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玩味的目光在他和蘇玉珍臉上掃過,“那我怎麼知道?這難道不應該問你們倆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或許楚副團長是不想結婚後賣帽子呢?”
沈建國皺著眉頭,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她的賣帽子什麼意思。
等反應過來後,眉心擰成了麻花,更加憤怒的吼道:“沈如意,我跟玉珍之間是清白的,我要怎麼說你才能明白?”
蘇玉珍也抹了一把眼淚,“如意姐,我和建國哥真的是清白的。建國哥隻是心好,同情我一個人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才對我多照顧一點。如意姐你要是介意,我……我以後不跟建國哥來往就是了……”
蘇玉珍眼裡噙著淚,狠狠地咬住了嘴唇,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的似的。
“玉珍,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歪,你彆管她……”陳建國立即說道,生怕蘇玉珍真的不跟他來往了。
“噗!”沈如意看著兩人郎情妾意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陳建國,你那麼喜歡照顧她,你娶了她得了,這樣你就能每天床上床下細致入微的照顧她了。放心,我回去就打離婚申請,給你們騰位置!”
陳建國一張臉迅速憋成了豬肝色,“沈如意,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蘇同誌一個未婚女同誌,你說這種話破壞人家名譽,你是要負責任的!”
沈如意隻覺得好笑,“咱們結婚這麼多年,除了喝醉酒有過一次之外,一直分房睡。你不就是為了她守身如玉嗎?現在讓你離婚娶她,你不敢了?”
“還是說,她一直隻把你當舔狗,就沒打算嫁給你啊?”
大院兒裡住的家屬本來就密集。
他們今天又是直接在院子裡麵吵起來的,動靜早就吸引了不少鄰居出來看熱鬨了。
聽見沈如意自曝的勁爆八卦,鄰居們頓時竊竊私語。
“沒想到陳營長兩口子居然一直分房睡的。”
“嘖嘖,陳營長這年紀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這兩口子分房睡,他能忍得了啊?”
“人家可不用忍,你沒看人身邊就站著一個嗎?”
“這沈同誌也是可憐,結婚這麼多年都在守活寡……”
……
沈如意聽著這些聲音,隻覺得心裡格外痛快。
上輩子她就是太顧著陳建國的麵子了,守了一輩子活寡也沒往外透露一句。
以至於所有人都信了陳建國營造出來的好丈夫、好爸爸、好同誌人設。
但凡她跟蘇玉珍有一點爭執,彆人都隻會指責她不懂事不體貼,她潑婦小肚雞腸。
所有的惡名她全擔了,這對渣男賤女卻乾乾淨淨,清清白白。
如今重來一世,她不當冤大頭了。
陳建國怎麼都沒想到沈如意居然一點臉麵都不要了,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把這種事情說出來了,他一張臉黑得跟鍋底一樣,看著沈如意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但心裡卻是鬆了一口氣,沈如意果然是因為他不跟她同房的事情在鬨。
等回去好好哄哄她,再搬去跟她同房就是了。
雖然想到要跟這麼一個女人同房有點惡心,但眼下為了不讓她鬨事,他隻能先忍受一下了。
蘇玉珍臉色也是由紅轉白,她之前不嫁給陳建國的確是看不上陳建國。
但現在不一樣了。
因為她知道,陳建國這輩子官運亨通,最後甚至坐上了首長的位置。
她這輩子必須得緊緊抓住陳建國。
不過她也不能讓沈如意這麼壞她的名聲。
她臉上兩行淚水順著臉頰流下,“如意姐,建國哥照顧我隻是因為他心好,樂於幫助同誌。楚副團長跟我退親的事情,我已經不怪你了,你為什麼還要這麼毀我的名聲呢?”
“啪!”
沈如意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直接一巴掌甩在蘇玉珍臉上,“你往陳建國懷裡撲的時候,你怎麼沒想到你的名聲呢?楚副團長跟你退婚,你不知道找找自己的原因,反倒來賴在我身上,你怎麼那麼大臉呢?”
“沈如意!”
陳建國暴躁的怒吼一聲,一把抓住了沈如意打人的那隻手。
男人的力氣本來就大,更何況陳建國還是長期接受訓練的軍人。
沈如意一瞬間隻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她忍著疼痛,揚起另一隻手,“啪”的一巴掌甩在陳建國臉上,“怎麼?心疼了?心疼就麻利的離婚娶她!”
陳建國咬牙切齒,看著沈如意堅定的目光,心臟突然狠狠的顫了一下。
沈如意看他的眼神,太陌生了。
以前不管什麼時候,沈如意看他都是情意綿綿的,隻要他多給她一個眼神,她就會笑得燦爛。
但現在,沈如意看他的眼神狠戾決絕中還帶著嫌棄,就好像他是什麼垃圾,她巴不得馬上把他丟掉一樣。
陳建國氣焰瞬間沒了,他剛想說兩句軟話,先把沈如意哄回去再說。
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蘇同誌,撒謊可不是一個好習慣。昨晚明明是你跟我提的退婚,我尊重你的選擇撤銷了結婚報告。怎麼剛才我聽見你那意思,好像是沈同誌跟我說了你的壞話,我主動提的退婚呢?”
蘇玉珍轉頭對上楚崢嶸淩厲的眼神,臉上表情瞬間僵住,背上的冷汗也跟著下來了。
在她的記憶中,楚崢嶸雖然在大院兒裡有房子,但他在結婚之前,是一直住在宿舍的,根本就沒來過大院兒。
怎麼會……
沈如意也有些意外,她以為是楚崢嶸昨天聽了她的話跟蘇玉珍退婚了,沒想到……
蘇玉珍不是一直想攀高枝,嫁個有潛力、有背景的軍官,以後當首長夫人嗎?
楚崢嶸是整個軍區最年輕的副團長,個人能力毋庸置疑,他家裡背景也足夠強大,蘇玉珍怎麼會主動提出退婚的?
陳建國也不敢置信的看向蘇玉珍,“玉珍,你不是跟我說是沈如意跟楚副團長說了你的壞話,楚副團長才跟你退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