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斌正站在山坡之上,手持望遠鏡看向遠處的和順縣城,隻見此時的和順縣城,城牆上還有不少的小鬼子和偽軍,他們一個個如臨大敵看著下方。
袁斌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隨即輕輕的開口。
“傳我命令,三分鐘後開始炮擊,三輪炮擊後步兵開始衝鋒,五輪炮擊後炮火延伸,掩護步兵攻城!”
“是!”
袁斌這邊即將打響攻城戰鬥,而另一邊的師部和總部則是一片愁雲,本來由於袁斌的緣故,一切形勢大好,他們也即將進入收攏戰果的階段,但沒想到突然華北方麵軍居然進行了支援。
不僅僅調動了本部的一個獨立混成旅團,居然還從駐蒙軍抽調了一個獨立混成旅團南下支援作戰!
單憑這兩點還不夠,華北方麵軍居然還將梅津美治郎給撤職了,新換上了一名叫做筱塚義男的新任司令官,這頭老鬼子是他們從來沒接觸過的,無論是性格還是戰術,他們都沒接觸過,一點也不熟悉,不知道他會用什麼樣的戰法來對付他們。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還不夠慘,那從第二戰區傳來的消息更加讓總部和師部絕望,那裡潛伏的同誌傳來消息,老閻有意收縮防線,不再抵禦小鬼子的進攻!
總部,某個會議室內。
副指手裡夾著一支煙滿臉愁容閉著眼睛坐在一邊,不少人或是站著或者坐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一個字“愁”!
此時的屋內烏煙瘴氣,不管是抽煙的還是不抽煙的,每個人都夾著一支煙吞雲吐霧,無不訴說著他們此時的心情差到了極點!
“行了,都說說吧,什麼意見,這場仗還要不要繼續打下去了?”副指睜開眼睛敲了敲桌子道。
“副指!我認為這場仗沒有必要繼續打下去了,兩個攜帶重武器的獨立混成旅團已經逼近和順縣城,閻老西那邊也有意收縮防線,一旦這兩點同時達成,那我軍在晉東南地區行程的抗戰根據地將會遭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所以我建議,就此撤出現有陣地,所有部隊轉移至大山內,休養生息,反正進了山小鬼子拿咱們沒有辦法,這次我們取得的戰果已經很大了,是時候該收手了!”
這邊他的話音剛落,旁邊一個人立馬站出來附和。
“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現在確實不宜再戰了,就算是獨立團再厲害,武器裝備再充足,也不足以和兩個獨立混成旅團硬碰硬,如果真的硬碰硬,那獨立團將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甚至就此被全殲。”
“我軍出來這麼一支王牌部隊不容易,如果就此損失在這裡的話,實在是太可惜了,我們不怕犧牲,但至少犧牲的要有價值吧?不如留下有用之身,以待將來!”
“嗯,我也認同你的觀點,我軍能有如今的獨立團屬實不易,就此打光了實在可惜,應當暫避其鋒芒,休養生息,將來再戰!”
一時間會議室裡議論紛紛,但不出意外的,幾乎全都是一個聲音,讚同撤退,不與小鬼子硬碰硬。
副指並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反而是看向了一邊坐著默默抽煙的一二九師兩位主官。
“你們的意見呢?”
政韋深吸一口煙,隨即將煙頭撚滅,抬頭看向了副指。
“副指!就這件事我之前就和袁斌同誌商議過,他想再放手一搏,如果我們撤退,那小鬼子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們,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打下的大好局麵將會功虧一簣!”
“其實我本人之前也是讚成暫時撤退的,但考慮了袁斌同誌的想法,我認為還是可以試一試的,你不試一下怎麼知道不行呢?兩個獨立混成旅團又怎麼了?我們的人也不少,裝備不行我們可以跟他們打遊擊戰,這是我們的老本行嘛!”
“你這話我不同意!你這是在拿我軍的精銳部隊去賭!如果獨立團就此被殲滅,你知道這會給我軍帶來多大的影響嗎?現在我軍的招牌就是獨立團,他們殲滅了一個聯隊,擊潰了一個聯隊,繳獲了聯隊旗,俘虜了聯隊長,鼓舞了全國四萬萬民眾堅持抗爭日寇的心!”
“如果他們全都犧牲在和順縣城陣地,那對我軍將是一場難以估量的損失!不僅僅會對我軍的聲望造成嚴重的打擊,對我軍的實力也將是一場滅頂之災!”
“對!你這是投機取巧!拿著我軍的王牌部隊去賭!我們堅決不同意!”
一時間會議室裡響起了對政韋的口誅筆伐之聲,但政韋並沒有做太多的解釋,難道他心裡不想撤退嗎?不!他太想了!要論關係,他跟袁斌的關係最近,也是最擔心他的一個。
袁斌還不大點的時候就跟著他東走西走了,相處十年,就算是塊石頭也早已焐熱了,他是最不想看到那種情況的一個。
“好了!靜一靜!當這是菜市場啊!”副指聽見屋內嗡嗡的聲音,當即一拍桌子喝道。
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不再出聲。
副指看向了政韋。
“說說理由,咱們的時間不多了,今天這個會議必須要商討出對策,小鬼子不會給咱倆留下太多的時間!”
“袁斌同誌跟我說過,咱們撤退固然可以,但根據地的老百姓怎麼辦?咱們倒是可以隨時撤退,躲進大山裡,但老百姓可沒有咱們這麼強的機動能力。”
“他們就是普通人,還有很多老弱婦孺,當然了,還有我們的傷員,他們怎麼撤退啊?”
“小鬼子留給咱們的時間非常有限,短時間內咱們根本無法將所有的百姓撤往山裡,如果將他們留在根據地,那他們會麵臨什麼,就算我不說,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
“小鬼子有人性嗎?他們抓不住我們,那他們會怎麼對待老百姓?我想金陵戰爭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我想咱們根據地內的老百姓將會十不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