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他將馬兒拴在張掖縣外太虛觀外,緊著開起遁氣。
並在那些輪班守城樓者的眼皮子底下,溜入了城內!
入城後,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員外府。
因為他清楚,一旦先去了那裡,除非把整個府邸的人都殺乾淨,否則消息必會走漏。
員外和縣尉蛇鼠一窩,彼時讓縣尉抓住把柄,調派整個縣衙兵力抓捕,必然吃大虧!
更何況,錢員外現下也應該知道密謀之事已然走漏,會大加設防。
他趙虎若先去找他麻煩,怕是會掉入他預先設下的陷阱裡頭。
而若要以一個獵人的思維而言,要做的,則是儘可能的省力……巧用時間。
“得按著次序來……”
趙虎對此,兀自的咕噥了一聲。
由此,他很快第一時間地往縣衙方向的尉署院去。
而現下趙虎開起了遁氣,還是進階過的遁氣,這種水準,除非評分碾壓他趙虎,且是對氣門功法有一定造詣的高手,才可把他遁氣識破。
由此趙虎在有輪班守夜衙役的情況下,很是輕鬆地便入了縣衙內部,並在後院的書房找到了餘縣尉。
他或許沒想過趙虎會狂到第一個先來找他。
故,他雖著袍服,佩刀還擱在眼前桌案上,但已在燭燈前撐著手熬不住困意睡下。
可趙虎可絲毫不顧惜武德,畢竟是這群人先不要臉的!
孜嘎嘎。
簌!
趙虎毫不猶豫,迅速地拉起一箭射過!
噗呲!
誰知,這餘縣尉感受到趙虎的殺氣,頓時睜開了眼,並迅速地抬手阻擋,同時側過臉去!
這才讓箭矢隻是穿透對方手掌,且同時隻擦劃開他眼睛側邊的皮!
但餘縣尉還是冷汗直流,心中驟冷著不已!
若非他是個縣尉,常也辦案抓人的,神經比尋常人要敏銳些,另靠著長年累月的苦練,也算是個七品武夫……剛才那一箭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呼,他也立刻端起雁翎刀,一時那目光狠狠四周地掃視……
“外麵的,既武功如此了得,想必是武林前輩吧?”
“既如此……何以如此齷齪,要以暗箭傷人?”
他則一時慌忙地大喊起來。
能輕易繞過他安置縣衙前門的差役,步入後院,並且剛才那一箭的精準度與力道無比。
若非不是個練家子前輩,基本沒可能這般程度!
沒聽著外頭聲響,餘縣尉隻能再次扯著嗓子喊:“前輩,晚輩若有得罪之處,還請明說!”
“晚輩給您道歉,好自商量……可好?”
而聽到這兒,趙虎也從院子內角落走出,解除了遁氣,嘴角也掛著幾分冷笑。
“這位晚輩……”
“你勾結敕勒人,陷害我戍隊,讓我兄弟遭了難……一句好自商量,就夠了?”
“若是商量有用,我又何必親自來取你狗命呢?”
趙虎的聲音格外沉冷,像是那討命的惡鬼!
餘縣尉卻是目光一沉,噔噔噔地連退幾步……
“你,你是……趙戍長?”
“不可能,聽聞你也不過七品武夫,即便會些天罡氣隱訣,也不至於如此……”
“縣衙門口那般多捕快,何況我兒也是七品武夫,這夜裡杳無人煙,你也根本沒法避開他的覺察而闖入此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餘縣尉急著嗷嗷喊著。
嗬,趙虎獰笑。
站在巔峰的七品武夫,和初入七品,還是有明顯區彆的。
可惜,趙虎壓根也不想跟他多廢話,故隻道了聲:“下輩子記好了,誰的命都是命!”
邊說他邊再次的提起弓箭,對準了對方的腦門。
可……呼!
突然一記冷刀劈下,好在趙虎反應迅疾,當即側身退了開!
“休傷我父親!”
突襲者也正是那餘仁貴,此刻也跟著怒聲喊道。
不過趙虎在頂級輕功下,身法隨意,任憑他連續砍招多次,愣是沾著些許。
“來得好!”
那餘縣尉也提起雁翎刀,飛身的直撲而來,憑著自己也稍有的手段,不顧武德的衝上!
竟是二對一的招呼趙虎!
卻見餘仁貴評分“15”,而其父親餘毅的評分也達到“17”,二次形成組團,評分頓時也直飆到“32”。
加上二人所練刀法皆是一脈而出,他出一招斜撩下盤,另一人必然補上撲高豎斬!
一上一下便形成牽製和殺招反擊!
說來,要不是趙虎輕功自如,還真可能會被傷及……
隻是他趙虎現下評分“34”,就算二人加起來,在趙虎跟前,也人就是白色威脅等級。
且他趙虎也並不是剛才失誤,好讓父子二人找到機會來此拖住他。
相反,這正是他布下“陷阱術”的一個方式。
若不將父子二人都一起乾掉,那麼這邊的“尾巴”就始終甩不掉。
由此他剛才是故意讓餘縣尉扯嗓子喊,也知道他此舉是在搬救兵。
但他趙虎雖評分遠超那餘仁貴,卻和他一樣,都是七品武夫,故對方若用天罡遁氣訣下。
他趙虎便也沒法立刻辨彆出來……
若非他趙虎故意逼一把,餘仁貴又怎會舍命救父而解除遁氣現身?
“父親,此賊已然有落敗之相,我等出殺招吧!”
“妥!”
卻見二人一人加快揮砍刀速度,另一人則悄然地握刀蓄勁……
此間趙虎可見的那餘毅的氣逐漸彙聚到在虎口間,甚至蓄積至刀柄位置!
其方式倒與趙虎用出疾風箭術一般……
“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
“給我死!”
餘毅暴喝一聲,趁著兒子佯攻一招躲開後,一時躍空而起,猛然一招“力劈華山”砸來!
一時間,刀風習習,透著一股無儘暴虐的氣息!
可……
趙虎不僅不避開,甚至僅僅抓起一根普通箭矢,以矢身便抵住了刀勢!
刀雖鋒利,卻破不開趙虎那注入磅礴的勁氣……
錚!
那餘毅整個人像是砸在鋼板上,頓時刀飛出幾米遠,虎口迸出濃稠血來!
失去平衡落地之際更是因傷及了注氣的經脈,哇的猛噴一口黑血,臉色更是憋的漲紅……
“爹!”
餘仁貴著急的衝了來,再次揮刀朝著趙虎猛砍!
可剛才,趙虎是在找破綻,現下已然潰敗一個,剩下的一個,十幾分的評分差距,那可就沒必要這麼麻煩了!
噔!
趙虎再次側身躲刀之後,一記膝頂狠砸餘仁貴腹部,那實力的差距,氣門功法的差距……
以至於簡單一下,餘仁貴便已癱跪在地,久久的再也無力站起!
噗噗噗噗!
趙虎沒有任何留情,迅速的速射法,瞬間穿透餘仁貴的手腳!
最後一箭,凝在餘仁貴的喉嚨!
“餘縣尉,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先來找你,是為何吧?”
“我給你個選擇,要麼,現在就說。要麼,我先殺你兒子,再割你舌頭,廢你手腳!”
哢噠噠。
趙虎的弓弦又拉深了幾分,箭頭懟著餘仁貴的眼睛,僅需稍一鬆手,箭矢必是穿腦而過。
“彆,彆!”
“趙戍長,我錯了,你饒了我兒!”
“你要的,我都可告訴你……”
餘縣尉此刻一時苦澀不已,他怎麼都沒想到,他堂堂縣尉,有一日竟會淪落如此下場。
而彼時,其餘的捕快也都紛紛湧來,他們雖聽到動靜。
但從前門到此間深院,也多少需些時間!
“來者,速速放下兵器!”
卻見那群捕快當即衝著趙虎喊著。
不過,他們已算是姍姍來遲了……
“誰讓你們來的,退下!”
卻聽餘縣尉立刻跟著大喊了一聲。
眾捕快雖感疑惑,但一時卻也不敢靠近,隻是在旁麵麵相覷。
他們又豈知以趙虎現下戰力評分,先殺這對父子,再騰出時間順便乾掉他們這些平均“7”評分者,有多容易?
可餘縣尉雖看不到評分數字條,但現下通過那多年的縣尉經驗,卻是能判斷出這一點!
由此他喝退眾捕快後,卻是盯緊著趙虎,目光已透出沉沉之色。
“我說了……趙戍長可得遵守承諾!”
“敕勒人駐紮在胭脂山的位置,在野狗嶺的荒村內,但需要接頭暗號才能見到他們。”
“我可以告訴你暗號……如此,你便能如願報仇了!”
“暗號為三長一短的鷓鴣哨聲,對接語為敕勒語‘大朔中儘是兩腳羊’。”
而此話一出,看著的眾捕快皆都沉默了。
就連剛才還維護父親的餘仁貴,此番也停止了掙紮,目光一時睜大顫動,隨後隻留下呆滯和苦澀笑意。
敕勒人犯大朔已久,掠草穀、任意屠殺朔人取樂……罪行昭著,臭名遠揚!
連三歲孩童都知他們是壞人,故都編唱著兒歌罵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賊子。
他餘仁貴雖也縱容表親行惡,但說破天也不過品行不端,惹百姓怨懟幾句,甚至都不犯命案……
可他餘仁貴的爹,身為縣尉,竟卻是勾結外賊助紂為虐的逆賊?
嗬!
餘仁貴竟一時抬起手攥緊趙虎箭矢,腦袋更是往箭矢頭懟,冷聲道。
“趙大俠,此人……他不配做我爹,也不配救我命!”
“求您殺了我吧!”
餘縣尉愣了,他是為了兒子活命才主動承認身份,可現下卻換來了不解?
“貴哥兒你……”
但話到半處,他卻又頓住了,他雖為了家族攀附強貴。
可現下情景他又如何能解釋?
“罷了,罷了,我兒能活下便好。”
“趙戍長,願你能遵守承諾……”
滋!
餘縣尉追殺過太多人,刀功精確,一刀便也割斷自己的脖頸動脈。
才片刻間,便已渙散了瞳孔,躺在血泊裡不再動……
雖說縣衙內的捕快已被換過一批,但餘縣尉身旁跟從的還待在壯班隨他。
師傅死了……他們雖知死有餘辜,卻還是拔刀圍住趙虎!
“姓趙的……你夜闖縣衙殺縣尉,我等有目共睹!”
“還不速速伏法!”
趙虎笑了,他身旁的餘仁貴犯罪逃逸,才該被抓,這些人卻當睜眼瞎?
如此黑白顛倒,也配做捕快?
好在,他趙虎入縣衙後,先是去了縣衙三堂,將縣尉通謀敕勒人的信,給了尚在歇息的縣令。
故……
“該伏法的是你們!拿下!”
卻見周縣令領著差役來了,並迅速圍住了捕快和餘仁貴。
而其後的人手,正也押著一身絲綢褻衣,卻一臉狼狽的錢員外。
趙虎見此不免歎了聲。這千不該萬不該,他就不該惹一個獵人!
現下,可有他好受的。
他趙虎可記得所有賬!
而彼時……
“恭喜趙屯長,又協助了本縣立下了大功一件!”
“這擒拿反賊,可比緝拿要犯更該受到嘉獎啊!”
周縣令近前後不免笑著提醒趙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