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著蜿蜒小路,一步步踏入愈發濃稠的霧氣中,腐臭氣息好似實質般鑽進鼻腔,嗆得人幾欲作嘔。
王天狂麵色凝重,斷臂處的傷口雖已草草包紮,可每邁出一步,牽扯的劇痛都讓他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他雙手死死攥住盾牌,警惕地掃視四周,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冷霜黛眉緊蹙,一層薄如蟬翼卻晶瑩剔透的冰甲在掌心緩緩凝聚,折射出她冷峻又帶著幾分疲憊的麵容。
在這危機四伏的境地,自己的冰係異能是抵禦毒蛇的重要依仗。
許墨麵色沉靜如水,深邃雙眸中透著堅毅,雙手穩穩握住混天綾。
混天綾仿佛感受到危機,微微震顫,發出若有若無的嗡鳴。
他的眼神堅定,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剛踏入山穀,冷霜腳下猛地一滑,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朝地麵栽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條手臂粗細的黑曼巴從石縫中閃電般竄出,血盆大口豁然張開,尖銳獠牙上掛著烏黑毒液,直逼冷霜咽喉。
冷霜反應極快,玉手猛地一揮,一道冰刃裹挾著刺骨寒氣瞬間射出,冰刃如同一道寒芒,精準無比地將黑曼巴斬成兩段。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隨著第一聲嘶鳴響起,四麵八方湧出密密麻麻的毒蛇,嘶嘶聲瞬間震得人耳鼓生疼。
許墨迅速揮舞混天綾,混天綾在他手中呼呼作響,化作一道紅色殘影。
一條竹葉青高高躍起,如綠色閃電撲向許墨麵門。
許墨手腕一抖,混天綾如靈動靈蛇探出,精準纏住竹葉青七寸,緊接著猛地用力一甩,將其狠狠砸向蜂擁而來的蛇群,砸倒一片。
蛇群卻似毫無懼意,前赴後繼地撲上來。
許墨深吸一口氣,大喝一聲,將混天綾舞得密不透風,紅色綾影所到之處,毒蛇紛紛被擊退,可蛇群數量太多,剛清出一片空地,又被新的毒蛇填滿。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打濕了衣衫,手臂因長時間的劇烈揮舞而酸痛不已,每一次發力都像是有針在紮,但他目光依舊堅定,死死盯著不斷湧來的毒蛇。
冷霜不斷施展冰係異能,在地麵凝結出厚厚的冰層,試圖減緩毒蛇的爬行速度。
她玉手連揮,冰刃如雪花般飛射而出,擊中的毒蛇瞬間被凍成冰雕,卻很快被後麵潮水般的蛇群撞碎。
隨著時間推移,冷霜的動作漸漸遲緩,冰刃射出的頻率也越來越低,每一次施展異能都像是在抽取她的生命力,她的臉色愈發蒼白,身形也開始搖搖欲墜。
看著毒蛇越來越多,冰係異能即將耗儘,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很快又被堅定取代,她咬著牙,繼續凝聚冰刃。
王天狂則舉著盾牌,守在冷霜和許墨身後。
一條粗壯的緬甸蟒纏上盾牌,王天狂悶哼一聲,臉上青筋暴起,手臂使出全力,猛地將蟒蛇甩脫。
盾牌表麵被蟒蛇鱗片劃出一道道刺眼的痕跡=。
一條蝮蛇從側麵偷襲冷霜,王天狂見狀=,猛地將盾牌橫移,擋住蝮蛇攻擊,手臂卻被另一條眼鏡蛇咬了一口,鮮血瞬間滲出,在他深色衣袖上暈染開。
他強忍著劇痛,將盾牌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抵擋都震得手臂發麻,可他一步也未曾後退。
望著源源不斷的蛇群,他心中也湧起一絲無力感,但看了眼前麵的許墨二人,便又振作精神,握緊了盾牌。
毒蛇越來越多,三人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許墨的手臂因長時間揮舞混天綾而酸痛不已,每一次揮動都像是灌了鉛般沉重,動作漸漸遲緩。
冷霜的冰係異能即將耗儘,冰刃的威力也大不如前,射出的冰刃不再能輕易將毒蛇凍成冰雕,更多時候隻是讓它們稍微遲緩一下。
王天狂更是體力不支,腳步虛浮,盾牌上滿是蛇牙咬出的痕跡,手臂因多次抵擋攻擊而麻木,幾乎快要舉不起盾牌。
此時,恐懼的情緒在三人間悄然蔓延,他們都明白,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毒蛇淹沒。
就在眾人感到絕望時,許墨餘光瞥見,蛇群後方有一條體型巨大的蛇,它周身環繞著詭異的紫霧,三角形的頭顱高高揚起,蛇信不斷吞吐,似乎是這群毒蛇的首領。
隻要解決掉它,或許就能破解這困境!
他聲嘶力竭地喊道:“攻擊那條紫霧蛇,它可能是關鍵!”
三人立刻調整戰術,許墨將混天綾舞得密不透風,逼開靠近的毒蛇,為冷霜和王天狂創造機會。
他的眼神中透著決絕,每一次揮舞混天綾都拚儘全力,儘管手臂已經酸痛到失去知覺,可他依舊咬牙堅持。
冷霜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絲冰係異能凝聚成一把巨大的冰劍,冰劍之上寒氣四溢,周圍的空氣都被凍結成細小冰晶。
她嬌喝一聲,朝著紫霧蛇奮力擲出。
冰劍帶著寒光劃過半空,紫霧蛇似乎察覺到危險,想要躲避,可還是慢了一步,冰劍刺中它的身軀,瞬間將其凍住了一部分。
看著冰劍命中目標,冷霜的眼中閃過一絲喜悅,但很快又緊張起來,因為紫霧蛇還在掙紮。
就在這時,許墨瞅準機會,奮力擲出乾坤圈,瞬間砸中紫霧蛇。
紫霧蛇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在地上不斷扭動掙紮,揚起一片塵土。
許墨趁機將混天綾甩向紫霧蛇,混天綾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緊緊纏住它的身體,用力一勒。
紫霧蛇拚命掙紮,身體扭曲,試圖掙脫混天綾的束縛,可許墨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拉住混天綾,不斷收緊。
紫霧蛇掙紮了幾下,最終沒了動靜,紫霧也漸漸消散。
隨著紫霧蛇的死亡,其他毒蛇像是失去了指揮,變得慌亂起來,不一會兒便紛紛逃竄。
山穀中漸漸恢複平靜,三人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劫後餘生的喜悅湧上心頭。
稍作休息後,他們才站起身,互相攙扶著,繼續沿著山穀深處的道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