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風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隻得虛虛接著懷裡的少年,感受到對方身上格外突出的骨頭,驚訝不已:
“……怎麼會這麼瘦?”
呼吸也很微弱,真的快死了?!
淩風顧不得其他,慌忙帶著人去救命了。
他真是上輩子欠了代梟的!
【羞辱值+100!】
……
在汙染淵中待的時間並不長,但代梟卻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目前能力的不足。
如果能夠攢夠100000羞辱值,她換得一秒全盛實力,無論是多麼強的汙染淵她都能夠單手覆滅!
代梟深思熟慮:看來許淵的事得提上日程了。
又過了幾日,向導和哨兵的聯誼會將近。
淩風說這種聯誼會大家都會穿很正式的禮服以表尊重,代梟翻了好幾件上次在商場買的作戰服,淩風都搖頭說不合適。
淩風從自己的櫃子下方翻出禮盒,打開,裡麵是一條仙氣飄飄的紅裙,流蘇做得十分精美,布料也格外柔順。
一看就是高檔貨。
代梟意味深長地挑起眉頭,勾起嘴角:
“你果然喜歡這種事……”
這人把她當娃娃裝扮呢?又是紅底高跟,又是精美禮裙的。
看上去還樂此不疲。
淩風偏頭咳嗽了兩聲,掩飾尷尬:
“我還存了些配套的首飾,我去給你拿過來。”
淩風跑出去的身影有些慌亂,有種被戳破心思的局促感。
【羞辱值+100!】
代梟將禮服攤開來看,指尖描繪著上麵的金色牡丹圖案,若有所思:
“怎麼看起來有點像嫁衣?”
係統湊過來分析:【宿主,不是好像是,這就是嫁衣。】
穿著嫁衣去聯誼舞會?荒唐至極。
代梟匪夷所思,眉心緊蹙:
“是最近羞辱太過了?他就這麼著急想擺脫我?巴不得我去聯誼舞會再也不回來?”
係統也跟著沉默了會,認真思考:
【宿主,我這裡有份可以分析目標對象情緒占比的道具,隻需要50000羞辱值就可以兌換,我建議你可以兌換這個道具來分析目標對象的心理。】
50000羞辱值,你怎麼不去搶?
代梟心裡翻了個白眼,她將那嫁衣放回原處,聯係上次那位商場銷售小妹妹,讓對方送了一套適合的禮服過來。
見向導沒穿那套紅裙,淩風心裡莫名失落,手裡的金簪握著,不確定該不該送出去。
代梟瞥了他一眼,將對方手裡的金簪拿過,盤好銀發。
簪尾是一隻精致小鳳凰,高貴而優雅。
見向導戴上自己送的簪子,淩風的嘴角終於有了笑意。
代梟卻誤會了,嗤笑一聲,抬起對方下巴:
“又是嫁衣,又是金簪,這麼著急擺脫我?巴不得我一去舞會就不再回來?”
淩風臉上的神情似乎裂開了,他臉色一陣紅一陣紫,嘴巴張了張,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羞辱值+200!】
代梟驕傲自己果然猜對了,她陰惻惻地笑:
“可惜了,我不能如你所願。”
“我會像惡鬼一樣,永遠纏著你,讓你不得安寧!”
代梟掐的力道有些狠,甩手的力道也不輕,淩風被甩開踉蹌兩步,撞在旁邊的櫃子上,低垂著頭,呼吸不穩。
露在外麵的半張側臉明顯是紅色的掐痕。
【羞辱值+200!】
臉側傳來清晰的痛感,淩風雙手不住地發抖,卻不是因為代梟的羞辱。
而是因為他清楚地認識到,自己喜歡上代梟了。
他情不自禁地將祖傳嫁衣獻給對方,還迫不及待地將配套首飾都拿了出來,就是想哄騙向導穿上。
向導發現了他的貪心,卻並沒有直白拒絕他,讓他難堪。
而是將嫁衣整整齊齊放回原處,委婉地拒絕了他。
淩風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雙眼,不敢直視代梟。
他現在的眼神一定露骨而直白,熱烈而滾燙。
會嚇到向導的。
直到關門聲響起,淩風才卸力地滑坐在地,心臟失控地跳動,無論他掌心如何按壓,也無法平複驟然醒悟的情感。
他是從什麼時候喜歡上代梟的?
是初遇時的精神疏導,還是對方一劍蕩平s級汙染體的強大,亦或是……
對方給出的那本已經簽上自己名字的——紅色登記本。
淩風從懷裡拿出那本小登記本,當初他到底還是不舍,將它撿了回來。
雖然是地攤貨,雖然是假證。
但他還是將它撿了回來。
向導那一欄已經填上了代梟的名字,哨兵那一欄仍然空缺。
淩風不知道代梟為什麼又想撩撥自己,又不願太過靠近。
既表現出一副惡劣羞辱自己的模樣,又總是會救他於水火之中。
他搞不懂,但一步步淪陷。
最終無解。
【羞辱值+1000!】
走在半路的代梟震驚:“係統你到底是不是出bug了?”
係統:【真的沒有啊宿主!我的檢測功能很準的!】
哨向聯誼舞會,說白了就是聚集各種優質哨兵和向導,彼此看上眼了互生情愫,疏導一二,做些你情我願之事。
簡稱大型相親會場。
歡笑聲、琴聲和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充斥著整個舞會廳。
水晶吊燈下,是精心布置的桌麵和應有儘有的美味佳肴,甚至有露水玫瑰裝飾。
代梟一入會場,絕美的容顏瞬間吸引了不少目光駐足。
“這個向導看著麵生,是誰呀?”
“你沒見過,我見過。她就是前幾天傳開了的,那個在商場當眾羞辱自己哨兵的向導。”
“哇靠,是她啊?”
越來越多的目光看了過來。
“聽說沈局長對這位向導情有獨鐘,親自陪著去秩序局注冊向導身份呢。”
“我還聽說這位向導鬨脾氣,擅自外出出任務,結果遇到汙染淵差點回不來了!還是沈局長把人救回來的。”
“咱們沈局長可真是癡情啊。”
代梟覺得無趣極了:“……”
係統忍無可忍:【人言可畏啊!哪怕有半句真的呢!】
代梟不在意流言蜚語,目光在人群中掠過,尋找許淵的身影。
最後在二樓扶手處看到了對方,他側倚在扶手處,神情淡漠地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光影交疊,勾勒出他立體深邃的五官。
他似有所感,暫停了說話,看過來,正好對上代梟打量的目光。
許淵向旁邊的人交代幾聲,就徑直從二樓下來,邀請代梟上樓:
“樓上有包間,可以一敘。”
與此同時,周圍人的議論焦點從代梟變成了許淵。
“這不是許區長嗎?怎麼也和這個向導有關係?”
“話說許區長在汙染潮戰爭之後,精神體嚴重受損,據說已經被診斷為殘疾哨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