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熹微的晨光艱難地穿過破舊的窗欞,灑落在李望仙滿是倦意卻又透著堅毅的麵龐上。
經過一夜與靈力的頑強抗爭,他的身體疲憊不堪,但眼中那團渴望改變命運的火焰,卻燒得愈發熾熱。
李望仙緩緩起身,動作輕柔地拿起母親為他準備的那件打著補丁的衣衫。
這件衣衫雖破舊,卻被母親縫補得整整齊齊,每一針每一線都飽含著深沉的母愛。他小心翼翼地穿上,仿佛穿上了一身最堅實的鎧甲。
隨後,他又拿起那柄陪伴他無數個日夜的破舊木劍。
木劍的劍柄因長久的握持,已被磨得光滑,上麵滿是歲月的痕跡,承載著他對修仙夢想的執著追求。
走出家門,李望仙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這個破舊卻溫暖的家。
庭院裡,那株老槐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向他道彆。
他知道,此去升仙大典,是他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也是他報答母親養育之恩的第一步。
儘管前途未卜,困難重重,但他心中的信念堅如磐石。
來到升仙大典的廣場,這裡早已是人山人海,熱鬨非凡。
廣場上人頭攢動,希望拜入仙宗的凡人個個精神抖擻,意氣風發。
他們大多身著華麗的服飾,周身散發著自信的光芒,身旁還有家族長輩殷切叮囑,贈送各種珍貴的法寶和丹藥。
這些法寶和丹藥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彰顯著主人的不凡身世。
相比之下,李望仙身著破舊衣衫,身形單薄,在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但他沒有絲毫自卑,反而挺直了脊梁,眼神堅定地望向廣場中央那座決定命運的靈力測試石碑。
測試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一個個修仙苗子滿懷期待地走上前去,將手放在石碑上。
那些天賦異稟的,石碑瞬間光芒大放,五彩光芒直衝雲霄,引得周圍人群陣陣驚歎,各大仙宗的長老們也紛紛拋出橄欖枝,臉上洋溢著招攬到優秀弟子的喜悅;
資質尚可的,石碑發出的光芒雖不奪目,但也能收獲仙宗的青睞,他們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慶幸自己多年的努力沒有白費;
而資質平平的,石碑反應微弱,隻發出一絲黯淡的光,他們隻能滿臉落寞地退下,接受旁人的指指點點和嘲笑,眼中滿是失落和不甘。
隨著時間的推移,李望仙的心越跳越快,緊張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沒。他的手心全是汗,緊緊握住衣角,不斷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腦海中,母親那充滿期待的麵容不斷浮現,給他注入了一股強大的力量。終於,輪到他了。
他深吸一口氣,穩步走上前,腳步雖有些發虛,但眼神中透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當他的手觸碰到石碑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凝固了。
石碑毫無動靜,廣場上先是一片寂靜,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哄笑和嘲諷。
“看,這家夥肯定是來湊數的,就憑他也想拜入仙宗?”
“估計連基本的靈根都沒有,真是自不量力!”
李望仙的臉漲得通紅,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跡。
他慌亂地掏出母親給的靈晶,拚儘全力注入靈力。
石碑這才極不情願地亮起了一絲微光,若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全場哄笑聲更甚,有人高聲嘲笑他自不量力,也有人憐憫地搖頭。
李望仙滿心絕望,麵對眾人的嘲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在眾人的哄笑與奚落中,李望仙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腔裡那顆心臟跳得仿佛要衝破胸膛。他的雙腿微微顫抖,卻依舊倔強地挺直腰背,不讓自己在這難堪的局麵裡倒下。儘管拚儘全力注入靈晶的靈力,石碑也僅僅是亮起了那絲若有若無的微光,在旁人看來,這光芒簡直不值一提。
“哈哈,就這還想進仙宗?趕緊回家去吧!”刺耳的嘲笑聲不絕於耳,李望仙隻覺得臉上滾燙,手腳冰涼,滿心的委屈與不甘無處發泄。他死死地盯著石碑,眼眶泛紅,恨不得將這石碑看穿。
就在李望仙滿心絕望,幾乎要轉身逃離這讓他無地自容的廣場時,一道清越的鐘聲驟然響起,聲音在廣場上空回蕩,竟隱隱有壓製住眾人哄鬨的威勢。一位身著月白色長袍的老者,手持拂塵,從仙宗高台上飄然而下,衣袂飄飄,仿若仙人臨世。他目光如電,在眾人身上一掃而過,嘈雜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老者來到石碑前,目光落在李望仙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探究,隨後輕輕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修仙一途,講究機緣與天賦,孩子,你與仙宗的緣分未到,莫要強求。”說罷,老者轉身欲走。
李望仙的心瞬間沉入了穀底,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前輩,懇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很想修仙,我不怕吃苦!”老者腳步一頓,卻並未回頭,隻是留下一本功法和一句:“你的資質注定無法成為仙宗弟子,但念你生性堅韌,做個散修去吧。”便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