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沒有媽媽的,蘇玉珍不是還排隊等著給他當媽嗎?”
陳建國有些不敢置信,難道沈如意真的想離婚,甚至連孩子她都沒打算要?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陳建國立即否認了。
不說沈如意有多愛他,根本不可能舍得跟他離婚。
就說沈如意把陳子玉寶貝得跟眼珠子一樣,就算她真傷心了要跟他離婚,也絕對不可能不要子玉。
現在沈如意不僅要跟他離婚,還連孩子都不要,那就隻能說明,沈如意是在故意以退為進想逼他跟玉珍斷了往來。
他臉色沉了幾分,“小意,這兩天你不管怎麼鬨,我都在順著你。但你要是還不知好歹,要繼續鬨下去,那就過分了。”
沈如意:……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陳建國蠢得連話都聽不懂。
她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把她寫好的離婚申請書甩給了陳建國,“名字我已經簽好了,你自己簽好名就交上去。否則,我不介意出去好好宣傳宣傳你和蘇玉珍是怎麼互相幫助的!”
“沈如意,你彆太過分!”陳建國壓抑的火氣終於控製不住。
沈如意冷笑了一下。
她這就過分了嗎?
那他們上輩子對她做的那些算什麼?
陳建國看著沈如意的表情,稍微有些心虛。
語氣也緩和了幾分,“小意,我知道你現在是在氣頭上,說的氣話,我不跟你計較。但你不要因為憤怒就做糊塗事。我是一名軍人,你出去亂說話汙蔑我的名聲,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小意,我們夫妻一場,我不想看你毀了你自己。”
沈如意嘲諷的看著他,“捏造事實才叫汙蔑,我說出事實,那隻是給我自己討公道。”
陳建國看著沈如意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心裡咯噔一下。
那雙以往總是含情脈脈羞澀的看著他的眼睛中,此時已經沒有半點情意。
他忍下心裡的火氣,“小意,現在我們倆都不太冷靜,離婚這麼大的事情,不應該在不冷靜的時候決定。”
“這離婚申請書,我先收著,等我們都冷靜下來了,我們再做商量。”
陳建國話音剛落,陳子玉飛快的從外麵衝了進來,“爸爸,快走,蘇姨姨發燒暈倒了。”
陳建國腳步遲疑了一下。
陳子玉沒拉動他,瞥了沈如意一眼。
他這兩天被打怕了,剛對上沈如意的視線,立即就心虛的撇開了臉。
沈如意那顆本就冰冷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上輩子她是有多蠢,才沒發現陳子玉一直在幫蘇玉珍爭寵,反而還覺得這是陳子玉心地善良,是一種需要表揚的美好品質。
“爸爸,快走啊,再晚蘇姨姨會有危險的。”陳子玉一邊拉著陳建國,一邊催促道。
陳建國皺了皺眉,回頭對沈如意說了一句,“小意,玉珍暈倒了,身邊不能沒人照顧。我們的事情等我回來再商量,你不要衝動。”
說完,他可能是嫌陳子玉跑得太慢,直接把人抱了起來,大步出門。
陳子玉趴在陳建國的肩膀上,甚至還有些得意的朝沈如意做了一個鬼臉。
隻是鬼臉做到一半,就被沈如意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白眼狼父子倆走了,沈如意直接關門回房間睡覺。
她現在可不會再因為父子倆和蘇玉珍之間的爛事內耗。
第二天,沈如意早上起床的時候,陳建國才一臉疲憊的回來,懷裡還抱著睡著的陳子玉。
他徑直就要朝沈如意的房間走,一邊走還一邊吩咐道:“小意,我先去部隊了,子玉昨晚跟著熬了一晚上,你今天好好照顧一下他,給他做點好吃的……”
陳建國話沒說完,推門的手一頓,隨即眉心緊緊的擰在了一起。
沈如意還有完沒完了,她居然還把房門反鎖了,這是部隊分給他的房子!
沈如意一眼就看明白了陳建國的心思,她直接道:“我也不想住你的房子,所以你抓緊時間把離婚申請交上去,彆到時候鬨得大家不好看。”
陳建國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沈如意可不管他臉色怎麼樣,說完,她就直接出了門。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昨晚她結合醫書和爺爺留下來的手劄,已經找到了治好大哥腿的方法。
隻是給大哥的腿做斷骨重接的手術之後,後期養護的藥方裡有兩味特彆的藥材不太好找,她得去找那兩味藥材。
陳建國看著沈如意頭也不回的背影,眉頭更加擰緊了幾分。
他現在有點看不明白沈如意了。
他咬了咬牙,隻能先不管沈如意,他現在在提乾的關鍵期,不能因為私事耽誤訓練。
小玉還小,也不能單獨把他一個人放在家裡。
無奈之下,陳建國隻能抱著陳子玉去了蘇玉珍宿舍。
昨晚高燒暈倒的蘇玉珍這會兒已經神采奕奕的在練習舞蹈了。
聽到敲門聲傳來,她往窗外一看,看見陳建國高大的身影後,她趕緊跑回床上,虛弱的應了一聲,“誰啊?”
“玉珍,是我。”陳建國壓低了聲音。
“咳咳……”蘇玉珍猛地咳嗽了兩聲,一副隨時都可能會暈倒的虛弱模樣起床開門,“建國哥,你和小玉怎麼回來了?是不是如意姐……”
蘇玉珍咬了咬唇,泫然欲泣,“咳咳……建國哥,都怪我,要不是我身體不爭氣,昨晚大半夜的麻煩你,如意姐也不會又跟你生氣……”
陳建國看著蘇玉珍臉色蒼白,嘴唇沒有半點血色,虛弱得搖搖欲墜的模樣,心疼都來不及,哪裡舍得怪她。
連忙道:“玉珍,你不用自責。沈如意脾氣太大,也該治治了。”
蘇玉珍眼底的得逞的光一閃而過,她看向陳建國懷裡還熟睡著的陳子玉。
“建國哥,是不是如意姐生氣了,小玉沒人照顧?你把小玉放我床上,我照顧他。你趕緊去部隊,你馬上就要提乾了,可彆因為家裡的事情耽擱了。”
陳建國看向蘇玉珍的目光中又是心疼,又是感激。
連玉珍都知道他現在在提乾的關鍵期,拖著病體幫忙照顧子玉,支持他。
沈如意作為他的妻子,怎麼就不知道體諒他,支持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