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雨樓。
盛夏知道傅瀟兒有個哥哥,但從來都不知道她的哥哥正是傅北城。
明明是傅北城的相親宴,結果盛夏跟著一起過來,一臉的尷尬。
坐在傅瀟兒的身邊,盛夏一邊看著這麼多人,一邊小聲與傅瀟兒說道:“這是你們家的飯局,叫我來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早就想把你帶過來,跟我家裡人認識了,剛好這是一個機會。”
盛夏漂亮的臉蛋兒上一直都帶著笑,跟他們打完招呼,儘量將自己隱藏起來。
傅瀟兒在她耳邊說:“反正咱們也不是主角,咱們就該吃吃該喝喝。”
也隻能如此了。
給傅北城介紹的女孩兒條件不錯,海歸,家裡本身在京城就有一定的地位,各個方麵都很配傅北城。
兩家聊的很好,隻要兩個人看對眼,那麼基本上問題就不大了。
盛夏還是覺得自己不適合來這種場合,就找個借口出去了。
在外麵,她總算是透了一口氣。
“你不在家給我做飯,就是為了來這裡吃飯?”
一個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盛夏轉過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不知道怎麼會那麼巧合,一出來就碰到了顧淮州。
就當沒看到他,又轉過了頭。
顧淮州剛要往前走一步,手機響起,是白音音打來的。
盛夏在旁邊,裝做不了聽不到白音音從電話裡麵發出來的聲音。
“哥,你幫我買回來了嗎?好餓啊。”
顧淮州剛剛還冷冷的聲音,瞬間就變成了溫柔的。
“我已經取到了,馬上就過去。”
“快點兒哦,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吃完飯就又餓了。”
“等我。”
掛了電話,無視掉盛夏,就加快了腳底下的速度離開了。
盛夏自我嘲諷地笑了一下,難怪會在這裡看到他,原來是給白音音買飯的。
最早盛夏工作到很晚,很累的時候,給顧淮州打電話,問他能不能給她帶一份飯過來,哪怕是便利店裡麵的也行。
顧淮州都會說:“你自己不會叫外賣嗎?你自己叫不了,你的助理不能幫你叫嗎?”
那會兒她也沒有多想,因為顧淮州不喜歡她出來工作,想讓她在家相夫教子。
可如今看來,好像跟這些都沒關係,不愛就是不愛,其他都不過是給不愛找的借口。
盛夏轉過頭,看著兩家聊的很好,尤其是傅瀟兒,跟傅北城的相親對象聊得熱火朝天。
她不適合再進去,好在來的時候,她也沒有帶包,等下出去再給傅瀟兒發個消息就行。
盛夏從酒店裡走出來,風很冷,吹得她清醒了許多。
來的時候是開著傅瀟兒的車,盛夏伸出手,招一輛出租車,一輛阿爾特爾卡曼停在她麵前。
車窗落下來,是傅北城的臉。
“上車,我送你回去。”
盛夏遲疑。
傅北城好看的桃花眼看向她:“難道你還想回到酒店的包廂裡麵去?”
盛夏將副駕駛的車子拉開,坐了進去。
沉默。
盛夏應該說點兒什麼的:“對不起,我……”
與此同時,傅北城說道:“瀟兒這件事是她的不對,我代替她向你道歉。”
盛夏很少能看到傅北城這麼正經跟她說話,還不太適應。
“沒事,她是沒把我當外人。”
傅北城一邊開車,一邊與她說道:“她的確是沒把你當外人,平時在家裡麵說得最多的就是你。”
盛夏有些不自然:“這麼說,你早就知道我和她的關係?”
傅北城輕輕一笑,那樣的笑容好似讓日月光華都暗淡了許多。
“盛總不是說過,公是公私是私?”
盛夏想著這麼久以來,他也沒有因為傅瀟兒是她的好閨蜜,就給她放過水,讓她在工作上還是非常有乾勁兒的。
“你的相親對象還在,這樣出來好嗎?”
傅北城瞥了她一眼:“那你就不應該自己偷偷跑出去,堅持將這頓飯吃完再走。”
盛夏突然不知道該如何說。
想到工作上麵的事,盛夏就要開口。
傅北城像是她肚子裡麵的蛔蟲一般:“已經下班了,我不想談論工作上麵的事。”
“能不能方便單獨見一麵?”
傅北城悠悠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回應,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盛夏隻好作罷。
到了小區門口,盛夏有些不想從車上走下來,畢竟難得跟傅北城見麵,還是想爭取一下。
傅北城調侃了她一句:“盛總這是突然發現,你愛的不是顧淮州,而是我?”
盛夏立刻從車上走下來。
“傅總,謝謝你送我回來。”
盛夏背對著他往小區裡麵走,又想到什麼,轉過頭對他說道:“傅總,回去路上小心。”
“你還好嗎?”
如一滴水突然掉進了平靜許久的湖裡,漾起了層層漣漪。
盛夏突然很想哭。
婚禮那天之後,從來都沒有人問過她,到底好不好。
生活和工作依然在繼續,看似表麵上什麼都沒有的她,隻有在深夜才知道自己有多麼痛。
她做夢也沒想到,問出這話的人竟然是她的死對頭。
硬生生地咽下了淚水,盛夏嘴角帶著比平時還要大的笑容。
“不就是男人嗎?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是滿大街?傅總,你可不要小瞧我,這點事影響不了我的工作。
那我……先回去了。”
幾乎是如兔子般,很快就逃了。
到了家,盛夏洗了澡。
洗澡的時候,她狠狠地哭了一場。
她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以後絕對不可以再為顧淮州那種渣男哭了。
走出來,手機響起,是傅瀟兒打來的電話。
“寶兒,真抱歉,我不知道今天這樣的宴會會給你帶來尷尬,我哥狠狠地訓斥過我了,是我考慮不周全,我再三跟你道歉。”
“瀟兒,彆說那些,我們是好姐妹,我又不會跟你計較。”
“我就知道,還是我的好姐妹,愛你,麼麼噠。”
盛夏麵帶笑容。
“還有,我之前沒跟你說他是我哥,是因為我們家的情況比較複雜。”
盛夏略有耳聞,並沒有怪傅瀟兒,在聽到那邊傳來傅北城的聲音,突然想到什麼。
“不過,還是得讓你付出點兒代價。”
傅瀟兒立刻遵命:“好好好,隻要能彌補你的心靈創傷,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想約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