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咋樣,赫連大石多多少少也幫了他趙虎。
且他雖也是為了那武林道義,故而一再地幫襯自己,他趙虎該謝還得謝一番。
隻是讓趙虎沒想到的是,這赫連大石並也不是直接常規性的禮貌回應。
而是湊近趙虎耳根些許,俯下些大臉,又笑著回應了一聲:“趙兄……”
“不用謝!”
“不過能否再賜教小弟一二?自上回敗了後,小弟可一直惦念著那日比武。”
“隻盼著能否在哪日再賜教小弟一二?”
“若然是可以,這些都不算啥……嘿嘿!”
嘶。
趙虎對此不免幾分稀奇,還真是沒想到這大個子原來還藏著這心思。
不過也對,他雖是營伍中人,可畢竟也在江湖上有所排名,說是個武癡也尚且可以。
故對比武癡迷且對高於自己武功手段者慕強些,也是理所當然。
對此,他趙虎雖上次多少幾分僥幸,但現下的他剛已又大提升,應對對方應該沒問題。
且正也想著哪日再對自己戰力好好評估一番,故也痛快……
“沒問題,都是小事。”
“哪日閒下些,我倆邊好好切磋便是。”
聽到這兒,那赫連大石不免幾分喜上眉梢,同時也消除了心中的不少顧慮。
他之前確實還想過趙虎上回有可能是僥幸,畢竟他感覺不到趙虎能碾壓他氣場的實力。
由此還一度懷疑趙虎不敢應戰呢。
但現下倒是確定下來了!他趙虎若然怕他,又怎會輕易接下呢?
“好,多謝趙兄應承!”
而等說完,赫連大石又緊著冷起眸來,一時轉頭衝著此刻屯隊的其他人。
那神色在驟然之間便成了惡鬼修羅般。
“你們所有人接下來都給我好好配合趙屯長的話,聽到沒?”
“若然再有違背者,我赫連大石第一個不答應!”
噔!
說著,那赫連大石的八十多斤純鐵打造狼牙棒,震得發出一聲巨響!
這惹得眾戍卒們不僅忍不住,稍捂著耳朵,更是不免的竊聲不已……
“喂,你們剛才可都聽到了嗎?”
“聽這意思,這個趙屯長似乎和咱們副將打過……且可能還打贏過,否則又怎會提及‘賜教’二字呢?”
“可咱們赫連大人聽聞可是個六品武夫,這水準放在整個鎮北軍中,那可都是獨一份的存在!這又怎麼可能呢?”
“難怪,校尉大人都不敢輕易罷黜替換他的屯長職位……”
“更是難怪這位屯長竟如此的傲氣!”
而這些話也都被那些個隊伍裡的戍長聽著。
剩餘的四個,此刻也都各自麵麵相覷,互相地看向彼此。
顯然這並不符合他們預期的情況。
畢竟不久前,夏侯校尉特地私下囑咐他們,接下來定要將趙虎引入那死生之地。
然後再將趙虎和他的戍隊兄弟們都悄默默的乾掉!
可悲赫連大石這麼一攪合,他們當中當真的生了幾分退意!
不過那王戍長此刻的神情顯然更是幾分緊蹙,對著趙虎的恨意一時更甚幾分。
尤其夏侯校尉特地的告訴他,此次的“抹除計劃”若然成功,趙虎等人被除,那他王戍長便能提升至屯長!
何況他還被趙虎方才這般當眾羞辱,故他之意誌卻是半點不動搖。
於是他並不顧此間赫連大石的威脅,更也不顧趙虎對他的暫赦……
隻是衝著身後的戍長們接著使眼色。
用著唇語:“殺!”
眾戍長見狀,也拉回了心思,紛紛予以看向趙虎且“抹脖子”動作以回應。
“行了,我得去執行任務了。”
“不然你那校尉主子又該說我的不是了。”
趙虎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卻也隻是簡單的回了一句赫連大石。
“趙兄儘管放心,這事兒我定會和校尉大人好好提及的。”
“你之本事高強,他本也該擯棄成見,不拘一格的用你才是。”
赫連大石卻緊著正襟危坐的提及道。
但對此,趙虎卻隻是笑而不語。
這哥們兒雖比憨娃要聰明些,卻也隻是好上了那麼一點罷了。
那夏侯校尉之所以從軍堡調來這軍寨,便是為了替幕後者鏟除異己……
又咋可能會重用他趙虎呢?
不過他也沒空這麼瞎扯淡了,畢竟他還想著儘快把事兒了了,儘快回去陪婆娘呢。
“好,那隨你的便吧,你高興去做也無所謂便好。”
緊著,他又轉向整個五十人的屯伍,看著他們此刻嚴陣以待,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的樣子。
一時便也覺得幾分的奇妙,尤其是他記得不久前自己還是下方一名被號令者。
現下直接就成為上位的施令者,這感覺還是反差感挺大的。
“整隊!”
一時整個隊伍眾人開始調整位置,逐步排齊。
“起行!”
又隨著趙虎的一聲喝令下,眾人頓時開始整齊的行步起行。
這番號令大隊伍的感覺也讓趙虎多少幾分享受!
上一世,他至死都是牛馬,哪曾享受過這般統禦發號的感覺?
這種感覺隻能說,尤為的不一樣呐!
不過,此去路線,在那赫連大石送來的書簡上寫得很清楚。
帶領隊伍去往河口區域,巡邏一圈再回來便可。
便就是為防止上次敕勒人來襲擊營地的情況再度發生。
不過一旦到了那裡,不但寥無人煙,且距離著營地過遠,相對更靠近敵營方向。
且上回憨娃出事的地方便是那附近處。
由此,若然他和戍隊兄弟們若然是尋到那處出了事,那肯定就會全都往敕勒人身上栽贓。
這樣,整個屯伍兀自殺抹掉自己人的事兒,便就悄無聲息地解決。
偏偏,他們想得到……難不成他趙虎會想不到嗎?
於是就在整個屯伍暫且都聽命之際,趙虎卻沒按校尉所說的路線前行,而是另換了路線。
此間他故意仗著對林子路的認識,將一眾人往胭脂山的右側岔口繞著。
一直以來這林子中也都是一些危險生物,由此威脅等級一直很高。
這讓那些個意圖到了河口開始殺人滅口的戍長們,一時不敢枉為,且也都跟著迷糊了……
“屯長,咱們這是……走反了吧?”
“河口該當是另一個岔口吧!”
終於,在眾人越來越遠,卻始終不到達位置之際,且越走這當中的路線越是迷糊之際。
那王戍長還是替眾人問了一句。
趙虎卻是笑了,緊著走到了王戍長跟前,抱著肩冷聲道:“你在質疑本屯長嗎?”
王戍長這一路上都隨時在準備乾掉趙虎,眼看著已然到了郊外,也不想這般快地撕破臉,毀了計劃……
“不敢,不敢,隻是屬下對此多少有些不同意見。”
啪!
可才剛說完,趙虎的一巴掌便呼在他臉上,頓時紅漲了一大片!
“意見?本屯長讓你提意見了嗎?”
王戍長一時拳頭握得更緊了,那牙齒更是咬得咯咯響。
可沒到目的地,他若煽動隊伍眾人對趙虎動手,一來違背校尉的囑咐,二來會留下線索。
若然被日後來檢查的督軍或是玄衣衛發現線索,那可能會暴露情況。
由此思來想去,王戍長還是忍住了!
“是,是,屬下又多嘴了!”
那王戍長一時躬身道歉著。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胡來,如此目無軍紀,我可不再饒了!”
“如此,若是再不罰你,怕是今後校尉定說我管教不嚴!”
“來人,就地捆起來打!”
趙虎卻是上綱上線的,絲毫沒有要饒的意思。
要說對方這一路想什麼他趙虎怎會不知,光是拔刀動作就重複了好幾次,他豈能饒?
這也把王戍長都給看愣了,且更也是渾身抖的跟篩糠一般……
“屯長……這似乎不對吧?屬下雖有過失,可也是為了隊伍著想。”
可王戍長還是儘可能的好聲好氣的提及道。
小不忍,則亂大謀。
“我說不對就是不對,咋的,你是屯長,還是老子是屯長?”
“忍不了……第五小戍隊出列,跟我綁了打!”
趙虎一時冷聲提及。
這讓現場頓時緊張了起來,可趙虎的老兄弟們可都是受趙虎恩惠已久,現下就是讓他們上刀山,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去,何況是幫著逮人?
於是,皆都紛紛地出列來,並紛紛地將王戍長圍住,且那缺牙更是上前要扣住他!
“欺人太甚!”
“兄弟們,我等得校尉私下調令,要就地誅殺趙虎與第五戍隊眾賤籍戍卒!”
“所有人見令如見校尉,皆都給我聽命,給我殺!”
王戍長已然忍不住了,此刻竟跟著嚎嚎大喊起來!
喊著,那王戍長從口袋裡拿出那趙虎上回遞交回去的螭豹令牌,算是要徹底豁出去。
而見到了這令牌之際,錚錚錚聽到拔刀聲……
“眾兄弟聽命,奉校尉密令,誅殺逆賊!”
但偏偏此刻拔刀喊殺的,隻有那些戍長,他們帶的戍卒卻是一個個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都愣著做甚,趕緊動手啊!”
那些戍長一時都跟著著急不已,也極為不解,這自己帶的戍卒,怎麼還不聽自己話?
直到趙虎跟著笑了聲,提醒到:“知道為什麼帶你們幾個到這兒嗎?”
“因為,這裡的路,隻有我能帶你們回去!”
“在命和聽命之間,我覺著正常人都會選擇留著命吧?”
說著,趙虎稍稍挪開身體,卻也讓王戍長等人迷糊住。
隻因為這周圍雖不是上次和敕勒人交戰的地點,可他趙虎背後卻是個陌生的軍寨。
方才戍長們的注意力都在趙虎身上,可戍卒們卻都早已留意到那背後升起的炊煙!
而現下,這路是趙虎帶的,故也隻有趙虎能帶他們回去。
由此若殺了趙虎,他們所有人很可能因為回不去,而被那邊整個敕勒人的臨時軍寨發現。
接著再給殺的一個不留……
咕咚。
那王戍長似乎意識到,為什麼趙虎這個時候刺激他了。
為的不就是讓他先一步露出馬尾嘛!
趙虎此刻卻又是一笑,抬手在王戍長臉上啪的猛扇!
“大膽!敢偷令假命,誘引隊伍嘩變?”
“該殺!”
等他奪過他手裡的螭豹密令後,緊著盯緊著這王戍長,又掃了一眼其餘三位。
嘴角勾起。
此番,時機可謂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