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以為宿主又想攤手不乾,立馬苦口婆心勸阻。
“宿主,就跟電擊懲罰一樣,都是直接從您身體內部往外擴散。但這個您真扛不住的,彆說三道,以您現在的身體強度,一道雷就能直接把您劈沒掉。”
林曦:……
算了,看來就算想方設法弄出避雷的材料,也注定鑽不了這個空子。
看來以後得了更多身體基本屬性點,除了加到力量上,還得往體魄上堆。
……
次日,安國侯府幾位主子,終於見到了讓他們等了多日的林曦。
“曦姐兒,你怎麼不說話?是對我的安排有不滿意的地方?”
正廳中,安國侯夫人白氏麵色變了變,原本的憐惜也散了大半。
她如此示好,誠心誠意說了那麼多,偏偏剛找回來的女兒竟是毫不領情。
這是對他們心存怨恨?
她主動耐心地解釋清了當年之事,弄丟孩子的罪魁禍首得到嚴厲懲罰,這麼多年侯府也從未放棄過尋找孩子。
如今更是一心一意表明了他們的重視與補償之心,偏偏這個女兒使用方法毫無波瀾、冷漠至極。
如此心性,當真養得熟嗎?
“我想請問一下,這個親是非認不可?”
林曦剛滿十四麵容稚嫩,但漂亮的杏眼卻散發出古井般深不見底的眸光。
這話一出,讓所有人都愣住,隨後疑惑、不可思議乃至憤慨。
“曦姐兒,你是我們的親生女兒,是我懷胎十月拚死生下的孩子,你竟如此狠心不願認我們?”
侯夫人白氏一臉不敢置信,眼淚瞬間如同斷線的珍珠,悲傷得無法形容。
白氏的兩個兒子,目光不善地盯著絲毫不顧念血脈親情的妹妹,明顯替母親抱不平。
“侯府費儘千辛萬苦將你尋回,自是要讓你認祖歸宗,侯府血脈不容外落。”
安國侯也不滿地出聲表態,不容置疑。
侯府這樣的顯耀高門根本不是林曦養父母家所能比,換成任何人都知道應該如何選擇。
偏偏這個女兒卻如此不知好歹,簡直不知所謂。
“可生恩不及養恩大,我對救了且養了我十四年的家人無比滿意,並不想輕易改變什麼。”
真正當家做主的侯爺開了金口,林曦直視對方,也不再吝惜言辭。
“在此之前,我也明確說過這一趟隻是來見見你們,確認一下那些去接我的仆從嘴裡關於我身世之說的真假。難道貴府下人回來後竟一直隱瞞,從未如實稟明我無意認祖歸宗?”
聽到林曦的話,安國侯神色微怔,但很快恢複如常。
不是下人不曾稟明,隻是根本沒人相信那樣可笑的虛言。
林曦怎麼可能不願意認祖歸宗?
相比區區一個齊魯林家旁枝,任誰都知道高貴榮耀的安國侯府嫡係才是更好的選擇。
即使到了此刻,安國侯也認定這隻是林曦以退為進、借此提升回府分量的手段。
“孩子,你如今對我們沒什麼感情很正常,但我們到底是血脈至親,我們都盼著你回家,盼著能有機會好好疼愛你彌補你。”
安國侯見狀緩了些語氣。
“況且回了侯府後,也不會有人要求你與養父母一家斷絕關係,這是兩全其美的事。若你還有什麼顧慮或要求,都可以提出來,我們會儘可能的滿足於你。”
他的態度已經很好,更是給足了情麵,但凡這個女兒不是太蠢,就應該見好就收。
“真的嗎?那侯爺能先具體說說要如何補償我這丟了的十四年嗎?”
林曦壓根不走尋常路,甚至語氣中難得多了幾分興致。
高門貴女可好當的,何況是一直流落在外十幾年才找回的。
她完全沒有從這些人身上感受到真心實意,那高高在上的審視與算計掩飾再好也有跡可尋。
同樣姓林,養父母一家待她卻如珠如寶,哪怕她曾癡傻了兩年也從未改變。
那裡才是她真正的家。
安國侯明顯被這話給咽住,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好。
這個親生女兒竟真是半點情麵都不講嗎?
如此明晃晃地索要好處,如此貪婪愚蠢?
“林曦,你這是什麼態度?你把爹娘當什麼?非要不管不顧渾身帶刺的對我們這些至親之人?”
早早被請封了世子的林世榮,終是看不下去出聲斥責。
“當年的事隻是意外誰也不想,更沒誰對不起你!侯府千辛萬苦找了你十四年,母親當年更因自責險些精神失常!可你到現在連聲爹娘都沒叫過,又有什麼資格張口就要補償?”
世子最開始還是有幾分期待這個親妹妹,可如今著實失望無比。
“就是,我們又不是你仇人,你看看你這嘴臉,一點教養都沒有,跟晨姐兒簡直完全沒得比!”
老二林世安更是憤憤不平,一氣之下說話全無遮掩:“父親、母親,要我說她不想回就彆回,就她這樣的性子,真回來了日後還不知要怎麼欺負晨姐兒。”
侯夫人白氏欲言又止,看著女兒的神色明顯多了幾分複雜。
麵對一眾有聲或無聲的譴責,林曦不由得笑了。
“咦,不是你們自己一直說要補償我的嗎?那我真順勢問了,你們又翻臉氣個什麼?”
林曦冷眼掃過眾人:“真是虛偽呀!你們不是非我不可,可我更非無家可歸。所以諸位如此費心找我回來到底意欲如何,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醜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安國侯府若還執意要她認祖歸宗,必定沒安好心。
虛偽兩個字殺傷力本有限,但說話人的身份特殊,於侯府幾人便瞬間威力倍增。
“曦姐兒,你怎麼能這樣想?”
侯夫人白氏一臉震驚,顯然是被林曦傷到:“我們都是你的血脈至親,當然是真真正正想要接你回家團聚,疼你愛你在意呀!”
小地方養大的孩子,都這麼不講體麵嗎?
白氏對這個親生女兒失望無比,想到晨姐兒說過的話,更是對林曦再無半點愧意。
“淩縣離京城有多遠?”
林曦打斷了白氏虛偽的煽情,自問自答:“坐馬車,不到兩個時辰。”
白氏聽得莫名:“……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