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卻見隊伍前行之際,稍高的坡道上一下竄出幾個臉裹黑布的刺客。
這當中趕衝出來的,各個皆是手持組合長矛以及破甲錐或骨朵錘等武器!
很顯然就是為了專門能夠殺甲兵而準備武器!
那些個武器可不是營寨裡用過十幾手的兵器,而都是泛著冷芒包養極好利刃……
更要緊的是,在這藥為奢侈物的時代,此間每一柄的武器竟都淬了毒,散著濃稠的綠色!
而這些還隻是冒頭的,還沒冒頭的那些則藏在樹叢後,都也持著短弓,搭著同樣箭頭發綠的冷箭!
顯然,那錢少爺這次是下了血本了,也為了能夠一次的把他趙虎搞死!
“趙戍長,咱們該撤退了!”
“這要是中了埋伏,咱們都得死!”
一時,不少人都跟著勸阻起來,甚至有人已然開始準丟了武器,往回跑。
可趙虎卻非但沒聽,且“駕”了一聲,竟還主動的往那群死士眼前衝去!
就在一眾人都以為他瘋了,不免更是要甩手撂挑子之際。
簌!
乾脆利落的一箭,瞬間射穿林子內埋伏的弓手!
由於練氣術達到高級水準,那一箭的力道……足足將那人腦袋貫穿!
且還狠狠釘在三米外樹乾才了事!
僅僅這一下,戍隊的眾人則都又停住了……
“咱戍長是咋看到的?還有那可怕力道,是普通人能釋放的嘛!”
“看來,咱們戍長有自己的一套,比我們這些還得靠老經驗來判斷戰局的,厲害的多。”
“也難怪張戍長當初那麼看重他,這本事可了得啊!”
而彼時腦袋最宕機的莫過於囚車裡的餘捕頭。
趙虎在瞬間能覺察對方動機,果決射出箭矢,已是超乎他想象!
而同時那箭速更是驚人,畢竟隻有足夠碾壓姑父訓練弓手耳力和反應,才能讓其瞬間中招……
而此間它不僅快且準確,其力道還如此的霸道不講理!
這有多難,他一個七品武夫最是清楚不過。
以最起碼的參照物而言,他餘仁貴就是做不到的!
他分不清是趙虎又強了,還是……他再次低估了趙虎的水平?
總之,他算是明白了一件事兒!
“這會表弟可是真的惹了大麻煩了!”
敵方其他弓手此番也都各個慌亂了。
“這是什麼?”
“如何做到的……”
不過……慌張過後,目標還需達成!
故各個雖冒著冷汗,都麵麵相覷的,卻還立刻都吹起暗哨……
其哨大意也即是先集中把趙虎乾掉!
一時一眾暗箭手全都拉弦對著趙虎,簌簌簌的放箭反擊!
不過趙虎可騎著馬跑的飛快呢,那箭矢很難跟得上……且就算跟得上,他趙虎滿級輕功,其身法也可以輕鬆的反應和躲開。
但那些死士不會速射法,射出一箭,就要留空檔接著補箭……
也就在他們補箭的同時,趙虎早已騎馬繞道有利位置。
“讓你們看看,什麼才叫射箭!”
卻見他搭弓,射箭!簌的一聲瞬間一箭貫穿兩人!
而再次搭弓,射箭!這次射裂了樹杈,趁著敵人掉下,再補箭,瞬間將其穿在樹乾上!
接著又是如法炮製,一再的速射,簡直殘暴!
頓時也將戰場變作修羅地獄!
尤其達成七品武夫層次,力道和精準度都堪稱霸道!
“不行,這水準太詭異,對付不得啊!”
很快那玩弓的都已崩潰,不是死了,便全都棄械而逃……
而沒有冷箭手作為策應,那些個想靠近身討得便宜的死士們也都慫了。
畢竟他們的作戰方式本就是依靠掩護和暗殺穿插進行。
如若這冷箭手沒有了,他們又陷在趙虎的火力包圍內,那他們的結果也隻能白白丟命!
他們雖是死士,但死的也得是有價值才是……否則應該叫螻蟻!
“撤!”
領頭的無奈,隻能跟著喊了聲。
於是乎,來勢洶洶的兩三倍於趙虎戍隊的死士們,竟在頃刻之間全都隱沒退開。
他們匆匆的離開,亦如他們匆匆的來過……
一瞬間,隊伍裡沉寂了片刻。
直到有戍隊成員反應過來,自己這是打贏了!
一時,也都跟著嘲弄起來。
“餘捕頭,咋回事啊,你不是高手嘛?這說的話咋都不準了。”
“咱戍長可是三兩下就把那些人趕走,這和你說的我們有危險不一樣嘛。”
同時,他們也不免抬眸,都看向騎著高馬若無其事的趙虎。
眼神都也跟著清澈不少。
“你們還好意思說餘捕頭啊?你們呢?剛才是誰不信我虎哥,要撂挑子走人的?”
“噫……我憨娃都替你們害羞!”
憨娃則也不住替趙虎吆喝著,剛才的事兒他可第一視角看的清楚。
但彼時趙虎卻是喝止了憨娃,並又言說到:“這都是正常的,這年頭誰不想活命?”
“不過……諸位以後大可試著信任我趙虎,下次不必這般心急。”
“你們說呢?”
戍隊眾人一時麵麵相覷,但也很快有不少人跟著作禮。
“多謝戍長寬容,我等記住了。”
且也有人跟著呼喊起來:“人家趙戍長憑本事當上戍長的,咱們有啥理由不聽話?”
“我提議,接下來大家夥都多多配合新戍卒,彆再有啥自己的小意見。”
“就和張戍長帶我們時候一樣,不聽軍令者,領罰!”
這話也掀起了千層浪,戍隊的眾人一時也跟著符合。
彼時雖也還有不服他趙虎者,可也顯然暫且也都跟著少數服從多數了。
為此,老油條趙虎也跟著繼續自謙兩句,說些什麼還得共同學習進步之類的話。
但也說的這一眾人更把他趙虎當成好領導了!
而這一下,也促緊了眾人的團結度,士氣上漲下,這趕路也變得快了許多。
從趙虎的視角來看,現下能看到新的讀條,那也是區彆於個人的團體分數。
其疊加總和顯示為“80”。
有八個“6“”,一個“8”,以及他趙虎“14”。
這也讓趙虎一時多想了幾分,雖說他現下已是個七品武夫。
但畢竟這是個低武世界,可不是像高武一般能一劍搬山,一劍破萬甲之類……
他現下的本領,還僅僅是能一個打兩個持械普通人的評分水準。
若是再加上一些軟實力以及技能運用,以及弓的有利作用,那或許能達到更多些。
正如剛才的作戰,若非他仗著身後人多和以及騎馬的便利,他絕達不到方才的有恃無恐。
隻因他顧及暗處,顧不了另一頭的地麵。
一旦被一眾人圍住困住,那對方疊加上百的分數,便足以分分鐘秒他。
由此而言……
在這世道想活,提升實力固然要緊,但抱團也是極有必要的。
“那好,不才趙虎便大膽繼續發號施令了。”
“接下來咱們抓緊腳步,務必要在天黑前趕到縣衙。”
而這次,戍隊裡的大部分人都跟著齊聲:“喏!”
在這相對齊心之下,不僅大家的評分都疊加到了一起,這明顯速度也跟著上來了。
這原本懶散的隊伍,此刻成了急行軍,比預想的快了整整一個時辰就到了張掖縣。
但就在那城門處時,卻有門吏上前攔住了眾人。
呼啦啦。
緊著城牆上湧出一批的弓兵,皆都紛紛對準了城門下的眾人。
而趙虎抬頭看去,由於弓兵人數近乎三四十號人,這戰力評分一度飆到了“180”!
“趙虎,你挺厲害啊。”
“小爺我盤算了你這幾回你都沒事?還真是讓小爺我意外啊!”
“不過,這張掖縣是我錢府的地盤,你知不知道此來定會讓你有去無回啊?”
“你那個弓箭很厲害嘛,小爺今兒個倒想看看,這裡足足四十把弓箭……你還能咋個翻身!”
呼。
隻見城頭上的錢佑安抱著肩冒出頭,一邊冷笑,一邊抬起手來。
很顯然,趙虎他們這一路該是都被他派人監探了,故才這般的提前做準備!
而為的,就是不讓趙虎他們能活著入縣衙去……
一時那唰唰的拉箭聲,如那聲浪一般!
可彼時趙虎卻是笑了。
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隻懂得打打殺殺,僅靠著一腔熱血,怎能成事呢?
卻見趙虎下了馬,衝著眾戍隊兄弟喊了聲:“彆聽狗叫,都跟我進城。”
門吏緊著抬手再攔著,又喊了聲:“你們這些營伍的,沒有調令不能進城!”
而在城樓上的錢佑安更冷笑不已:“咋的,你沒彆的辦法,還想硬闖進來?”
“問你們憑的什麼啊?”
“知道為什麼你們要從軍,我就不用嗎?因為你們出聲就賤,就是天生該去送死的人渣!”
“一群賤如螻蟻的東西竟也配進小爺我的城嗎?”
“門吏郎,擋住他們,小爺現下就讓弓手們射死他們!”
“小爺我好讓他們認清現實!”
門吏轉身衝著城樓上的錢佑安恭敬作揖,喊了聲:“喏。”
緊著搖頭冷笑地抬手招呼同僚們往城樓下拿起端起長戈,抵住眾人。
但就在這時,噔!
卻見憨娃上前一個鐵山靠,瞬間將那門吏撞飛五六米遠,身子一下砸在城牆上!
甚至都晃蕩了一番……
滋啦……
而那門吏整個人滑落城牆下時,已是爛泥一坨,再做不得任何表情!
“我虎哥說要進城,我看誰還敢攔!”
憨娃冷聲怒喝,本就比平常人高上一頭的他,此刻怒起來更顯可怖!
錚錚錚!
所有戍隊的眾人也都紛紛拔出環首刀,紛紛朝前對著門吏迫近。
這讓剛才還跋扈的門吏們,一時都已退怯幾分。
他們都因為家裡頭有關係,才避免去了那去送死當炮灰的軍寨應征。
但現下,他們顯然個個都又被籠罩在死亡陰影下……又怎能受得了?
“好你個趙虎!”
“都給我放箭!”
卻聽那錢佑安在城牆上跟著瘋狂怒喝。
可偏偏就在這時,有個聲音從城內傳了來……
“今天,誰要是放箭,我便抄誰的家,你們大可試試!”
這沉厚且蒼老的聲音一出,眾弓手全都跟著愣住了,手中箭已是遲遲不敢放。
那錢佑安也跟著愣住……一時更也嘀咕不已:“他?他咋來了?”
“表弟,快跑!”
尚在囚車裡的餘捕頭一時跟著大喝一聲。
錢佑安想到了什麼,卻已不及。
趙虎早已遁了氣且以輕功上了城樓,此刻又是持著冷箭,在其身後,以箭頭懟著錢佑安的脖子動脈。
“錢少爺,我已進城了,你能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