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在林風被製住後,楊烈就飄身離去,去檢查外麵的陷阱以及有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大老爺……”
他看了林風一眼,隨後對唐家仁搖了搖頭。
“周圍沒有其他人,外麵的陷阱也完好,沒有被破壞。”
空氣一時間死寂。
唐門眾人對視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陷阱沒壞,人卻進來了?
這就很離譜了。
在場的人不是蠢貨,很快就得出了結論——這家夥是憑借自己的實力,完美避開了所有陷阱進來的!
唐家仁心裡瞬間警鈴大作。
眼下正值刺殺忍頭的關鍵時刻,任何不穩定因素都必須扼殺在萌芽裡,更彆說眼前這個人是未知數。
隻是在這之前,他需要先知道林風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是不是比壑忍發現了他們?
他的笑容依舊溫和,語氣卻多了幾分試探:“閣下既然能輕鬆避開我們的陷阱,想必也是咱們同行吧?”
他眯著眼,繼續說道:“我聽說比壑忍那群人自稱‘忍者’,和我們刺客的活計倒是有些相似……閣下該不會是他們的人吧?”
林風聽到這話,頓時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不是我說,你這人怎麼上來就罵人呢?”
唐門眾人:“?”
“誰是小日子了?我是正宗華國人,謝謝。”林風雙手抱胸,一臉不爽。
許新這會兒眼睛一亮,跟發現了新世界一樣。
“妙啊!”他興奮地拍了拍手,“以後罵人就可以直接說‘你個小日子’了,這說出去也不算臟話,文明又諷刺,絕了!”
其他唐門成員嘴角微微抽搐,心想你小子還能不能正經點?
林風懶得搭理許新,看著唐家仁,認真說道:“至於你說的避開陷阱這件事嘛……其實我根本沒避開。”
唐門眾人警惕地握緊了武器。
林風微微一笑,緩緩浮了起來,雙腳離地,輕飄飄地懸浮在空中。
“因為我……是直接飛過來的。”
氣氛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唐門眾人:“……”
林風:“……”
這時候,還能說什麼呢?
“……牛。”許新呆呆地看著林風,良久憋出一句。
唐家仁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最終還是做了決定。
覺得還是要把林風驅逐出去,不能為他們的任務橫生變故,他指著和小日子部隊相反的方向。
“這裡是綿山,向那個方向走,就能到最近的縣城。”
說完,他饒有深意的看了林風一眼,“希望閣下儘快離開,我們這裡還有事,不希望有人打擾。”
林風看著他們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行吧,那就不打擾各位了。”
說完,他在眾人警惕的目光中,悠然飄然而去。
直到林風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天邊,唐門眾人才猛地鬆了一口氣。
許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呼——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們暴露了呢!畢竟這次刺殺……”
他話音未落,就被楊烈一把捂住嘴,眼神淩厲:“閉嘴。”
許新拚命掙紮:“嗚嗚嗚——”
楊烈冷冷地盯著他,壓低聲音道:“你能不能長點記性?你以為他真的走遠了嗎?”
許新瞬間安靜,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說不定,那家夥此刻還在天上聽著呢!
唐家仁沒有搭理許新的耍寶,臉色卻沉了下來。
唐明夷皺眉問道:“大老爺,那個人……真的沒問題嗎?要不咱們換個地方?”
唐家仁沉思片刻,搖頭:“不行。”
他看著遠處小日子的軍營,目光冷漠。
“這裡是我們能找到的最適合的觀察點,要是換地方,浪費的時間我們根本補不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低沉:“任務不能耽誤。”
唐門眾人臉色一凝,紛紛點頭。
“抱歉了各位,這次,我們隻能強殺了。”
就在眾人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之時,唐明夷突然注意到什麼。
她眯著眼,盯著遠方天空中盤旋的老鷹。
“這是?”
她快步走到高崖邊,目光穿透樹林,盯住比壑忍的營地。
唐家仁立刻跟上,“怎麼了?”
唐明夷臉色變了又變,眼神裡透著一絲古怪。
她再三確認後,終於站起身,語氣急促。
“快走!剛才那個男人,出現在比壑忍的營地門口了。”
“走!”
唐家仁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下達命令。
唐明夷剛要動身,卻突然僵住了。
“等一下……他們……不是一夥的?”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眾人一愣,立刻回頭,再次朝比壑忍的營地望去。
許新小聲嘀咕:“大老爺,那個人是自己人?要不要幫幫忙?”
唐家仁搖頭,目光沉穩:“不清楚他的身份,也沒必要貿然行動。我們有自己的任務,光天化日之下衝擊比壑忍營地,不是幫忙,是送死。”
話音剛落,遠處陡然火光大作!
一瞬間,狂暴的風暴撕裂空氣,直衝雲霄,形成熾熱的氣浪!
轟——!
衝擊波席卷而來,眾人齊齊後退,許新險些被掀翻,連滾帶爬地穩住下盤,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片燃燒的廢墟。
“什麼玩意?那家夥帶炮彈了?!”
營地內,林風緩緩收回手掌,目光冷漠。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時間線會偏差這麼多,但想必是為了你們這群小日子而來吧,既然在現代我能摧毀你們一次,那麼現在就能摧毀你們第二次。”
空氣中彌漫著焦臭味,慘叫聲斷斷續續。
忍頭踉蹌著從廢墟中爬起,身上滿是灰燼和鮮血。
他的眼神裡滿是茫然與憤怒,四下張望,映入眼簾的,是滿地殘肢斷臂,屍橫遍野。
“咳咳咳……”
他揮手驅散煙霧,喉嚨乾澀。
這是什麼情況?
他緩慢地走在廢墟間,雙腿發軟,目光呆滯地看著倒下的比壑忍成員,淚水無聲地滑落。
“我們的軍隊……到底在乾什麼?”
“為什麼……讓敵人打到這裡來了?”
他嘶啞地喃喃著,眼前的一切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林風負手而立,微風拂過他的衣擺,目光平靜地掃過滿地狼藉。
對他而言,這場戰鬥沒有任何波瀾,就像隨手彈掉衣袖上的塵埃。
忍頭踉蹌著站起,目光死死盯住他,聲音嘶啞:“是你?”
殘存的比壑忍扶著傷口,一個個掙紮著站起來,強撐著身體,滿是仇恨地看著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