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成了一個笑話。
婚禮上,老公當著所有賓客的麵,被他的白月光一個電話叫走了。
公婆怪她沒留住人,讓顧家丟了臉麵,當眾給了她一巴掌。
盛夏一個人縮在新房的沙發上,坐了一整夜。
早上顧淮州從外麵走進來,滿臉內疚,一開口就有哄著她的意思。
“還在生氣?”
盛夏仿若沒聽到,起身就要離開。
男人繼續說道:“婚禮上的事,我知道對不住你,網上的新聞我也看到了,音音跟他男朋友分手,男朋友還不要孩子,她的家人都不在了,我是她唯一的家人,我不能不管她。”
“我昨天陪她,她跟我說,破壞了我們的婚禮很抱歉,希望下一次你過去看她時,她能當麵跟你道歉。”
“你們都是女孩子,有些話我不方便說,你順便幫忙開導一下她。”
盛夏停下腳步,克製住眼底的怒意,悠悠地問了一句:“顧淮州,你讓我去看她?”
顧淮州停下腳步,與她四目相對。
盛夏素來懂事,這會兒卻給他臉色看,臉色不由得冷了幾分。
“你要是不去,她就會一直自責,你知道我和她的關係,你也不想我們婚後跟她的關係處理的不好,不是嗎?”
“我先回去睡一會兒,等我醒了,我們就一起過去。”
轉身,顧淮州上樓了。
盛夏氣笑了。
從顧淮州回來到現在,一共十分鐘,他的話題始終圍繞著白音音,從來沒想過問問她在他走之後,都發生了什麼。
或許對他來說,她從來都是不重要的。
兩個小時後,顧淮州已經換了一身新衣服,來到客廳。
瞥了她一眼,似乎見她換上了衣服在等她很滿意,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們走吧!”
盛夏起身,她倒是要看看,白音音這麼希望她去,還能惡心成什麼樣。
醫院裡。
還沒到病房,就有護士著急地跑過來。
“顧先生,你總算來了,真是急死我們了,白小姐又鬨了起來,她隻聽你的話,你快來幫忙吧!”
顧淮州大步往前走,麵色擔憂儘顯,完全不記得身後的盛夏。
盛夏來到門口的時候,顧淮州用她從來都沒見過的溫柔口氣安撫著白音音。
白音音吧嗒吧嗒掉著眼淚,模樣我見猶憐、楚楚動人。
不多久,白音音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盛夏,擦了一下眼淚。
“夏夏,你也來了。”
顧淮州不耐煩地看著盛夏,示意她趕緊進來。
盛夏的心就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狠狠地紮了一般。
“對不起,夏夏,我不是有意要破壞你和淮州的訂婚典禮的。你要是覺得不開心,就罵我吧……”
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顧淮州趕緊拿紙巾給她溫柔擦拭。
“不是說了嗎?小月子不能哭,會對眼睛不好的。”
白音音將紙巾拿過來,看著顧淮州,淚水掉得更猛了。
“淮州,自從我家裡人離開之後,我以為我可以有男朋友依賴,卻沒想到他也拋棄了我,我的世界隻剩下你了。”
顧淮州心疼得不行,趕緊將人抱過來,再一次安撫。
這樣感人的場麵,盛夏沒心情看下去,就要離開。
白音音及時從顧淮州身上下來,看向盛夏:
“關於網上的新聞,我已經看到了,都是我的不對,是我害的你成為了全城的笑話,我已經聯係了我的經紀人,馬上給你澄清,不會讓你背負那樣的名聲。”
顧淮州嗬斥:“你是不打算要你的前途了嗎?明星未婚流產,你知道這會毀壞你的名譽嗎?”
“我的名譽不重要,我不能因為我的事情,連累到夏夏姐。”
“她沒事,你不用管,你好好地在這休息,什麼都不要做。”
顧淮州的父母也趕來了。
聽說白音音小產,將她之前交的男朋友狠狠地罵了一遍,還跟顧淮州說,敢耍了白音音,一定要好好教訓那個男明星。
盛夏感覺自己好多餘,轉身從裡麵走出來。
“盛夏。”
唐婉清踩著高跟鞋走出來,還趾高氣揚地。
“你是不是在生氣?昨天我就看出你臉色不對勁,說話還陰陽怪氣的,取消了婚禮,讓你成為笑話,是淮州的不對。”
“但事出有因,你就因為這麼點兒小事要跟淮州計較?”
盛夏輕笑出聲。
顧母對她這種反應不滿意,冷著一張臉。
“要不是淮州喜歡你,堅持要跟你結婚,我是無論如何都不同意你進顧家的門的。”
“顧夫人,你確定他真的喜歡我?”
顧母聽出她改了稱呼,不待見地看著她。
“我自己的兒子我還看不出來?早些年我就勸他,既然之前喜歡音音,就跟你分手,但他不同意。”
“要不是他對你的態度,你覺得我們能對你那麼好嗎?”
若是之前,盛夏聽著會很開心,還會覺得很甜蜜。
如今發生這麼多,盛夏當然不會傻傻地相信。
這些年白音音身邊的男朋友不斷,從來都沒有顧淮州的位置。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一個道理,顧淮州那麼說,無非就是想讓她留在身邊,故意氣白音音罷了。
如今目的已經達成,白音音明裡暗裡都表現出在乎顧淮州,她就成全他們兩個。
顧淮州和顧父一起走出來,看著兩人的氣氛不好。
顧淮州擰著眉:“媽,你是不是說夏夏了?”
“我說她一句怎麼了,她已經嫁給你,成為你的媳婦,就是我兒媳婦,她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還不能說一句了?”
顧淮州沒有多說,拉著盛夏的手就離開了。
到了家,顧淮州對著她沉默了一下:“音音的情況你知道,我媽是把她當親生女兒,對你難免有些過分,我代她跟你說對不起。”
盛夏沉默。
在顧淮州看來,氣氛已經緩和了不少。
“昨天晚上是我們的新婚夜,新婚夜我沒有在家裡……”
盛夏抬起頭,對上他那雙眸子,輕輕開口:“顧淮州,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