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走了半天的路程,周圍的布置也越發的詭異了,小鎮的麵積雖然不大,整體結構卻十分複雜,如果沒有熟悉地形的人帶路,恐怕很難到達目的地,可是按理說這僅僅就是一座民風淳樸的小城鎮,為什麼要刻意修築的如此複雜呢?即便是為了防衛,也沒必要這樣大費周折吧!這小鎮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呢?他就是溫庭之所說的故人嗎?
思索半晌,還是沒有理出頭緒,一路上柳如煙也是一言不發,那表情冰冷至極,就像一座冰山在我身側移動,寒氣著實逼人,一度讓我懷疑自己是否在離開之前沒有把房錢給她結算好,搞得像是我欠了她幾百兩銀子似的!幾番猶豫還是決定閉嘴,這背井離鄉的還是保命要緊呐!
“到了!“
“嗯?“
剛一抬頭就看到另一番景象,眼前便是石子鋪成的甬路,縱橫著相銜接,甬路兩側便是素雅的兩三房舍隱於密林之間,柳如煙示意我跟緊些便加快了腳步穿過了其中一條甬路,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甬路儘頭已沒了路,而是造型奇特的碧湖,從湖心一分為二,水勢流向兩側。隻見柳如煙點燃一盞幽暗的絹燈向著湖心繼續前行,我見她並無停下來的意思,雖然百般不情願,但如果是在這種地方迷路,我倒是寧願繼續跟著她。閉上眼睛咬著牙一腳踏進了湖水,身上卻分毫未濕,原來走進了一條湖中暗道,耳側是兩邊水浪拍打的聲響,整個暗道黑漆漆的,除了腳下的一點光,什麼都看不清晰。不知道走了多久,光線一點點變的充足,微風襲來,摻雜著淡淡的梅香,繼續往前走,忽現梅花林,白色的梅花清雅的緊,因喜愛這純白的意境,便移不開眼來……
在梅樹間,一條鋪以信白石的花徑蜿蜒通向一座小樓,走到樓前,小樓是以白石砌造的,從二樓陽台上垂下翠綠攀藤爬伏,底層的曲廊圍欄種植著翠竹,冰花格子窗的窗檻上漆著淺淺的藍,糊窗的棉紙則如雪花般白,遠遠望去,真有如仙境般優雅。
小樓有水晶珠簾逶迤傾瀉,簾後,有人披紗撫琴,指尖起落間琴音流淌,或虛或實,變化無常,似幽澗滴泉清冽空靈、玲瓏剔透,而後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強流,以頑強的生命力穿過層巒疊嶂、暗礁險灘,彙入波濤翻滾的江海,最終趨於平靜,隻餘悠悠泛音,似魚躍水麵偶然濺起的浪花。她的琴聲與溫庭之不同,溫庭之撫琴傾注情感,而她的琴聲空有音律不注感情,雖隔著簾子,但這若隱若現罥煙眉,額間 銀粉花鈿更襯托出她的清冷,濃密的睫毛下掩著一雙冰冷的眸子,仿佛似乎能看透一切,傾國傾城之貌隱約幻現。真真是美人兒一枚!不得不說,這溫庭之的桃花當真是朵朵光鮮,萬年開不敗呢!
唉~溫庭之呀溫庭之,你能讓這麼多美若天仙的女子傾心於你,莫非你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不成?先是上官泠嵐,再是柳如煙,現在又來個什麼鎮主……天呐!難道後麵還有一大堆什麼女4567……號嗎?
“唉~“想到這,我歎了口氣,琴聲卻戛然而止,隻見簾後美人緩緩起身,問道“夢姑娘歎氣所謂何故呢?莫不是本座的琴聲太過嘔啞,難以入姑娘之耳?還是…姑娘的心思本不在聽這琴曲上…而是……“
“不是的!我隻是……“
“嗬嗬嗬……“隻見她玉指輕挑,將簾子掀開來,那十指纖纖,膚如凝脂,似乎能擰出水來,我默默的縮回了自己的手。見她朱唇微啟走出簾帳,長發直垂腳踝,青絲隨風舞動,發出清香,腰肢纖細,四肢纖長,如仙子般脫俗的氣質,身著一襲白衣委地,上麵有金絲線繡著的蝴蝶暗紋,幾縷青絲用蝴蝶流蘇淺淺倌起,峨眉淡掃,麵上不施粉黛,卻仍然掩不住絕色容顏,頸間一水晶項鏈,愈發稱得鎖骨清冽,腕上白玉鐲襯出如雪肌膚,腳踝係著銀環鈴鐺卻不聞響聲,輕盈之態果真步步生蓮。
看她的樣子約莫隻年長柳如煙幾歲 ,少了竹簾的遮擋,反射過來的強光照在她的臉上,更顯得她膚色晶瑩,柔美如玉,竟更添一份亦真亦幻的美。手腕處那個白玉鐲子,溫潤的羊脂白玉散發出一種不言的光輝,與一身淺素的裝扮相得益彰。
我看得癡了,這世上當真有這麼完美的人兒呀……
看著我發呆,她淺淺一笑道“夢姑娘好,我是這琉璃小鎮的聖女,也是受命保護著小鎮的人,我叫柳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