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大醮結束的第二天晚上,龍虎山燈火依舊明亮,卻透著幾分肅殺之氣。陸瑾和林風忙著布置應對全性的計劃,而張之維則帶著張楚嵐前往傳承天師度。
看著被帶進去的張楚嵐,馮寶寶期待的在門外等著。
張楚嵐看著這神秘的地方,心裡七上八下。剛坐下,就聽張之維悠悠開口:“楚嵐啊!”
“哎,師爺,您彆喊得這麼突然,我差點嚇得給您跪下。”張楚嵐縮了縮脖子。
“彆貧嘴,我問你,你是不是想問我甲申之亂的事?為的是……馮寶寶吧?”
‘轟隆’——張楚嵐如同被雷劈,表情瞬間石化。
“哼哼,瞧你這眼神,跟你爺爺張懷義一個樣!”張之維摸著胡子,語氣裡帶著點懷念。
“師爺,您這是取笑我吧。”張楚嵐摸著腦袋訕笑道,“我隻是想了解我爺爺的事,跟寶兒姐沒關係。”
“哦?”張之維半眯著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那你告訴我,馮寶寶多大歲數了?”
張楚嵐沉默了。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極了一根直挺挺的木樁。片刻後,他歎了口氣,抬起頭道:“師爺,看來您全知道了。”
“嘿,你啊,跟你爺爺一模一樣。心裡藏事兒不說,老是自個兒扛。”張之維搖頭輕歎。
“那師爺,您就告訴我真相吧!”張楚嵐滿臉期待,眼睛裡像是寫滿了“快說快說!”
“真相嘛……”張之維的目光一轉,露出一副“我就不告訴你”的欠揍表情,“你得先接受天師度傳承才能知道,咋樣,想不想接?”
“師爺,您彆逗我了。”張楚嵐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我在來之前就想清楚了,加上您剛才這話,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一旦接受傳承,我就再也不能提這事兒了,對吧?”
張之維一愣,隨即笑罵:“你這小兔崽子,果然跟你爺爺一個模樣!算了,滾吧,滾出去!”
“嘿嘿,”張楚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那師爺,我就告辭了。”
說罷他就起身離開,就在他準備開門出去時,張之維突然開口:“全性上任掌門,無根生,他的本名,叫馮曜。”
張楚嵐腳步微微一頓,但終究沒有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張之維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歎了口氣:“懷義啊,你這孫子,跟你一樣倔得要命。”
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自嘲般一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我這老家夥,還是去找全性那幫不省心的妖人玩玩吧。”
在另一邊,田晉中的房間中,龔慶急忙闖入房間,雖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可是箭在弓弦上,不得不發,他已經堵上了一切。
龔慶臉上寫滿了驚慌:“田太師爺!榮山師爺!不好了,天師府……天師府快被全性妖人給毀了!”
“什麼?”田晉中眉頭一皺。
龔慶急得連舌頭都快打結了:“不止如此!外頭的師兄弟說,老天師也出手了,可那些妖人太多,太師爺年紀大了,就算再厲害……”
說著,他竟然急得直跺腳,“哇!這可怎麼辦啊!”
田晉中眼神一冷,轉頭看向榮山:“榮山!快去助你師父一臂之力!”
“可是師叔,您這……”榮山猶豫著,顯然不放心田晉中的安危。
“這裡偏僻得很,至今都沒鬨出過亂子,快去!這是師叔的命令!”
榮山咬咬牙,鄭重點頭:“好!小羽,小慶,你們務必照顧好二太師爺!”
“交給我們吧,榮山師伯!”
榮山轉身匆匆而去,龔慶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長長舒了口氣,似乎暫時放下了心中的不安。
田晉中房間內,空氣凝滯得像是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
龔慶悄悄打量著身旁的小慶,準備動手打暈他。
然而,還沒等他動手,田晉中的聲音悠悠響起:“小羽子啊,我記得你上山有三年了吧?”
龔慶一愣,眼神閃過一絲了然,但還是點頭道:“是啊,田太師爺,整整三年了。”
這時候,房間裡安靜得連風聲都能聽見。龔慶突然動了,身體如彈簧般猛然發力,朝小慶揮出一掌,動作果斷利落,不帶一絲猶豫。
“砰!”
小慶側身一擋,硬生生接下這一掌,並且露出他原本的身份,正是張之維的四徒弟趙煥金。
“嘖嘖,要不是師父和我說,我還真不敢相信呢。全性代掌門就躲在天師府?”
趙煥金笑眯眯的看著龔慶說道,“現在看來,不愧是全性代掌門,一察覺不對就果斷出手了嘛。”
這時,“咯吱”一聲,房門再次被打開。榮山臉色鐵青,手裡提著一個渾身虛弱的男人走了進來。
龔慶定睛一看,目光頓時一沉:“呂良……”
榮山將呂良重重丟在地上,冷聲道:“竟然想對師叔出手嗎,你們這群垃圾。“
一直在山上照顧田老的他,早就把田老當成自己親人的存在了,一想到他們是打算拿他當‘突破口’,他的心中的怒火就不斷湧上心頭。
龔慶掃了一眼趙煥金,又看了看榮山,心中暗歎糟糕透頂。他知道,前後都已經被封死,逃無可逃。
他歎了口氣,深吸一口氣,朝田晉中拱手行了一禮:“全性代掌門——龔慶,見過田老。”
房間裡,一片死寂。
就在趙煥金和榮山準備進一步動手時,田晉中忽然“咳咳”地咳嗽了兩聲,緩緩抬起頭。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隻見他乾脆利落地掀開蓋在身上的毯子,隨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啊——枯坐這麼久,身體都快僵了。”田晉中活動著筋骨,骨骼發出“哢哢”聲響,一副久坐成疾、需要鬆活筋骨的模樣。
“師……師叔!”榮山瞪大了眼睛,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居然好了?!太好了,你終於好了!”
榮山興奮得像個三歲的孩子,一邊喊著一邊原地蹦了兩下,結果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還是趙煥金扶了他一把。
“榮山,穩重點,田師叔這狀態,你彆一高興再把人震回去。”
田晉中感受著早上在林風“勝光元辰”的治療下,恢複健康的身體,笑著說道,“煥金,我還沒有那麼脆弱。”
龔慶站在一旁,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一幕。他臉上掛著苦笑,低聲感歎。
“恭喜你了田太師爺,看來我早就暴露了。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針對全性的局,對吧?”
田晉中淡淡掃了龔慶一眼,臉上帶著不屑的笑意:“針對全性?哼,你也太抬舉你們自己了吧。”
他說著,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戶,外麵的金光瞬間湧入屋內,將他的身影籠罩得仿佛帶著神聖光輝。
他看著龍虎山的夜景,淡然說道:“這一切,不是你們自己送上門來的嗎?”
龔慶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些什麼了。
田晉中擺擺手,“榮山,把他捆起來吧,後麵交給公司處理了。”
窗外,龍虎山的金光越發璀璨,仿佛在為這個老人無數年的殘廢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而在龍虎山的後山,陸玲瓏帶來的陸家班也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