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扶光院一切如常,仿佛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
沒誰克扣扶光院的吃穿用度,沒誰阻攔扶光院的人正常進出侯府,更沒誰再跑來找任何麻煩。
便是林曦都有些佩服安國侯的忍耐力。
連帶著,白氏都沒在她請安時再說什麼難聽之言刁難於她。
仿佛從前的衝突矛盾都已結束,侯府重新恢複了以往的相安無事。
但林曦十分清楚,一切都隻不過是表象,平靜之下掩藏著的隻會是更大的風暴。
“宿主,這次的隨機任務您做了真的不虧,就是順手的事,要不您再考慮考慮?”
係統心累無比,從昨天發布隨機改造任務到現在,它真是好話說儘,要求更是一退再退,偏偏自家宿主有那一身反骨作祟,寧可受罰也不要順手就能撿到的獎勵。
“小七,我看你不應該叫反派改造係統。”
林曦一邊看大哥讓親信送到她手中的信,一邊懟係統:“你應該叫主角添跪係統。”
讓她主動接受林晨示好,緩和雙方之間的關係?
想都彆想,這麼惡心自己的事她才不會做。
特彆是大哥這信中情報寫的清清楚楚,打一開始就是林晨提議找她回來好替嫁國公府。
甚至於,連她在淩縣的具體下落線索,都是林晨最先提供。
這,就更有意思了。
“宿主您怎麼會這樣想?小七是正規統,一切任務都是為了宿主您好!”
係統大聲叫冤,甭管如何,實打實的好處它都是給宿主的,宿主怎麼就不能偶爾低個頭示個弱呢?
哪怕表麵做做樣子也行,非得一直跟男女主對抗到底做什麼?
大家明明可以雙贏嗎!
隻要宿主稍微收收脾氣、改改行事做風,便能很好的完成任務,創造美好未來,何樂而不為?
“閉嘴,我不要你為了我好,我要我自己覺得好,懂?”
林曦直接屏蔽掉係統,繼續閱讀起大哥信中所寫其他內容。
有了準確方向,林澤東多的是方法查他想要查的東西。
打小,林曦就知道自家長兄走的絕不是純粹讀書入仕之路。
有些人天生就是黑白通吃的料。
據信上所寫,原來林晨半年前便已與五皇子勾搭上。
如今兩人郎有情,妹有意,早已私下互許終身。
林晨更是暗中將此事告知了安國侯,以自身為聯接,將整個安國侯府拉上了五皇子這條船。
安國侯不僅想拚個從龍之功,野心更是直指後族。
如此一來,林晨自然得先從原本婚約中全身而退,她這個親生女兒當然就是最好的頂替人選。
當然,國公府也不全無辜,同樣也有著他們自己的心機盤算。
比如世人眼裡品行高潔、聞名京城的薑大郎,實際上早就與外祖家一位庶出的表妹有了首尾。
國公府長房世子夫妻都已經默認了此事,隻待薑大郎正式娶妻後,再將人納為貴妾。
再比如,那位表妹如今很可能已經有了身孕,國公府也隻是一味地想方設法為薑大郎未來的庶長子保駕護航。
總而言之,無論是侯府還是國公府皆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知道兩家具體怎麼商量的,大概都覺得她這個剛被認回來的女兒更容易拿捏,所以雙方默認了由她頂上原來的婚約?
林曦隻覺得好笑,當即讓二花搬了火盆過來,燒了兄長寫了滿滿七八信的長封。
難怪這幾天侯府一點動靜也沒有,看來這是早就做好了其他安排心中有數,還沒到時候罷了。
“姑娘,要給大公子回信嗎?”
大花在一旁出聲提醒。
“帶個口信就好,就說我都知道了,接下來的事,我自己來處理就行。”
綜合了所有情報,林曦心中已然有些盤算。
兄長沒必要再過多介入其中。
畢竟五皇子很可能就是係統嘴裡所謂的男主,其權勢手段可不是林晨這樣的女主所能比。
“另外,再讓升平院的眼線多留意收集一些林晨以前的事,特彆是那些與現在性格行為相差較大的。”
林曦總覺得林晨這人哪哪都有些奇怪,多防備注意總不會錯。
“是!”
大花從不置疑主子的決定,即使是大公子他們,也是如此。
……
看似無風無浪的日子又過了小半個月。
這日,林曦迎來了她成為侯府千金後,第一次參加正式宴請。
“二姐姐,你今兒打扮得可真好看。”
馬車上,五姑娘林嬌主動挨著林曦坐下,一臉的天真無邪。
這次慶元長公主舉辦的賞菊宴,侯府總共四位姑娘參加。
大姑娘林晨、二姑娘林曦,三姑娘林昭,五姑娘林嬌,侯府馬車足夠寬敞,四人共乘一輛也並不擁擠。
“謝謝,五妹妹今日的裝扮亦是嬌俏靈動得緊。”
林曦對林嬌自然還有印象。
天真爛漫、性格肆意的小姑娘,不管是真的還是裝的,總歸看著的確有幾分賞心悅目。
“三姐姐你看,我就說二姐姐喜歡我,壓根不會生我的氣,你還不信!”
得到林曦的誇讚,林嬌扭頭便一臉得意地朝三姑娘林昭挑眉:“三姐姐就是太多心,二姐姐才不是小氣的人。”
這話一出,三姑娘林昭頓時又氣又惱,臉色通紅。
她這個庶妹是真不識好人心呀!
自己一番好意,私底下勸庶妹彆卷入長房兩個姐姐爭鬥中,如今卻被庶妹這般當眾說出,反倒她成心思深沉的小人了。
“哦,我為何要生你的氣?”
林曦看看林昭,又看看林妖,語氣跟逗小孩子一般。
五姑娘林嬌自是率真到底,有問必答:“當然是二姐姐剛回府那天,我問你是不是真的癡傻了兩年。三姐姐覺得我當眾問這個,會讓你覺得難堪,惹你不喜,所以都不讓我去找你玩。”
哎,這些天她才沒有去扶光院找二姐姐玩,甚至連大房那邊都沒去串門。
“二姐姐,你彆誤會,我真沒彆的意思,就是覺得你剛回府,怕打擾到你,所以,所以……”
林昭本就不擅言辭,此時更是覺得自己說什麼都不對,莫名心虛又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