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東著實氣得不行,哪怕隻是猜測,未必為真。
可一想到侯府竟敢這般輕賤自家妹妹,那股無名之火便壓都壓不下去。
“氣大傷身,大哥彆為那些不值得的人上火。”
林曦倒是淡定得很:“便是真的也無妨,隻要我不樂意,便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雞飛蛋打。”
聽到這話,林澤東瞬間恢複了理智,順著自家妹妹的思維,腦子轉得飛快。
“不論是國公府那位長房嫡長子,還是侯府假千金養女,為兄定叫人把他們查個底朝天。”
林澤東很快有了主意:“到時什麼破爛事都給他們攤到太陽底下鬨大,除非兩府都不要臉了,看誰還敢繼續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林曦點點頭表示讚同,不過越顯赫的高門,有時越要臉也越不要臉。
純粹得看比起臉麵,利之一字究竟能重到什麼樣的程度了。
林澤東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繼續又道:“薑行深那小子,我也幫你繼續盯著,萬一國公府這門婚約實在得強扣到你頭上,咱們也沒必要非撿個二手貨。都是國公府的郎君,挑誰不算履行兩家婚約?”
這一刻,林澤東自然明白妹妹為何要將薑行深當成一個備選留待觀察了。
好歹薑行深勉強符合妹妹的基本要求,也方便掌控,將來妹妹要是膩了那小子,想辦法和離便是。
“退一萬步,無論你將來嫁誰,隻要不樂意跟他過,大不了讓你二哥提前配點好東西。”
“等喪偶,再讓你三哥帶人把你接回咱家,看誰敢攔。將來另立女戶,你想怎麼過日子就怎麼過日子。侯府若再敢以孝之名打擾你,咱爹自有辦法請人把安國侯參個半死不活。”
林澤東走一步看十步,已經想到了最終保底之策。
若沒侯府認女這一出,原本妹妹就應該一步到位隨心所欲的。
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大宣又不是沒那豢養麵首的女子,彆人養得,他家妹妹自然也可以。
思及妹妹最終還是有機會過上她心中所願般的神仙日子,殊途同歸,林澤東滿意地點了點頭。
當然,他也得更加努力,將來才能更好的給妹妹撐腰當靠山。
“還是大哥想的周到,但願他們消停點吧。”
林曦覺得這樣安排沒毛病。
唯一不好的是,到時又得勞爹娘與三位兄長為她費心費力。
希望某些人都識趣少蹦躂點,否則都彆想給她好過。
……
在外麵玩了一天,回侯府時林曦的心情極好。
直到行至扶光院門口,被突然蹦出來的林世安給攔了下來。
“林曦,你到底想乾什麼?”
林世安氣勢洶洶,邊走邊指著人大聲訓斥:“之前爭銀子、爭各種好處也就罷了,如今這才過了幾天?你連彆人的未婚夫都要搶了?你還要不要臉?”
“還請二少爺莫要胡言亂語。”
無需林曦出聲,大花便直接上前擋住了林世安:“我家姑娘品行高潔,眼光深遠,就算天下男人死光了,也沒任何男人值得我家姑娘自降身份去爭去搶。”
“你算個什麼東西,滾開!”
林世安哪裡能受得住被個下人頂撞,伸手便想把人給掀開。
可惜大花不僅比尋常姑娘高壯,更是打小習武,底盤紮實,硬是動都沒動分毫。
這讓林世安更是惱羞成怒,抬手便要扇大花耳光。
“住手,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林曦冷場嗬斥,看向林世安的那一眼似萬年寒冰般透徹心寒。
對上那雙毫無人氣的眸子,林世安的手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強行控住,愣是沒敢再打下去。
等意識到自己竟被林曦一個眼神嚇到,林世安更是破了防,逆反心上來不管不顧又想往大花臉上狠狠招呼。
見狀,林曦可不慣著,上前便是一腳,力道極大直接把林世安踹翻在地。
“你、你竟敢……”
林世安萬萬沒想到林曦竟真敢對自己動腳,捂著生疼的肚子又驚又懼。
“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說話了嗎?還不行的話,我再幫你踹兩腳清醒清醒?”
林曦冷漠視之,大有隨時再補兩腳的凶殘感。
見林世安總算老實了幾分,她居高臨下諷刺滿滿:“現在把話說清楚,我搶誰未婚夫了?誰告訴你的?我倒是要看看,究竟什麼樣的人間絕色、驚世麒麟子,竟值得我林曦主動去爭去搶!”
娘的,造謠她搶什麼都行,唯獨不能造謠她搶男人,這是對她人格最大的侮辱。
大概是林曦臉上的不屑太過濃鬱,林世安竟都忘了起身。
他下意識地回道:“爹娘要晨姐兒把她訂了好多年的婚事讓給你,若不是你主動跟爹娘說了什麼,晨姐兒好端端的婚約,憑什麼要讓出來換成你?”
“堂堂侯府嫡子說出如此愚不可及的話,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親生的?是不是被人故意養成了廢物?”
林曦冷笑,一張嘴就跟淬了毒似的。
“兩府早就定下的婚約是兒戲?兩府掌權當家人都是紙糊的?還是說侯府與國公府都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把柄被我拿捏住,所以才會對我這個剛認回沒幾天、無權無勢還並不真受待見的小丫頭言聽計成?”
“若我真有那個本事,那我得蠢成什麼樣才會利用這天大的本事去跟人爭搶個訂過婚的二手男人?有那能耐我爭侯府財產不好?爭世子繼承人位子不好?”
“以後彆再用你那容量不足的腦子假設我的想法,我怕蠢病會隔空傳染,被人賣了還幫數錢!”
林世安被罵得頭暈目眩,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但你以為這就完了?
不,這才僅僅隻是個開始。
“先彆暈,今日這事可沒完!”
林曦直接下令把林世安架進扶光院,同時吩咐人去將侯爺、侯夫人、世子、大小姐通通請來。
“就說二少爺在扶光院出了事,讓他們立馬過來,遲了恐有性命之危!”
“是!”
扶光院下人無有不從,一個個在林世安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果斷分頭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