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烈日高懸於天際,明晃晃的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灑而下,將校門口烘得猶如一口熱氣騰騰的大鍋,熱鬨非凡。幾家商店好似具有強大魔力的磁石,店門口密密麻麻地簇擁著大群學生。喧囂聲、談笑聲、打鬨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充滿青春活力卻又略顯嘈雜的樂章。
在這些熱鬨非凡的商店中,有一家口碑極佳的麵店,那從店內飄出的誘人香氣,恰似一隻無形卻極具吸引力的大手,引得眾多學生紛紛慕名而來。古雯雯和程望舒也被這股香氣牽引,不知不覺來到了麵店前。
她們抵達時,店門口早已排起了一條蜿蜒曲折的長龍,人頭攢動,一眼望不到儘頭。大家都眼巴巴地望著店內,眼神中滿是期待,盼著能儘快品嘗到那令人垂涎欲滴的美味麵條。
古雯雯費力地踮起腳尖,像一隻好奇又焦急的小鹿,使勁兒朝前方張望著,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神情。她扭過頭,對身旁的程望舒說道:“真讓人無語,這麼多人,估計得排好長一會兒隊了。望舒,你不餓吧?” 那語氣裡既有對排隊的抱怨,又飽含著對好友的關切。
程望舒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輕柔得如同微風拂過耳邊的細語:“沒事,我不餓。” 可實際上,此刻的她正遭受著痛經的無情折磨。她的臉色格外蒼白,恰似冬日裡毫無生氣的殘雪,毫無血色的嘴唇微微顫抖著,身體也不自覺地輕輕哆嗦。
隨著時間推移,程望舒感覺身體愈發不適。腹間的絞痛如同鋒利的刀刃,一下又一下狠狠剜著她的五臟六腑,那種疼痛甚至蔓延至胃部,令她陣陣作嘔。她單手扶著腰,纖細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輕輕拍了拍正在低頭玩手機的古雯雯,聲音微弱得如同羽毛落地:“古雯雯,我先去那邊,你先排著。”
古雯雯聽到聲音,迅速抬起頭,看到程望舒那虛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模樣,頓時嚇了一跳,手中的手機差點掉落在地。她趕忙收起手機,伸出手緊緊攙扶住程望舒,關切之情溢於言表:“你怎麼了?”
程望舒微微皺眉,眉頭皺起的弧度仿佛凝聚了所有的痛苦,緩緩說道:“有點痛經,不過沒關係,我去緩一緩就好。” 聲音雖微弱,卻努力讓自己聽起來鎮定一些。
“啊,那真是不好意思,要不你先回去吧,彆陪我排隊了。” 古雯雯滿臉自責與擔憂。
“沒事的,我去那邊緩一緩就行。等你買好東西叫我一聲。” 程望舒堅持道。
說罷,她拖著沉重且虛弱的步伐,在周圍尋了個人少的角落,緩緩蹲下。在她身後不遠處,便是一家奶茶店,店內傳出的陣陣歡聲笑語,與她此刻的痛苦形成了鮮明而殘酷的對比。
程望舒臂彎夾著便攜式攝像機,就那樣蹲在那裡。茂密的樹蔭下,蟬鳴此起彼伏,仿佛在不知疲倦地演奏著一首夏日的交響曲。此時的她垂著頭,幾縷發絲從臉頰滑落,顯得格外無助。當再次緩緩睜開眼睛時,眼前出現了一道身影。
程望舒費力地抬起目光,那目光中帶著深深的虛弱與疲憊。虹逾澤微微彎腰,歪著頭,上上下下打量著她,臉上掛著那難以掩飾的壞笑,開口問道:“程望舒,你在這兒乾嘛呢?” 那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仿佛在故意逗弄她。
她仰起臉,麵色蒼白得如同剛撕下的白紙。原本她並不想理會虹逾澤,可當撐著膝蓋準備起身時,由於蹲得太久,小腿瞬間麻木,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腿上瘋狂爬行。身體一個重心不穩,朝著一旁倒去。
就在虹逾澤想要伸手扶住她的時候,一隻大手迅速伸出,穩穩地扶住了她。那隻手寬厚而有力,仿佛是一座能遮風擋雨的堅實港灣。
“沒事吧!” 周耀陽看著她頭頂那柔軟的黑色發旋,低聲問道。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帶著一種天然能讓人安心的力量。此刻,周耀陽的胸膛與她靠得很近,程望舒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熱。
程望舒的臉仿若被天邊的晚霞輕輕暈染,泛起一抹淡淡的紅。這泛紅究竟是因身體微微的不適,還是源於與周耀陽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如同春日裡隨風飄落的柳絮,心不在焉地低聲道謝:“謝謝,耀陽學長,你的手可以放開了。” 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仿佛是少女內心深處最柔軟的秘密被悄然揭開。
周耀陽應了一聲 “哦”,聲音裡帶著幾分倉促與不自然。隨即,他像是觸電般鬆開了手,動作僵硬得如同木偶,顯然,這短暫而意外的接觸也讓他亂了方寸,不知該如何應對。
“那耀陽學長,我先走了。” 程望舒的臉色依舊蒼白,卻又透著一抹不正常的微紅,恰似雪山上盛開的紅梅。她此刻心慌意亂,隻想趕緊逃離這個讓她窘迫的場景,腳步匆匆,如同一隻受驚的小鹿。
“周耀陽……” 虹逾澤凝視著對方,目光深邃而複雜,那眼神裡,有對剛才所見場景的驚訝,更有一絲隱藏極深、連他自己都未必完全察覺的不悅,仿若平靜湖麵下湧動的暗流。
“虹逾澤,你在這乾嘛?” 周耀陽注意到虹逾澤不善的眼神,神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仿佛麵對的是一個潛在的對手。
“關你屁事 我又沒惹你,少管我閒事。” 虹逾澤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內心翻湧的情緒,可話語中仍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哼。” 周耀陽冷哼一聲,這聲冷哼如同寒冬裡的冷風,帶著不言而喻的輕蔑與警告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