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蚺的屍體墜入沼澤,掀起十幾米高的巨浪,將三人狠狠掀飛數十米。
許墨在泥漿中狼狽翻滾,每一下碰撞都像是被重錘擊打,骨頭都快散架了。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他才發現混天綾不知何時已縮回腰間,像條溫順的紅蛇輕輕纏繞在臂彎。
轉頭望去,王天狂斷臂處鮮血汩汩直冒,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冷霜之前築起的冰牆在腐蝕性霧氣的持續侵蝕下,正逐漸融化,化作一灘灘冰冷的水漬。
三人艱難地蜷縮在僅存的乾燥土丘上,周圍的泥漿像一口沸騰的黑鍋,不斷翻湧著詭異的氣泡,散發出陣陣刺鼻的腐臭氣息。
“混天綾……”
許墨撫摸著紅綾上浮現的古老紋路,這些紋路神秘而複雜,像是來自遠古的密碼。
看著看著,他突然發現這些符文竟與巨蚺逆鱗上的圖案如出一轍。
冷霜眼尖,突然指著他的手臂驚呼:“你的血脈!”
許墨下意識地低頭看去,隻見哪吒圖騰在皮膚下若隱若現,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混天綾的紅芒順著血管,正緩緩向心臟蔓延,仿佛在喚醒沉睡已久的力量。
“小心!”
這時,王天狂聲嘶力竭地大喊,緊接著用完好的左手猛地將兩人撲倒在地。
幾乎同一瞬間,一道水桶粗的黑色藤蔓裹挾著勁風從霧中激射而過。
藤蔓擦著許墨的耳邊狠狠砸入泥漿,濺起的毒液在他脖頸處灼出縷縷青煙,皮膚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三人驚魂未定,這才發現沼澤表麵不知何時爬滿了這種帶倒刺的藤蔓。
它們如同有生命一般,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編織成巨大的羅網,將他們的退路逐漸封死。
“這是絞魂藤!”
冷霜神色驚恐,急忙咬破指尖,在冰麵上迅速畫出血陣,血珠滴落在冰麵上,瞬間暈染開。
“它們會吸收生命能量!”
話還沒落音,最近的藤蔓突然爆發出刺目紅光,無數細小的吸盤從倒刺中彈出,像貪婪的小嘴,牢牢吸附在冰陣邊緣,發出滋滋的聲響。
許墨見狀,立刻揮動混天綾掃向藤蔓,試圖斬斷這可怕的威脅。
可詭異的是,紅綾觸碰到藤蔓的瞬間,竟被染成了黑色,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順著綾帶瘋狂反噬而來。
許墨隻覺一股寒意直鑽心底,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被凍結。
“混天綾被汙染了!”
許墨咬牙,猛地切斷與紅綾的聯係。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右手已布滿紫斑,皮膚下的血管也隱隱變成了黑色,像是被邪惡的力量侵蝕。
就在這時,王天狂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斷臂處的冰晶開始迅速融化,黑色毒血順著傷口洶湧流入體內。
冷霜急忙將僅剩的冰晶按在他額頭上,試圖緩解毒性,可緊接著,她驚恐地發現王天狂的瞳孔正在慢慢變成豎線型,充滿了詭異。
“他被寄生了!”
冷霜聲音顫抖,帶著深深的恐懼,“巨蚺的毒液裡有寄生孢子!”
許墨聞言,心頭一震,仔細看去,王天狂裸露的皮膚上不知何時已浮現出半透明的蟲卵,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
那些蟲卵隨著王天狂的呼吸節奏一張一合,不斷吸收著他的生命能量。
濃重的迷霧開始迅速旋轉,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將三人緊緊籠罩其中。
能見度幾乎為零,眼前隻有無儘的黑暗。
耳邊除了沼澤的咕嘟聲,還有各種不明的怪聲,時而尖銳,像指甲劃過玻璃,時而低沉,似沉悶的雷鳴。
仿佛有無數未知的生物在黑暗中穿梭、窺視,隨時準備發動致命攻擊。
許墨心急如焚,試圖揮動混天綾驅散迷霧,可混天綾在這詭異的迷霧中似乎也失去了力量,隻能勉強發出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顯得如此渺小和無助。
冷霜的冰係異能也受到極大限製,剛凝聚出的冰刃在迷霧中迅速融化,化作一滴滴水珠,消失不見。
突然,無數散發著幽綠色光芒的毒霧蟲從迷霧中蜂擁而出。
這些毒霧蟲體型雖小,卻密密麻麻,如同一片綠色的毒雲,鋪天蓋地地朝著三人撲來。
所到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一股濃烈的酸腐味彌漫開來。
許墨反應迅速,急忙用混天綾護住自己和冷霜二人。
混天綾在他的操控下,快速旋轉,形成一道紅色的屏障。
可毒霧蟲數量實在太多,前赴後繼,不斷有漏網之蟲突破防線。
王天狂躲避不及,被幾隻毒霧蟲叮咬,傷口處瞬間泛起黑色的膿水。
他痛苦地呻吟著,身體也越來越虛弱,每一聲呻吟都揪著許墨和冷霜的心。
冷霜強撐著,雙手快速結印,試圖用冰係異能抵擋毒霧蟲。
她額頭滿是汗珠,臉色蒼白,凝聚出一道道冰牆。
可毒霧蟲瘋狂撞擊,冰牆很快就千瘡百孔,無數毒霧蟲從縫隙中鑽了進來。
見此一幕,許墨知道冷霜撐不了多久,當即集中精神,努力調動混天綾的力量。
混天綾微微顫動,散發出一層淡淡的紅光,將靠近的毒霧蟲灼燒殆儘。
可隨著時間推移,許墨的體力逐漸不支,混天綾的光芒也越來越弱,攻擊的頻率和威力都大不如前。
就在這時,迷霧中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笑聲回蕩在四周,讓人毛骨悚然。
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由毒霧凝聚而成的人形怪物,身形高大,足足有兩人多高,如同一座小山。
它雙眼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猶如兩團燃燒的鬼火,手中握著一把由毒霧構成的長劍,劍身繚繞著毒霧,散發出濃烈的腐臭氣息,讓人聞之欲嘔。
這一次,就連見多識廣的冷霜都分辨不出這究竟是個什麼異獸了。
下一秒,怪物揮舞著長劍,朝著三人狠狠劈來。
長劍所到之處,毒霧彌漫,沼澤中的泥漿被瞬間蒸發,發出滋滋的聲響。
許墨等人躲避不及,被毒霧籠罩,喉嚨一陣刺痛,呼吸困難,仿佛有無數根針在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