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沒說彆的,而是湊到憨娃耳邊,去讓他趁著王豹在後山不備,直接做掉!
這一來測試這憨娃是否是言出必行。
二來憨娃若是和他上同一條的賊船,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就也沒什麼可威脅他趙虎的!
這憨娃雖也凝緊幾分目光,但還是緊著一抱拳。
“虎哥,你等我,我現在就去!”
說著,這哥們兒咬緊牙拔出刀便往寨子外趕去。
且能一路看到他當真是筆直趕去,竟連個頭都不扭一下……
趙虎一時嘶了一聲,這世道竟還有這般心思單純的人。
不過另一邊的翠微,卻是截然不聽話的主。
“趙郎,虎哥哥……奴家不喜歡其他男子給我塗藥。”
“不如咱們還是在帳內自己治吧,可好?”
趙虎一時歎息不已,這婆娘現下當真是仗著寵愛,越來越放肆了。
不過他經過剛才那心神蕩漾的初吻後,心中卻也多了幾分之前不曾有的念頭。
像是想到有人輕撫他身旁瓜婆娘的皮膚,哪怕是為了治病,他也覺得螞蟻爬般不安。
“咳咳,也罷。”
“不然外頭的人該猜測帳內發生過什麼事,把死過那王猛的事兒猜出來。”
“且看你受傷,且或許還以為是我所為呢,也好免了這些流言蜚語。”
趙虎解釋著。
卻是不知身旁的可人兒早已笑得直掩小嘴。
“嗯……對,我趙郎最是正經了~”
趙虎聽著怪怪的,但看在對方模樣太過俊俏的份兒上,懶得跟她計較了。
何況現下除了翠微的事兒外,他現在要處理的爛攤子還有一堆呢。
出於上一世巡山習慣,他總會偶爾摘一些藥草或野菜之類的。
本想著便是那日糟了野獸襲咬或是跌打之際能用上,但現下便也能拿來給翠微傷口管點事兒。
外傷的,類似獨活、羌活、紅景天等,用以研磨來敷在外傷口。內服則多用紫花地丁等用以消除熱毒,當然也包括結合之前補血益氣的方子,再進行君臣佐使的藥方配比。
由此在調配之際,趙虎忽而想到,似乎把婆娘交給自己來管是對的。
外頭的大夫哪能如他這般兼顧得周到?
他那婆娘雖瓜了些,但或許人美心善的還真是能討到一些好運。
也不虧有著他趙虎“福星”的人設。
給擦拭,傷口消毒,敷藥後最後再燉補一碗雞湯把血氣補回來。
這一切搞得差不多後便將之安置回床上歇著補充精神。
這婆娘畢竟舊疾未愈又添新傷,即便想撲騰也起不來,最後隻是迷瞪著眼睛不舍地看趙虎。
“等奴家身子好些了,定不再掃趙郎你的興致。”
“我們好好的……”
不過沒等她說完,趙虎就先一步的嗤笑了聲:“快睡吧,彆胡思亂想了。”
雖說趙虎聽著則不免思緒難平,尤其又跟著回甘著方才那她唇間的綿軟……
確實興致未滿。
但還是應該克製這些,好好把她教好,才能讓身體清心寡欲些,病情能快好些。
“嗯,還有周公之禮,奴家好都一並……”
“呼,呼……”
但這婆娘主打的就是不聽勸,睡前還在想著那些事……
好在是睡下了,故他趙虎也就不多作苛責了。
一時幫著蓋好衣被褥子,看著她安然的睡容也安心了許多。
接下來便可去完成他該做之事了。
當然,這最先要辦的事兒,還得是儘快地把基本麵板打開加點。
而這次他沒做猶豫了,將集齊的4點,全都點了狩獵術。
“恭喜宿主,您的狩獵術已達到了高級水準,鷹眼技能隨同進階升級,開通新功能。”
“陷阱布置,嫻熟度增加4。”
“陷阱布置嫻熟度已達滿級。”
而他放下弓,特意又看了一下自己的“綜合評分”一欄。
卻見赫然是【綜合評分:3】。
這讓趙虎不免幾分興奮,如若基礎評分為“3”,那在他持弓的一瞬間,便能達到‘7’的評分水準!
這般的水準在整個二等軍寨裡,怕是都找不到幾個。
當然除了那個被他使喚出去的大體格哥們兒,憨娃。其戰力評分,當真是個迷……
再加上他現下又多了陷阱布置的熟練度,顯然也能增加一點對戰時的勝算。
所謂7分之上他無敵,8分左右他可一換一的水準!
這都還是沒算上那個進階的鷹眼技能呢。
雖不知它現下多了什麼功能,但肯定也能再增益不少!
當然,這些也都是後話,現下他顯然還有更要緊要處理之事。
吱嘎。
他把門打了開,果然見憨娃正還就杵在門口,正垂耷著腦袋悻悻看來。
“虎哥,我……”
趙虎盯了一眼他的刀,一時也能猜到了。
“沒敢動手?”
“嗯……”
“正常,你一個連雞都沒殺過的,直接就去殺人咋可能?我剛才不過試試你而已。”
“啊?那虎哥,我沒做到你要求,還能活不?”
“可以,得算你欠我一條命,你得還,能接受嗎?”
“能!能!必須能!”
趙虎看著這憨娃那憨樣一時笑了,這哥們兒當真是心思單純,說就信。
之前讓他去山上,隻是看看他是否裝傻,而在他直愣愣的往山頭去時,就已然排除這可能。
而他不管動沒動王豹,非寨門輪值人員卻私自出軍寨的行為,便也加重他自身的犯罪嫌疑。
整個營寨除了大門輪值的人員安排外,還有巡邏營,他們是哨衛信號的第二重保證。
由此憨娃的行徑定也被儘收眼底。
這也達到了他趙虎一開始想鉗製他胡亂說話的目的。
不過現在想來也是多餘,這樣透明如紙的人心思都寫在臉上,根本不會那般做。
但也正是這般特質,也讓趙虎覺著撿到寶,接下來可更好地建立信任。
呼。
他扔過一個剛才特意剩下的一條雞腿給他,說到:“行,接下來你就跟我混。”
“就當是還我命了!”
憨娃微微一愣,連老卒都可以隨意虐殺的人,能讓他活命也就算了,現下還給他吃的?
於是接過那雞腿後,當即噔的一下就給趙虎跪了下!
“虎哥,我跟你混!以後你讓我乾啥我就乾啥!讓我往東我就往東,讓我打西我就打西!”
這哥們兒喊的響亮,甚至喊的趙虎耳膜都跟著生疼了。
這般底氣想來已是認定了他提出的建議。
“那就,吃吧。”
“吃完給我彙報一下王豹在山上都做了什麼,”
聽著趙虎的指示,那憨娃當即吧唧吧唧地往嘴裡塞肉。
那大嘴一起,整個雞腿瞬間就成了剔牙棒!
“虎哥,王豹在山上跟一個不穿我們營服的人說話。”
“隔著抬眼,我就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了……”
憨娃邊嚼著肉汁,邊跟著匆匆說到。
趙虎目光一時也稍凝些許,緊著道了聲:“走,再跟我去一趟。”
說來他趙虎和他婆娘出了危險,究其原因還是那錢少爺在作怪。
現下刀疤臉王豹在野外特地又找到一個非營伍的人,想來也正就是跟錢少爺接頭之人。
所以要解決問題,就得溯本追源,拔出蘿卜帶出泥才好!
“抱歉,告訴錢少爺,這活兒我王豹真做不了……”
“讓他還是另找彆人吧,這個叫趙虎的,可不簡單!”
“這小子精通打獵,更精通殺人,比那敕勒狼兵都難對付……再多的錢,我也做不了。”
此刻在胭脂山左側山口處,王豹正歎息說著。
雖幾分目光的不舍,卻還是又特將手裡的銀兩遞了出去。
而他對麵身著富貴人家錦布衣料的來者卻沒接下,反倒目光一時震顫且緊蹙!
“真沒想到,這種話能從你這個戍卒標杆般人物嘴裡說出。”
“可咱們錢少爺忍不下這口氣!”
“你知道現下整個趙家村都在討論什麼嘛?咱錢少爺吃了鱉卻隻能當縮頭王八!”
“這事兒可沒完,故不管如何,接下了活,就是都死了也得把活兒給我乾了!”
“不然的話,你可知道咱少爺的脾氣……”
來者冷嗤著喊著。
王豹一時拳頭緊繃,卻也隻能咬牙忍著,麵對這員外爺的兒子,他又算得了什麼?
但正彎腰準備躬身準備作揖唱喏呢,卻聽“噔”的一聲響!
那來者竟被趙虎一腳給踹了腹!
一時如卷蝦一般直接抱腹跪地,臉頓時便憋得豬肝色了!
王豹還想阻止一二,卻忽而感覺到身後一股龐然若山一般的存在,無形間散發著可怖威壓!
哢。
他的脖子像被拎著的小狗一樣被提著頸,耳邊傳來嗡聲震耳的聲調。
“我虎哥說,讓你安生點待著!”
“他還說了,你要敢亂動,就讓我擰斷你脖子,我可欠他一條命呢,這次我可不會饒你!”
王豹愣滯住,也看清來者是那憨娃。
隻是咋都沒想到平日裡隨便欺負,老實巴交的家夥,這狠起來比誰都恐怖!
嘚嘚嘚……他竟嚇的渾身都跟著不住的打哆嗦了。
哢。
趙虎上前,一把拿過王豹手裡的三兩銀子,直接塞入自己口袋裡。
不免地嘀咕了一聲:“擦……我和我婆娘兩條命,丫的也就值三兩銀子?”
彼時,王豹和那員外府的吳管家兩人都瑟瑟發抖不已。
尤其是後者,他咋都沒想到,趙虎身邊的幫手,都是個可以碾壓戍卒最強的王豹。
這麼一看來,三兩銀子確實是低估太多了!
“趙兄,之前咱們有約,我替你辦事兒,你留我的命,可還記得?”
王豹也已然嚇壞。
趙虎卻是凝起眸子一笑,是饒他命,可沒說要饒到什麼時候。
而且他要對方幫做的事兒正就是幫他約到錢少爺的人來,如今約來了,那王豹便也沒了用。
最後一個要緊……
“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動我家人,這事兒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是人性使然。”
“還有,你也不用太天真……在保密這件事上,死人比活人好用。你該比我懂吧?”
沒等王豹反應,呲的一聲。
趙虎一劃箭尖,直接抹了他的脖子,憨娃則直接扛起扔到他給兄弟挖好的坑!
這一幕嚇得吳管家頓時嚇得嗷嗷大喊不已……
“饒命!大俠!”
趙虎笑了。
“我不殺你,你回去通風報個信。”
“這兩天我會再回村,讓錢少爺想好了來見我,咱們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