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唐新見狀笑得直拍桌子,嘲諷著說道:“我說你這個瘋狗,怎麼著?剛才嚷嚷著要試試年輕人,現在好了吧,一招都沒扛住!服不服?”
說到這裡,他突然頓了頓,語氣轉而正經。
“不過話說回來……真是個怪物啊。林真人這一手,確實讓人看到了差距……看來,唐門也不能再吃老本了。”
“關你這虛弱老家夥什麼事!”
呂慈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恨不得一巴掌拍過去。轉頭看向林風時,他神色複雜,仿佛咽下了一口苦酒。
“好小子,果然有點本事!這身手……不愧是呂祖傳人!”呂慈的語氣有些無奈。
林風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抱拳行禮:“呂老謬讚了,隻是讓您見笑了。”
張楚嵐此刻的表情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目瞪口呆。
他內心一陣天人交戰:“這速度,這氣息……風師爺竟然說對師爺沒把握,那師爺得強到什麼程度?離譜啊!我們練的,真的是同一種東西嗎?”
旁邊的臨時工們也小聲嘀咕起來,語氣裡滿是震驚:“不是吧,林真人,怕不是有點過分強了吧……”
高廉則悄悄地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心中暗自點頭:“有林真人在,咱這次行動的勝算又多了幾分。”
呂慈甩了甩手,嘴上雖硬,但心裡卻服得不行。他歎了口氣,語氣複雜地說道。
“好好好,看來我是真的老了。行吧,那三隻妖就交給你了!不過小心點,可彆讓那些臭畜生傷著你。”
林風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又帶著幾分從容:“您老放心,我可是有備而來,不會讓它們蹦躂太久的。”
聽到這話,高廉點了點頭,語氣沉穩:“既然如此,那三隻妖獸的事就拜托林真人了。”
接著,他目光轉向黑管,語氣一凜:“而滿鐵遺留下來的那些人,黑管。”
黑管立刻站直了身子:“在!”
高廉繼續道:“因為他們人數眾多,而且在地方上可能還有未被發現的間諜,這次我專門請了任菲幫忙,從軍隊抽調了一批精銳,由你來帶領他們,一舉剿滅。”
黑管點頭:“明白!”
“至於比壑忍和全性……”高廉將視線轉向唐新和呂慈,“就麻煩兩位帶領公司的力量,將他們徹底鏟除!”
唐新不假思索地點頭:“放心,交給我們吧!”
呂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殺意凜然:“放心,不會讓他們跑掉任何一個,尤其是那把妖刀蛭丸!這一次,我一定要親手折斷它!”
高廉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站起身來,用鏗鏘有力的語氣說道:“兵貴神速!大家回去準備,儘快發起突襲,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這顆釘子,今天我們必須拔掉!”
說罷,他朝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林風站起身,語氣平靜卻透著決然:“高總,這不是哪都通一家的責任。身為國家的一員,我們自願為國拔出這顆釘子。”
會議到此結束,眾人紛紛起身離開,準備行動。然而,張楚嵐卻在座位上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開口:“唐新前輩,能不能麻煩您留一下?”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雖然好奇,但並沒有多問,都默默離開了會議室,隻留下張楚嵐和唐新兩人。
唐新看著張楚嵐,眼中透出一絲懷念,語氣感慨。
“你就是那個大耳賊的孫子吧……嘖,真像啊!年輕時候的模樣,和你爺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張楚嵐沉默了片刻,沒有回應,直到氣氛凝滯了幾秒,他才緩緩開口。
“唐老爺子……不對,應該稱呼您一聲‘三十三爺’才對。”
他抬起頭,目光淩厲地盯著唐新:“三十三爺,我有件事想問你——剛才我進門的一瞬間,我感覺到你對我起了殺意。你,是想殺我吧?”
唐新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滄桑和無奈。
“好好好,不愧是個有天賦的小子,連這一點都能察覺到。不過,你也彆叫我三十三爺了——我不想,也不配做你三十三爺。”
張楚嵐眉頭緊鎖,語氣疑惑而堅定:“為什麼?難不成,那個泄露三十六人結義名單的人……就是您?”
唐新收斂了笑意,眼神變得深邃而冷峻:“嗬嗬,錯了,不是我。更重要的是,那件事,也不是我們三十六人中的任何一個人乾的。”
張楚嵐聞言一怔,滿臉困惑:“不是三十六裡的人?可……名單可清清楚楚,裡麵每個人的名字都赫然在上,難道還有假?”
唐新搖頭歎息,眼中閃過一絲不甘:“或許是吧,也可能確實有人背叛了我們……但我更傾向於認為,這是一個圈套,一個針對我們所有人的局!”
“為什麼這麼說?”張楚嵐依然不解。
唐新凝視著他,語氣低沉:“因為名單裡有一個名字——無根生。”
“無根生?他怎麼了?他不是三十六人之一嗎?”
“嗬,無根生。”唐新冷笑了一聲,語氣中透出幾分諷刺。
“你真以為這是他的名字嗎?這是他的名號而已。他的真名,叫馮曜。”
“馮……曜?”張楚嵐輕聲念叨著這個名字,腦海中回憶起張之維也和他說過無根生的名字,不過當時的他沒有反應過來這一點。
之前說的名單上的人,可是無根生,而不是馮曜,這說明,泄露這份名單的人,很可能並不知道無根生的真名,也就是說,他並不為三十六人之一。
唐新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窗外,仿佛陷入了漫長的回憶。片刻後,他才轉回頭來,歎了口氣說道:“至於我剛才對你起的殺意……”
他說著,語氣突然變得沉重,眼中湧動著複雜的情緒:“那隻是……遷怒罷了。”
“遷怒?”張楚嵐怔住了,心中隱隱感到一種難以言說的不安。
“沒錯,就是遷怒。”唐新苦笑著點頭,仿佛在自嘲。
“這輩子,我真心悔過——不該參與三十六人結義,不該攪進那場混亂。但必須承認,當年那團火,至今仍有餘溫。”
他的聲音越發低沉:“可是……有一件事,讓我這份悔意深刻到骨子裡——那天,我得知了一個消息,一個讓我無法原諒自己、也無法原諒你爺爺的消息。”
張楚嵐的心猛地一顫,他已經猜到了答案,卻又不敢確認:“是……因為我爺爺嗎?”
唐新看著他,眼中湧動著複雜的情緒,仿佛下一秒就會化為淚水:“沒錯,就是因為他。”
他的語氣陡然間變得激烈:“我和你爺爺是結義兄弟沒錯,可是,我和唐門的這些人呢?我們是一同拜過祖師,一起長大,一起並肩作戰的師兄弟!”
“可是你爺爺……他親手殺了楊烈!那是我的兄弟,我們一起出生入死,為了國家、為了師門……結果呢?他卻死在了你爺爺手上!”
唐新的情緒徹底失控,雙手捂住臉,痛苦地低吼:“我的兄弟,為了救我,闖入我的師門,卻殺了我另一個兄弟……你說,我該怎麼麵對這份恩怨?”
張楚嵐沉默地看著眼前這個痛苦不堪的老人。他無法想象這種複雜的感情——恩、義、仇、恨交織在一起,壓得人喘不過氣。如果是自己,又該如何麵對?
“所以……”唐新終於抬起頭,眼神中透著深深的疲憊,“剛才你進來的時候,我對你起了殺心……看到你,我就想起了他。”
張楚嵐咬了咬牙,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唐新前輩,我知道……您對我的殺意,或許隻是一種情緒的宣泄。但如果您要我為此贖罪,那也不是不可以。”
唐新看著他,眼神複雜,半晌後才緩緩搖頭。
“不,你不欠我什麼。楚嵐,我之所以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背負什麼,隻是想讓你知道……這條路,不容易。希望你能走得比我們這些老家夥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