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老鼠瑟瑟發抖,而此時,葉老太拐杖上碩大的鼠頭,雙目赤紅的看向隱身在一旁的葉棠安身上。
“有人?”
葉老太聽到鼠王的聲音,驚詫的回頭,可空無一人:“術士的隱身符都已經被動了手腳,是沒有隱身效果的,會不會是你看錯了。”
那鼠頭吱吱吱吱的亂說一通,葉老太能和他無障礙溝通。
“不是隱身符?”
葉棠安站在油紙傘下,看著傘柄上微弱的光,暗暗計算還可以隱身的時間。
她的手摩挲著在小指的蛇上:“紫琉璃,你能不能拖住那個老太婆,我先把那隻老鼠弄過來?”
紫琉璃吸食了許多葉棠安供給的養分,力量稍微強了一些。
他點了點頭,瞬間飛了出去。
微弱的燭光下,紫琉璃逐漸漲大身體,變成一條巨蟒出現在葉老太麵前。
“靈獸?”
葉老太看向鼠王,隻見它沉默的不說話,連忙轉身將拐杖頭對著紫琉璃,腳步連連後退。
地上的老鼠前赴後繼的朝著紫琉璃飛去。
隻見他如琉璃般透明的蛇尾奮力一甩,老鼠猶如斷線風箏一個接一個的被甩出去。
“閣下是什麼人,若是想要這些雜碎,老身讓予閣下便好。”
葉棠安不說話,她正在蓄力,準備再次使用冥魂縛,把葉老太身上的那隻大老鼠弄到自己陣營裡。
隻是得一擊必中,否則,傘下隱身的效果一消失,她必死無疑。
“吼——”
紫琉璃一聲怒吼,狂暴的颶風席卷而來,葉老太眉頭緊皺,一手持著鼠頭拐杖,一手從自己的貼身符袋裡掏出符咒扔向紫琉璃。
隻見他盤踞在暗室裡的身子一轉,紫色的皮膚上瞬間長出無數鋒利的骨刺,符咒貼近的瞬間,被攪碎成渣。
葉老太連連後退,眸中閃過一抹驚恐的神色:“老身可是女皇的人,閣下若是不想和朝廷作對,老身全當沒看到閣下,閣下煩請自己離開。”
紫琉璃沒動,隻是居高臨下的看著葉老太。
“閣下如此不給麵子,那就怪不得老身了,鼠王,出來吧!”
葉老太蒼老卻雋爍的雙眼死死的盯著紫琉璃,嘴裡嘟嘟囔囔的念動口訣,鼠王肉眼可見的膨脹了起來。
‘咻——’的一聲從拐杖上飛出。
“就是現在!”
葉棠安一直等著這一刻,從葉老太內心深處的想法中得知,那根拐杖就是控製鼠王的法器。
“祈天之靈,喚,幽冥之物,奪靈,縛!”
一聲輕喝,葫蘆中飛出一條無形的金色鎖鏈迅速纏繞著拐杖,隻見她用力一拽,鎖鏈瞬間將拐杖抽離葉老太身邊。
鼠王騰飛的身體‘砰——’的一聲消失不見。
葉老太急了:“誰?是誰!”
“藏頭露尾的鼠輩,快把鼠王還給我!”
紫琉璃的蛇尾在她上前一步的時候,輕輕一甩,葉老太的身體破碎的撞向牆壁。
血流一地。
在一旁原本十分懼怕她的老鼠此刻看向她的眼神,憤怒中又帶著幸災樂禍。
紫琉璃見她已經沒有了威脅,縮小了身體,飛會葉棠安的身邊,纏上她的尾指。
“葉老太,初次見麵,你好呀。”
時間剛剛好,傘下的隱身時間已經到了,她撐著傘現身人前,站在葉老太麵前。
“咳咳”
葉老太止不住的咳著血,不解的看著葉棠安:“你,你,你是何人,為何”
“我是葉九娘請來幫她洗清罪名的,可我這人有點病,最看不得欺辱婦孩的人,也看不慣你這種老虔婆,我不開心了,總得要有人付出點代價吧,你說,你留在葉家那些看家護院的老鼠沒了鼠王的控製,會怎麼對你的寶貝兒子呢?”
“你!”葉老太怒指葉棠安。
“哈哈哈~”葉棠安病嬌的笑聲回蕩在暗室裡,聽得葉老太渾身戰栗,寒意從腳底開始上湧。
“你,你不會得逞的,我警告你,我可是女皇的人!”
“女皇?”葉棠安蹲下了身子,看著她指著自己的手,不滿的高昂著頭,不屑一顧的將它捏住,用力的往後掰。
“啊——”葉老太痛呼的大叫,冷汗涔涔:“你個瘋子,放開我!女皇不會放過你的!”
“可現在要死的,是你啊,女皇那裡,你猜,我為什麼要率先奪走你的鼠王呢。”
葉棠安冷眼看著葉老太,仿佛在看一個死人,她站起身,嫌棄的拍了拍手,看向四周的老鼠。
“沒了鼠王的控製,一個時辰之後你們就會恢複成人形,不想親手報仇嗎?這老東西害你們和家人分離,讓你們變成不人不妖的怪物,就算以後恢複人形,恐怕也沒辦法融入正常的生活了。”
話音剛落,一隻跛腳的老鼠瞬間衝了過去,一口咬下葉老太臉上的肉。
“啊——,混賬,你竟然傷我還不鬆口!”
痛的死去活來葉老太蒼老的身體在地上翻滾,可那些被她煉製的老鼠一個個憤恨的上去,就是不給她痛快。
活生生痛死過去的葉老太隻剩下滿身蒼夷的殘軀。
“想必京城之內的葉家也那麼精彩吧。”
葉棠安忍不住笑彎了腰,指尖冰涼的觸感讓她隱約拽住自己即將失去的理智。
“我問你們,失蹤的小孩在什麼地方?”
跛腳的小老鼠滿嘴鮮血的走到葉棠安身邊看向她:“你能聽懂我們說話?”
“嗯,說吧,他們在什麼地方?”
“不在這裡,在錦衣衛看守的地下溶宮裡,那裡都是供給女皇的養料。”
“既然這樣,那就先放放,我先離開,你們等會從縣衙正大光明的跑去出,我要鼠禍再臨的消息,傳遍天凰朝。”
看著葉棠安邪肆的笑容,跛腳的老鼠說道:“你能不能讓我保持這個身體?”
“你不想變回人?”
“嗯,我是個將死之人,變回人我就會死,可維持鼠身卻不會,我能幫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隻要你能讓我不死,我想親眼看著葉家的慘狀!”
看到他眼中的恨意,讓葉棠安不得不重視他內心深處的想法,這是個狠人,也是個可憐之人。
家裡的人全都死了,被迷失了心智的他親手殺了,難怪剛才脫離了束縛,他是第一個衝上去咬碎葉老太的人。
“好,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