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陛下,藥已經磨好了。”
來人是女皇親自找來的太醫,身邊還躺著一個從牢籠被拽出來,半人半妖的怪物。
“這才是真正的葉尚書,葉九娘的生父。”
說這句的時候,女皇看了一眼站在葉棠安身後的葉九娘,隻見她滿臉茫然的看向女皇,等著她的解釋。
葉棠安:“女皇陛下可否將詳情告知?”
她在看到那半妖人的時候就知道了,可葉九娘需要一個真相。
女皇幽幽歎氣道:“他們本是雙生兄弟,葉尚書年紀輕輕就三元及第入朝為官,公正廉明兩袖清風,是個好官,他為百姓做了很多事,也是他排除萬難在妖物為禍之際,讓輯妖司重現人世。”
“後來呢?”
“朕的忠臣,能臣換了人豈會不知,可這葉妖婆著實厲害,將所有質疑她小兒子的人全部下了妖毒控製起來,甚至輯妖司一門忠臣儘數死在她的手中,若非朕命不該絕,不受妖毒控製心神,若非天凰朝不甘受控於邪祟之手,今日這皇帝恐怕要姓葉了!”
葉九娘赤紅著雙眼看向躺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的妖物,魂體飄忽的朝著他走去。
女皇:“葉尚書於家人的關係並不算好,他進京趕考之際,妻子剛有身孕不宜跟著他長途跋涉,無奈之下,隻得將人留在家中,豈料,家中走水,他的妻子在分娩之際,被燒成灰燼,隻是,這一切都是葉妖婆做好的算計,
她知道葉尚書一定會中狀元,更會做高官,便利用葉尚書的妻女為陣眼,硬生生替換了兩人的命格,這一切被輯妖司司長陸長風發現,他們在前往安縣調查鼠禍的事情時,也替葉尚書調查這事,可當他們的消息傳到京城之時,也再也不見他們的蹤跡,後來,就是這葉妖婆大肆投毒,竟連我也無法幸免。”
“他,才是我爹爹?可,可我娘親怎麼也會認錯爹爹呢?”
女皇歎氣道:“那妖毒著實厲害,能迷人心神,亂人心魄,好幾次,我也差點被那葉妖婆迷惑將傳位詔書寫下。”
“爹爹?”
原來她恨了那麼久的人不是她生父!
原來她生父並沒有討厭她!
女皇知道葉九娘過得並不好,可當時的她自身難保:“葉九娘,你父親並飛那小人,待他醒後”
“不,還請女皇陛下不要告訴父親您見過我,九娘如今一介殘魂,多虧了葉先生才能脫離魂飛魄散的下場,九娘,九娘不想讓父親見到我這幅摸樣。”
話音剛落,她瞬息之間飛回紫金葫蘆裡,沒看到地上喝下解毒藥水的葉尚書眼角緩緩流下的眼淚。
女皇看向葉棠安:“葉先生?”
“那是我父親,他有要是在身不方便前來,便囑托我來,一則,是洗清葉九娘身上的汙名,將她從那具棺材之中帶出,二則,是想看著葉家,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姑娘放心,隻要這真的能解毒,黑獄之中諸多除妖師定能掃平這些奸佞邪祟!”
女皇看樣子也是憋了個大的,竟然把所有被下毒謀害的人都關了起來,美曰其名是不讓邪祟流落在外危害百姓,可實際上,不過是怕他們徹底淪為葉老太手裡的棋子。
不愧是能坐到這個高位的人。
“女皇,毒解了!”
太醫興奮的看著逐漸恢複人形的葉尚書,連忙給女皇和自己也泡了一杯,不出一刻鐘的時間,身上的妖毒就已經消了大半,至少身上的特征已經不明顯了。
“果真有效!”
“姑娘對我天凰朝有大恩,想要什麼賞賜儘管開口!”
葉棠安也不是客氣的主,她缺錢,很缺錢!
“我是個俗人,女皇陛下給我金銀珠寶便好,我最多還有幾日的時間,煩請女皇陛下把賞賜儘快準備好。”
“葉姑娘不多留些時日?”
“女皇陛下放心吧,這妖毒不會複發的,當然,這妖丹解毒的功效更強勁一些,若是這枚妖丹不夠的話,就把這隻老鼠的骨肉皮血都拆開熬水,效果也是一樣的。”
被葉棠安取下妖丹,躺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鼠王聽到這話,渾身抽搐的在地上憤怒的盯著她,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女皇也看到了那鼠王的眼神,十分滿意葉棠安的提議:“既然如此,我也不多留葉姑娘了,賞賜我這就讓人給你準備,隻不過,還請葉姑娘藏匿一下蹤跡,天凰朝中許多葉妖婆的傀儡,我需要一點時間將他們一網打儘,在此之前,妖毒能解的事,不宜太多人知曉。”
“當然,女皇陛下儘管做自己的事,我一定藏好。”
說完,她轉身跟著暗衛離開禦書房,在她離開的瞬間,女皇回頭看向太醫:“林太醫儘快將解藥製出,還有很多人等著解藥。”
“女皇放心,微臣一定儘力。”
女皇眼神銳利的從葉尚書身上移開,最後將人嗬退。
良久,她坐在椅子上,聲音低沉的說:“影一,這女人說的安縣是怎麼回事!”
一身黑衣,藏在黑暗之中的影一瞬間出現在女皇麵前,恭敬的下跪行禮道:
“回女皇,暗衛自從離開京城之後,就不受控,無法得知。”
“罷了,起來,暗梟十二衛呢?”
“皆藏在暗處待命。”
“既然這小姑娘要錢,那朕就給她,令暗梟十二衛秘密行動,給朕屠了葉家滿門,把搜出來的財物給這小姑娘送去。”
“是,女皇陛下。”
影一離開後,女皇拿起手中的書冊,看著上麵寫下的一樁一樁,一件件,惱怒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碎裂的茶杯紮破了她的手掌。
“陛下?”
跟在女皇身邊的大太監連忙上前,卻被女皇抬手製止了:“不妨事,這葉家朕是一刻都忍不了,竟然以朕的名義,命令在外的暗衛和錦衣衛,甚至還連通官府的那些貪官殘害我天凰朝的百姓,其心可誅,其罪當連!”
“陛下可要喚那些大臣進宮?”
“嗯,計劃不變,隻不過,這次,不需要我們以命相搏了,你先下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