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算盤?”李大本事轉頭看向了丁大算盤。
“小鬼子來了!兩大卡車!”
“真的假的啊?”
“可不是真的嘛!我看的真真的!”
“那太好了!石頭!告訴弟兄們,準備戰鬥!”李大本事當時就興奮了起來,拉開槍栓看了旁邊的一個穿著軍裝很強壯的男人道。
“哎!”石頭答應一聲,隨後去通知其他人了。
石頭,是縣大隊下麵的小隊長,本名陳大山,同樣是武義縣大隊的核心人物,戰力很高,隻是腦子不太夠用。
武義縣大隊共一百一十三人,但僅有二十一條槍,配備子彈隻有一百餘發,也就是說,每支槍隻有不到十發子彈,剩下的人全拿著冷兵器。
這次他們的任務是負責截擊鬼子的運輸隊,不讓他們前往晉地給鬼子第五、第三獨立混成旅團補給。
其實類似於武義縣大隊的隊伍還很多,獨立團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很多隊伍都在輔助其戰鬥,這隻是其中的一支部隊而已。
“熱鬨!地雷沒問題吧?”
“隊長,你就瞧好吧!”笑起來一口黑牙的男人道。
很快鬼子的兩輛運輸車就到了地雷上方,熱鬨用力一拉手中的繩子,下一刻早已被埋設好的地雷瞬間爆炸。
“轟!轟!轟!”
“轟!轟!轟!”
但這地雷的威力明顯不夠,並沒有給兩台汽車造成太大的傷害,但肯定是走不了了。
“八嘎!襲擊!襲擊!”坐在第一輛車內的少尉大罵一聲,隨後快速下了車抽出指揮刀。
“砰!”下一刻,這名少尉的腦袋上多了一個血窟窿,吭都沒吭一聲直接倒地。
“打!”
“砰!砰!砰!”
“砰!砰!砰!”
兩輪子彈打下來,也就打死打傷小鬼子幾個人,剩下的都毫發無損。
倒不是說縣大隊的戰士槍法有多爛,而是槍的膛線太老了,子彈一出膛就開始偏,都偏到姥姥家了。
“反擊!反擊!”雖然小鬼子少尉死了,但很快一名伍長就接過了指揮權,指揮架設好機槍,對準山上的縣大隊開始反擊。
“突突突!”
“突突突!”
僅是一輪射擊,縣大隊這邊就倒下了好幾個戰士,雙方的戰力壓根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手榴彈!手榴彈!”李大本事看見這一幕瞬間紅了眼,大聲吼著。
下一刻,一枚枚手榴彈被丟下了山,正好落在小鬼子的腳下和附近各處。
“轟!轟!轟!”
幾個小鬼子當時就被炸飛了,而李大本事趁著這個功夫則是迅速一槍將鬼子機槍手乾掉,拔出一把大刀站起身。
“地瓜!吹衝鋒號!”
衝鋒號的聲音一響,縣大隊一百多號人手持各式武器開始衝鋒,如果彈藥充足他們肯定不會如此的,因為傷亡肯定會很大,但此時的他們彆無他法。
“衝啊!”
“乾死小鬼子!”
衝鋒的途中將槍膛內的子彈打光,在這短短的幾十米內,縣大隊又倒下了十幾人,此時人數已經跌落至八十餘人了。
但小鬼子的人數本來就不多,還不到一個小隊,頂多三十號人,可就算是如此,縣大隊打的依舊吃力。
很快雙方短兵相接,小鬼子幾個人湊到一起,各方無死角,和我軍戰士拚起了刺刀。
不停的有我軍戰士倒下,但剩餘的人悍不畏死的繼續往前衝,等最後一個小鬼子倒下的時候,武義縣大隊隻剩下了不到六十人!
李大本事滿臉、渾身是血,呆愣愣的環視四周,看著己方多於鬼子幾倍的屍體,他的心裡彆提多難受了,但他是指揮官,不能在這個時候情緒化,用力的抹了一把眼眶,隨後來到了那名被他打死的小鬼子麵前撿起了他的指揮刀。
“所有人,快點打掃戰場,能拿的都給老子拿走,一顆紐扣也彆落下,弟兄們的屍體也好生收斂,帶他們回家!”
所有人都沒有了戰前的喜悅與激動,有的隻是落寞,來的時候一百多人,現在就剩下五十多人,其中還有不少是傷員,傷亡過半!
不過雖是如此,但眾人依舊低頭乾著活,將鬼子的槍、子彈、物資、衣服、褲子、鞋甚至是襪子都帶走了,就留下一具穿著兜襠布的屍體。
傷亡過半最後換來的是三十頭鬼子的武器裝備,還有軍服物資,值嗎?或許不值,但這就是那個年代最真實的寫照。
不過也幸好還有兩輛大車內的物資,其中不少都是糧食和豬肉,還有少量的鹽、糖之類的副食品。
可如果這些都能歸武義縣大隊還好,可關鍵是,這些東西有不少都是要上交的,他們自己能留下的很少。
這還是占著先手的優勢,如果正麵打,縣大隊不會是鬼子的對手,被殲滅是唯一的結果。
回到駐地後,李大本事坐在一塊石頭上,手中拿著那把繳獲的軍刀。
丁大算盤這時滿臉嚴肅的走了過來。
“本事,這次咱們縣大隊損失慘重,全大隊就剩下五十七人,其中還有十五人輕傷,三人重傷,繳獲二十五支三八大蓋,一挺歪把子輕機槍,子彈五千餘發,大米、豬肉、鹽、糖不計。”
“上級快來人了吧?”
“嗯,估計是,這次咱們又留不下多少東西了。”丁大算盤歎了口氣道。
“唉!犧牲了這麼多弟兄,最後還留不下多少東西。”李大本事無奈一笑。
雖然這麼說,但他懂紀律,一切繳獲要歸公,就算上級什麼都不給他留下,他也說不出啥來。
但不知道怎麼的,他就是覺得很憋屈,拚死拚活打一場,手下兄弟們死了那麼多不說,戰利品還沒法保證,這讓他們縣大隊怎麼發展啊?
“本事,要不然這樣,咱們把之前的二十多支槍上交,把繳獲的留下?”丁大算盤想了下開口道。
李大本事眼前一亮。
“行,就這麼乾!咱們縣大隊損失這麼大,總得撈點好處吧?”
“行!我這就去辦!”丁大算盤終於笑了起來,轉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