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滿山帶著沈如意在小巷子裡七拐八拐,很快就進了一座院子。
剛踏進院子,沈如意就聽到屋裡傳來一陣壓抑的痛苦呻吟聲。
到了房間外麵,更是聽見了男人困獸般的低吼聲。
而此時,房間裡,之前一身霸氣的原野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雙眼猩紅,目眥欲裂。
地上更是扔了一地的頭痛粉包裝袋。
沈如意看著那些頭痛粉包裝袋,蹙了蹙眉,“怎麼吃了這麼多頭痛粉?不知道頭痛粉這東西有成癮性,吃多了不好嗎?”
王滿山一臉無奈,“知道也沒辦法啊,老大太痛了,總得想辦法。要不是老大不讓,我都準備給老大用點嗎啡了。”
“上次不是說了讓你們老大發病就來找我嗎?”沈如意一邊查看袁野的情況一邊問道。
袁野現在雖然痛得七葷八素的,但理智還在,知道是沈如意在給他檢查,十分配合。
王滿山知道沈如意這話的意思是,她知道那天他們的人跟了她。
他有些訕訕的道:“大姐,那天就你出門的時候,我們跟了一小段兒。你那人那一身的氣勢都嚇死個人了,我們哪裡敢跟啊?”
沈如意:……
她這才想起來,那天她出門就撞上紅袖章來查黑市了,而她被楚崢嶸拉進了小巷子了。
楚崢嶸到底是手上有過人命的軍人,光是身上那股氣勢,就不是普通人敢靠近的。
沈如意沒再說什麼,也沒解釋那天的人並不是她男人。
畢竟她現在跟袁野,王滿山他們也隻是做交易而已,沒必要跟他們解釋她的私事。
沈如意從包裡取出爺爺傳給她的銀針,正當她找準穴位,準備給袁野針灸的時候。
袁野突然抱著腦袋,痛苦的嘶吼一聲,“啊——”
下一瞬,袁野就如同一頭失去理智的困獸一般,抱著腦袋直接朝牆上撞去。
沈如意眼疾手快,趕緊一把抓住了袁野,衝已經嚇懵了的王滿山道:“過來壓住他!”
“哦哦!”王滿山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應道。
接著,王滿山用儘全身力氣,死死的製住了袁野。
沈如意抓緊時間,把銀針紮進袁野幾個重要的穴位。
隨著她手中的銀針快準狠的刺進穴位中,痛苦嘶吼掙紮的袁野逐漸安靜下來。
直到最後,袁野徹底安靜下來,沉沉睡去。
沈如意這才有空擦了一把額上的汗。
王滿山渾身衣裳都已經被汗濕透了,他撈起衣角把臉上的汗擦乾淨,就哭唧唧的看向了沈如意。
“神醫,我家老大這是怎麼了啊?”
沈如意:“你老大去醫院檢查過沒有?”
王滿山紅著眼眶,抹了一把眼淚,連連點頭,“去了去了,都去了,可跑遍整個雲城的醫院,都說他沒病。”
“老大本來想去京市的大醫院做檢查的,但這邊醫院檢查出來他沒病,他沒有正當理由,開不了那麼長時間的介紹信。神醫姐姐,你說我們家老大這到底是得的啥病啊?這遭老罪了……”
王滿山一個大男人,說著說著就又抹起了眼淚。
沈如意都無語了,“行了,彆哭了。你家老大是沒病,他中毒了。”
“中毒!”王滿山瞬間震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中……中什麼毒?這……這咋還真有恁厲害的毒呢?”
他一直以為這種隔斷時間發作就讓人頭痛欲裂的毒隻有武俠小說裡才有。
沈如意蹙了眉頭,“具體中的什麼毒,我也不知道,隻有等你老大醒了,我問過他再來分析。”
“好的好的!”王滿山連連點頭,“麻煩神醫姐姐了。”
“神醫姐姐,你今天來咱們這兒是又要找什麼藥材嗎?”王滿山還是很上道的,知道沈如意不會無緣無故跑到黑市來,主動問道。
沈如意把她早就列好的藥材單子遞給王滿山,“這些藥材,你能幫我找齊嗎?”
王滿山能成為袁野這個黑市老大最得力的左膀右臂,自然是識字的。
他看了一眼藥材單子,連連點頭,“能找齊。神醫姐姐,你在這兒等等,我去給你拿藥材。”
“我跟你一起去吧!”沈如意說道。
王滿山看了看床上熟睡的袁野,撓了撓頭,“神醫姐姐,我家老大現在這情況恐怕離不了人,我去給你拿藥材,還得麻煩你幫我守著老大。”
沈如意也看了袁野一眼,隻能答應道:“行,我在這裡守著。”
在王滿山就要出門的時候,她叫住了他,“對了,你們老大平時收藥材有沒有收到過老山參,要是有也給我拿一根。”
老山參最是補氣,哪怕是受了重傷筋疲力竭的人,隻要將老山參含一片在嘴裡,都能吊著一口氣。
楚崢嶸這次出任務肯定是會有危險的。
如果她能弄到一根老山參給他,讓他在關鍵時候吃了,說不定能幫他吊著一口氣,等到救援到來。
王滿山臉色有些為難的撓了撓後腦勺,“神醫姐姐,那東西我們有倒是有。但你知道的,那東西難得,我做不了主啊!”
“行,那你先去幫我拿單子上那些藥材,等你老大醒了我直接問他。”沈如意道。
她單子上寫的都是三七之類治傷止血的普通藥材,王滿山有那個權力給她拿。
“好嘞!”王滿山屁顛兒屁顛兒的就去拿藥材去了。
房間裡隻剩下袁野和沈如意兩個人。
沈如意閒來沒事,乾脆拿了銀針在自己身上練起了針灸技法。
自從她嫁給陳建國之後,就隻有當初照顧陳建國癱瘓的爹的時候用過醫術,這套銀針她有三年多的時間沒碰過了。
今天重新拿起來給袁野紮針的時候,其實還是有些生疏的。
隻是當時情況緊急,不容她露怯。
“你們學醫的對自己都這麼狠嗎?”沈如意剛把一根銀針紮進自己小腿上的大穴,就聽見袁野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