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曳的燭光在林昭陽租住房那臟兮兮的牆壁上投下舞動的影子,每一次閃爍都映照出他內心深處的不安。
那個神秘的身影,那些關於“遊戲”的隱晦話語……這一切就像一團纏結的絲線,慢慢勒緊他的喉嚨。
他揉了揉太陽穴,胸腔裡發出低沉的怒吼。
這個神秘組織的事情真讓他頭疼不已。
他需要轉移一下注意力,還好,九霄街總是能滿足他的需求。
然而,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生存靠的不是蠻力,而是智慧,要像經驗豐富的漁夫一樣洞察形勢。
而此刻,形勢明顯透著一股貓膩。
那個油滑的老狐狸趙無忌又在搞鬼了。
街頭小販老陳乾裂的嘴唇間傳出消息,說有一處隱藏的珍貴藥草寶藏。
那簡直就是一座等著被發掘的金礦。
而且你猜怎麼著,老陳偏偏“恰好”想和林昭陽分享這份寶藏。
哼,得了吧。
就好像鬣狗會和流浪狗分享它的獵物一樣。
林昭陽嗤之以鼻。
他大老遠就嗅出了其中的陰謀。
趙無忌還沒吸取教訓。
他就像隻蟑螂,總是卷土重來。
“這事兒比妖精的腋窩還臭。”林昭陽嘟囔著,和蘇璃交換了一個眼神。
她冷靜的目光反映出他的懷疑。
他們都知道這是個陷阱,很可能是趙無忌在上次丟臉之後又一次可悲的反擊。
但他們也知道這是個好機會。
這次,他們要將計就計。
“看看這個小醜又想出了什麼鬼點子。”蘇璃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
她的眼睛閃爍著近乎捕食者般的興奮光芒。
然而,在他們上鉤之前,林昭陽去找了白芷,那個脾氣暴躁但內心善良的藥師,她總是尖酸刻薄、不屑一顧。
他需要一個應急計劃,而她,儘管總是翻白眼,抱怨他那些“愚蠢的計劃”,卻是城裡最厲害的草藥師。
“又是你?”白芷打開藥店的門,聲音裡滿是誇張的厭煩。
“這次你又要把我拖進什麼麻煩裡?”
林昭陽咧嘴一笑,露出最迷人、最無賴的笑容。
“你不想知道嗎?”他打趣道,然後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白芷嗤之以鼻,但在她暴躁的外表下,隱隱露出一絲真心的關切。
她無法否認精心策劃的計劃帶來的刺激,尤其是能讓那個自大的趙無忌吃癟的計劃。
“好吧。”她讓步了,儘管她的語氣好像是在幫他一個“天大的”忙。
“但彆指望我會感激你。要是你真給我惹了什麼‘大’麻煩……”
前往所謂“秘密地點”的路程就像蝸牛賽跑一樣平淡無奇。
老陳,這個老實人,看起來真的很緊張,每隔幾步就回頭看看他們。
很明顯他已經深陷其中,落入了趙無忌的肮臟圈套。
空氣中彌漫著鬆針和潮濕泥土的味道,腳下的森林地麵軟綿綿的。
然而,林昭陽高度警覺,每一種感官都被調動起來,就像暴風雨來臨前嗅著風的狼。
就在那裡,趙無忌在指定地點等著。
他那副得意的樣子,活像一隻吞下了金絲雀的肥貓。
他臉上掛著令人作嘔的甜蜜笑容,讓林昭陽胃裡直翻騰。
“啊,你們來了。”他打著招呼,誇張地張開雙臂。
“歡迎來……發財。”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濃稠得讓人窒息。
曾經寧靜的森林,現在感覺像個牢籠。
趙無忌的眼睛裡閃爍著惡意。
他心想,這次,他終於能報仇了。
這次,林昭陽逃不掉了。
就在趙無忌得意的笑聲在樹林中回蕩時,一個清脆響亮的聲音劃破了空氣。
“在找什麼呢?”蘇莉從一棵高聳的橡樹後麵走了出來,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微笑。
她手裡拿著一個袋子,裡麵裝得滿滿的……好吧,我們隻能說,袋子裡裝的可不是什麼珍貴草藥,更像是普通的雜草和幾種特彆刺鼻的蘑菇。
“看來你把藜草當成人參了。”她挖苦道,聲音裡充滿了嘲諷。
空氣中彌漫著真菌的惡臭,與森林裡泥土的芬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趙無忌的臉色比吸血鬼在大蒜節上變得還快,他那得意的笑容瞬間變成了難以置信的苦相。
“這……這是什麼意思?!”他結結巴巴地說,顫抖著手指著袋子。
他的臉色變得煞白,就像放了一周的牛奶那樣病態的青綠色。
“哦,你是說這‘財富’?”林朝陽用絲滑的聲音插話道。
他朝一群被騷亂吸引過來的人做了個手勢。
人群中有幾個身材魁梧、看起來明顯不友好的人。
他們是林朝陽悄悄通知來的債主,林朝陽答應分給他們一部分戰利品,因為趙無忌的小把戲。
“看來我們這位朋友又想騙我們了。”
人群中爆發出憤怒的呼喊聲,他們的聲音像一群憤怒的黃蜂嗡嗡作響。
被卷入這場紛爭的老陳結結巴巴地道歉,在眾人的怒視下縮成一團。
他看起來像一朵枯萎的花,臉上滿是愧疚和羞恥。
趙無忌像籠子裡的老鼠一樣被困住了,隻能結結巴巴地發怒。
債主們聞到了血腥味,步步緊逼,表情嚴肅。
他不情願地交出了答應給林朝陽的一大筆錢,眼中燃燒著怨恨。
人群哄堂大笑,笑聲像雷聲一樣在樹林中回蕩。
這是因果報應的美妙聲音。
林朝陽看著這一幕上演,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空氣中彌漫著明顯的勝利氣息。
但就在他享受這一時刻時,一絲不安順著他的脊梁骨爬了下來。
趙無忌的失敗似乎……太容易了。
他能感覺到,有更大的事情正在醞釀。
這遠遠沒有結束。
這場遊戲,似乎才剛剛開始。