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了參加羅天大醮,林風並沒有和張楚嵐他們一起出發的打算,直接把行李收進戒指中,變化成褐雨燕,迅速前往龍虎山。
龍虎山,道家七十二福地之一,正一道天師派的“祖庭”。
自張道陵修道煉丹大成以來,這裡一直是天師世家代代相傳的根基。
傳承65代,已有1800餘年的輝煌曆史,儼然成為與北方孔氏齊名的“南張北孔”雙絕世家。
然而,如今的第六十五代天師張之維,正坐在後山的涼亭裡,手上捏著一份名單,表情頗為凝重。
“羅天大醮……”張之維歎了口氣,目光落在名單上的某個名字上,眉頭皺得像老樹皮一樣。
“諸葛青……諸葛家這小子不好對付啊!年輕一代能扛得住他幾招的,掰著手指都數不出倆。”
他倒是不擔心諸葛青會當上天師,畢竟明眼人就能看出他這場羅天大醮的用意,單憑諸葛兩個字,就能說明諸葛青不傻,肯定會給這個麵子。(我舉個例子,諸葛呆,有沒有一種大智若愚的感覺。)
可是給麵子歸給麵子,張楚嵐也不能表現得太弱,不然人家想放水都不成,而從之前張靈玉的消息來看,張楚嵐的實力並不強。
“該死的張懷義,你倒好,拍拍屁股就去了,我都這麼大年紀的,還得給你擦屁股。”
就在這時,幾隻鳥嘰嘰喳喳的飛了過來,原本他沒怎麼在意,隨手喝了口茶。但很快,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總覺得有股異樣的被窺視感。
“嗯?”張之維心頭一緊,運起炁四下感知,竟然毫無所獲。
“這不可能啊,連我都感知不到,誰有這麼大的能耐?”
張之維自信沒有人能夠瞞過他的查探,以他這種修為,是不會出現感知出錯的現象。
他目光一轉,盯上了那幾隻剛飛來的小鳥,想到了最近趙方旭和他通氣的一件事。
“閣下應該就是林風吧,老夫聽趙董提到過你,隻是沒有想到,你小子隱匿氣息的手段居然這麼厲害,連我都能瞞過!”
他這話一出,林風心裡微微一動。
他沒有想到趙方旭竟然會知道他,而且還和張之維說了。
雖然林風心中的波動隻有一瞬間,但高手就是高手,張之維立馬捕捉到了那一瞬的波動。
張之維瞄準了一隻呆呆站在桌麵的小鳥,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真的是你啊,林風,你這小子可以啊!還不現出‘原形’來。”
看那隻鳥半天沒動靜,張之維笑著說道,“好小子,還挺能沉住氣,那就讓我看看你能忍到什麼地步吧。”
說罷,張之維的手指上纏繞著金光和雷電,緩慢的朝著小鳥伸去,一邊伸,一邊觀察著小鳥的反應。
誰知,那隻小鳥紋絲不動,眼神呆滯得像個木頭玩具。
張之維不禁皺了皺眉頭,心裡犯嘀咕:咦,這小子可以啊,心態挺穩,還真不帶怕的?
為了試探,他又靠近了幾分,手指幾乎戳到小鳥的眼睛了。然而,那小鳥依然毫無反應,似乎根本不在乎天師的“指導”。
“可以啊,小子。”張之維笑了笑,讚歎道,“就這心理素質,未來絕對能成大器。”
他收起了手指,一臉意味深長地說道:“行了,林風,彆裝了,快變回原形吧,老夫知道是你。”
然而,那隻小鳥依舊一動不動,連羽毛都沒抖一下。
場麵瞬間冷了下來,氣氛詭異得讓張之維有點慌。他抬手撓了撓頭,試探著說道:“怎麼,林風?還不打算現身?彆逼老夫用雷劈你啊!”
就在他準備動真格的時候,旁邊的一隻鳥突然悠悠開口了:“哎呀,老天師,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指錯了呢?”
張之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耳根迅速變得通紅。
“……”
整個場麵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張之維默默收回手指,悄悄扭頭對著林風變成的鳥狂使眼色,恨不得把自己的表情藏進道袍裡。
“林風,小子,我就說你乾嘛不早開口!害得老夫在這自嗨半天!”張之維咬牙切齒地小聲嘀咕著。
林風撲棱了下翅膀,悠悠地說:“我剛才想說了,可老天師您實在太投入了,我哪好意思打斷您呢?”
張之維氣得胡子直抖,但沒辦法,隻能轉過頭乾笑了兩聲:“哈哈哈,這小子啊,還挺會捉弄人。沒事沒事,都是誤會,誤會!”
說完,他擺了擺手,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仰天大笑:“哎呀,鳥兒嘛,鳥兒嘛,都挺可愛的!哈哈哈哈!”
林風微微一笑,語帶調侃:“老天師,您這臉皮還挺薄啊。”
張之維聞言,差點被噎住,胡子一抖,正要反駁,林風卻不給機會,利索地變回了人形,朝著張之維鄭重行禮:
“純陽門下林風,見過張天師。”
雖然從輩分上來說,林風作為呂祖傳人,輩分遠高於張之維,可是從年紀上來講,張之維都一百多歲了,算是長輩。
更彆說做為異人界的一絕頂,世界最強,林風覺得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張之維撫了撫胡須,目光在林風身上掃了兩圈,眼前這個被趙方旭通過氣,能瞞過他感知的人,張之維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問道。
“哦,全真門下嗎?你是白雲觀啊?還是重陽宮啊?又或者是永樂宮?”
林風聞言,搖了搖頭,正色道:“張天師,您誤會了。我說的是純陽門下,而非全真。我是機緣巧合得到了呂祖留下的傳承,嚴格意義上說,是他的隔代傳人。”
張之維一聽,瞳孔微縮,手不由一頓:“呂祖傳人?”
林風話音剛落,周身突然湧現出一股濃鬱的純陽之氣,道意流轉,宛若一片暖陽籠罩四周。
這股純陽之氣,不僅浩然正大,還自帶一種令天地敬仰的威嚴,令人不由得心生敬意。
張之維看著這一幕,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早年間曾和幾個道門高人切磋交流過,那幾位以純陽之氣聞名,個個被道門奉為“正宗”,可和眼前這小子比起來……那味道,嗯,差了點兒火候!
他再看了看林風,心裡已經信了八九分,連忙朝著林風行了一禮,朗聲道:“天師府天通,見過道兄!”
這突如其來的一禮把林風嚇了一跳,他急忙伸手去扶:“老天師,您彆開玩笑了!我是運氣好才得呂祖傳承,哪能當得起前輩之稱?”
張之維卻一臉認真,眼神裡透著堅決:“禮不可廢!”
如果他還是個普通道士,那肯定無所謂,可是身為當代天師,他必須要遵守規矩。
林風額角直冒汗,隻得無奈笑道:“老天師,您這一禮讓我有點受寵若驚啊!”
做為米二欽點的異人界最強者,一人一下的出處,林風對他充滿敬佩,天師度是困住了他,而不是成就了他。
在獲得呂祖傳承之前,林風曾經想過最壞的打算,就是直接找到他爆料,相信憑借他原著中的表現,肯定不會虧待自己。
“規矩就是規矩,”張之維一本正經,語氣不容置疑。
“你身為呂祖傳人,既是純陽一脈正統,論輩分就是我的前輩。這一禮,不僅是我個人的敬意,更是天師府對道統傳承的尊重。”
林風被他的嚴肅勁兒逗樂了,無奈撓了撓頭:“唉,好吧,您要這麼堅持,我也不能攔著。不過,道兄這詞兒,還是免了吧,聽著怪彆扭的。”
張之維卻搖頭不語,臉上帶著一絲微妙的笑意,仿佛已經認定了這份“規矩”,讓林風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