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看著她這般淒婉的神情講述這位女子,便知這女子定是她了。
“上官姐姐,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你說那個中毒的女子是為了報恩才愛慕、追隨那個男子的,可當時那個女子神智不清,怎麼會那麼確定是誰救了她呢?”
“……”上官泠嵐又繼續沉默,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麼,我覺得無趣,便也不再說話,隻是心下腹誹,明明這個中毒的女子就是她嘛!把我當成三歲小孩了嗎?還有那個她嫉妒的女子,搞不好就是她害死呢!嘖嘖!女人的嫉妒心呐!
又走了半日,周圍的環境又變得荒涼,我的心裡有些隱隱不安,j手掌滲出的汗摻著微風透著涼意,不由的扯住裙邊的絲邊團揉著,有些踟躇的跟在她身後走進了一座山,可是到了山腳卻沒有了路,我正疑惑,上官泠嵐回身拉我上前就要向戈壁衝去,把我嚇得半死,用力掙紮,無奈掙脫不開,邊慌忙地掰扯束縛在手腕的手指邊故作鎮定地勸說她“上,上官姐姐,這是乾啥?有啥想不開的,要這樣尋死?為什麼尋死還要拉上我啊!!!”
“這是他設的一個陣法,為了防止外麵的人隨意進入,也為了護她周全……”
“上官姐姐,他到底是誰啊?”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多情之人,也是最無情之人,他的溫柔全都給了她……我不知道為什麼他讓我把你帶回來這裡,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唱那歌,我隻想警告你,千萬不要愛上他,否則你回後悔的……”
上官泠嵐陰森的語氣嚇得我打了一個冷顫,兩眼一閉被她拉進了屏障之中,在穿梭屏障時隻是有種輕柔的感覺,並無不適,也就釋然了。又走了一段路,一路上好多的白色曼陀羅華成片的開著,還有好多叫不上名字的白色小花點綴其中,異常素雅,我很奇怪,為什麼隻有白色,卻沒有問出口。
“這花也是為她而種呢”
“……”
身側的上官泠嵐見我疑惑的望著四周啟唇呢喃,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為我解惑。望著這片花海,腦海中思緒縈繞,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心裡不知為何隱隱作痛……
“我很喜歡曼陀羅華,隻是純白色,因為純與白是最真實的,可它卻是一種悲傷的花,有花無葉,花葉永不相見……可惜,我不會種養”
“那我便為你在這庭院鋪上一片素白,每當月光傾瀉覆上這片花海,便再也不怕你尋不到回家的路。”
“嘻嘻好啊好啊!不過養花多費神,你還是養我好啦……”
不知為何,腦海中總是浮現這些對話,我搖了搖頭繼續跟上,抬頭間看到了一片茂密的竹林,隱隱聽到了竹林深處的琴聲,琴聲聽起來很空洞,有形無魂,聽得出來,琴聲的主人無意流露感情,但是有心人可以聽得出來,這太過空洞的曲子,更像是一種隱忍,一種悲傷……那時,我並不知道那琴聲的主人比我感受到的還要哀傷落寞。
“何必……”
“姐姐,這彈琴之人一定很不快樂吧。”
“快樂嗎?他從來沒有真正開心過吧除了遇見她……”一路往竹林深處走去,琴聲越來越近,不知為何,我的心從來沒有這麼忐忑過。
夜幕降臨,終於看到了琴聲的主人,他的袍服雪白,一塵不染,連月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駁的竹影,他的頭發墨黑,襯托出他發髻下珍珠白色脖頸的詩意光澤,席地而坐,修長優美的手指若行雲流水般舞弄著琴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仿佛周圍一切都不存在,那雙眼中忽閃而逝的某種東西,讓人抓不住,卻想窺視,不知不覺間人已經被吸引,與音與人,一同沉醉……似是感覺到了我們的存在,他停下了撫琴的手,緩緩的抬起了頭,直直的盯著我看,眼睛裡閃過了一絲落寞與失望,隨即又繼續撫琴。
“曦兒,你永遠看不到我最寂寞的時候,因為隻有你不在我身邊,我才最寂寞……”
“是我把一切想的太簡單了,你終究不會等我……”
“把她帶到收拾好的那間竹園”
“可那竹園是……”
“我知道不是她,就按我說的去做。”
“儘管不是她,隻要與她有關,你便會護她周全。”
琴聲悠遠,似花非花,似霧非霧,曲終複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