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緊緊握著那塊玉石任由棱角嵌入血肉卻不覺疼,鮮紅的血液順著指縫滴落,裙擺暈染出一片鮮紅,凝眸望著台上的那一雙璧人淡出視線,一顆心也一點一點的消沉下去,若是自己假裝一切都不知曉,將在石洞中所看到的那一幕永久封存,若是我還似那般不諳世事的傻丫頭跟在他身後,是不是結局會有一點不同。
“該走了。”
“樓炎冥,你說他一定會很幸福吧。”
“嗯。會的。”
“沒有我,他也該幸福了。”
夕陽的魅力在於它是黎明的前奏。
我同樓炎冥離開琉璃小鎮爬上山穀,撐起身子屈膝坐上山穀的高台,眯眼看著夕陽的餘暉,指尖的血液早已經凝固。許是見我遲遲未動,樓炎冥在身側強忍著不適扭動幾下。
“樓炎冥,你多保重。”
臨摹手中玉石的棱角,手中動作牽扯掌心傷口,終於鮮血一股股湧出流入石體,玉石幽幽的閃著冥光於月光輝映著投射在身上,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慢慢的合上雙眸,這個世間的任何人任何事於我而言,都是一場無法承受的噩夢,所以我決定離開亦不會留下任何東西。
恍惚間思緒混亂意識便陷入黑暗,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陣陣嘈雜的聲音,隱約帶著抽泣的哭聲,胸口似是被千萬斤巨石壓迫般無法喘息,蹙眉極力想睜開眼睛,隨著意識逐漸清醒耳邊的聲音變得清晰起來。
“夢曦…孩子啊…你這是怎麼了啊…”
聽著耳邊的哭泣悲從中來,努力的睜開雙眼卻毫無作用,恍惚間好像身處虛無的空間無亮無光,伸手觸碰不到任何東西,隻能承受身上每一寸的劇痛用力向前挪動,猛然間一口粘稠物從喉嚨湧出引動胸腔劇烈咳嗽。
“咳…咳咳…”
“啊?醫生!快去叫醫生!孩子…孩子醒了…”
聽著耳邊驚喜中還帶著哭腔的吼叫聲感覺一顆心都揪在了一起,緩緩睜開雙眼看著眼前泛著淚光的母親癱坐在病床邊,努力的勾起嘴角想牽出一絲笑容讓她寬心,似是自己昏迷那麼久剛剛醒過來的尊容實在難看,母親的哭聲更大了,眼淚不停的湧出來。
“咳…老媽…你彆哭了…我沒事了。”
“嗚嗚…你這孩子騎車就不能慢點嗎…這都到家門口了還摔倒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啊!讓我和你爸怎麼活…”
看著母親激動的抓緊自己的手痛哭流涕,自己眼角淚珠也忍不住滑落。
“是不小心被門口的大石頭絆倒了…我昏迷了多久?”
“整整一個月啊孩子!什麼…什麼大石頭啊…你這孩子是不是還不清醒啊!”
聽到母親的回答不由一陣血氣上湧腦中,剛要繼續詢問卻被打斷,側過頭看到父親急忙衝到病房,他的雙眼已經熬的通紅。醫生也來到我的病床邊查探情況。
“你終於醒了,哪裡有不舒服嗎?”
見我搖了搖頭並沒答話那醫生也沒在追問,繼續查探了一會。
“看來還是沒有清醒,小李一會帶她再做幾項檢查。”
“醫生啊我家孩子…”
看到父母跟著醫生出了病房不由沉思。為什麼母親說沒有那塊石頭,難道真的隻是做了一場夢?究竟是怎麼回事,我要儘快出院回家查清楚。整整一個月,高考已經錯過,看來這高三生活又要繼續了。其實如果真的沒有發生什麼穿越,不過是自己昏迷的這段日子所做的一個長長的夢,那樣也好。儘管這個夢讓人疼的撕心裂肺。
思索許久身心俱疲的側過身沉沉睡去,毫無察覺左手小指多了那一點黑痣閃著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