小生靈嗎。”
“怎麼可能,這……簡直就是瘋了。”
“所以啊,我為什麼要去阻攔一個女瘋子呐。”阿佩普緩緩閉上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回到戰場,女媧殺出重圍,但她此時的狀態,可以用淒慘來形容,渾身上下都是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衫。
法則之力在她傷口上翻湧,這些傷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恢複的,但她表情依舊決絕。
邪神已退,她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做。
開天!
“以我之身軀,開混沌之無序,立永世之太平!!!”
無數法則透體而出,女媧不斷完善此方世界,更多的力量降臨世間,恩惠眾生。
她其實很清楚這麼做的後果,對於天道至聖來說,天道就像是一個有錢(本源)的朋友。
而開天是對天道這一位朋友的背叛,其後果就是徹底失去天道至聖的力量,不在得到天道的任何幫助,甚至還要承受逆天而行的代價。
白芒像耀眼星辰一般衝天而起的決絕,白芒像受傷小貓一般蜷縮在地的淒切。
這就是一位創世神的最終。
“我真的不知道,我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她的身體不斷消散,體溫逐漸消失,思考了很多卻隻留下一聲感歎:“也罷也罷……”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弱,用儘最後的力氣努力蜷縮了一下身體。
這是她的本能,蛇是怕冷的動物。
彌留之際,回首往昔,她捏土造人時。
女媧為熟睡的小人蓋好了被子,眼神是那般柔和。
與小人們做伴的日子,她是真的很開心。
小人:“女媧大人,愛是什麼呀。”
女媧:“愛啊,是出生時對望的第一眼,是睡前的故事,是熟睡是的蓋被子,是無怨無悔的付出,是滔滔不絕的嘮叨,是……”
小人:“那麼我可以愛你嗎。”
女媧:“當然可以啦。”
突然間,一隻溫暖的手將她摟入懷中,將溫暖一股腦的塞入她心窩。
最美的愛是陪伴與等待。
兩行清淚劃過女媧絕美的臉龐,愛也是最後的不舍,是嗎?
“世界就托付給你了……你說過一定要帶著他們走向美好。”
女媧,隕落了。
另一邊,星火戰艦上,舒羽回過神來,疑惑性的看向自己的雙手,以及嶄新的身體:“我沒死,我們都沒死?!”
就在這時,星火終端的聲音傳來:“以檢查生物個體舒羽,生物機能正常。”
“什麼,機能正常?!”舒羽更加震驚,身體機能正常那就隻有一個可能。
他的眼淚止不住的落下,此時此刻這位領導人,毫不在意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老祖宗,我們……我們終於可以生孩子了,我們終於可以有下一代了!我們終於不會滅絕了!您看到了嗎?”
回歸正題,我站在即將破碎的山河空間,靜靜的望著,直到不得不撤離為止。
包容,理解,互助的愛是唯一的答案嗎?
原來隻有徹底走在這條路上,才能理解什麼叫路漫漫其修遠兮。
摘下血染紅的頭巾,徹底放飛這一抹仇恨,如果說五千年的文化是一個民族的脊梁,那我是否有資格帶著這份驕傲繼續麵對人生呐。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